“还有,岁岁虽然走了。我也要带著岁岁的骨灰走。你留著並没任何用处。”
“江州不会留这种婴儿的骨灰,因为风水不好,不是吗?”
温嫿很直接。
这话是事实。
傅家更是极为传统的家族,更注重风水。
岁岁不可能下葬。
火化大抵都不会。
最后会变成医疗垃圾。
但是温嫿不会在意,她想亲手藏了岁岁。
最起码证明,她来过。
这字字句句都是和傅时深撇清关係。
傅时深不痛快。
温嫿也没退让的意思,依旧坚持。
他低头看著温嫿,眸底的光越来越阴沉。
温嫿感觉的到,但她也没任何迴避傅时深的意思。
一直到傅时深的手捏住了温嫿的下巴,温嫿的眉头拧了起来,是一种牴触。
她的耳边传来傅时深低沉却带著压抑的声音。
隨时都在爆发的边缘。
“温嫿,是因为沈珏的出现,所以你拼尽全力都要离开我?”傅时深在质问。
温嫿不否认也不承认,就只是安静的看著他。
“我说了,沈家在的一天,沈珏和你就不可能。他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家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以为沈珏的强势可以让沈家妥协?是,一时的妥协,你真的以为你嫁入沈家会有好果子吃?”
傅时深嗤笑一声。
豪门的血腥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
表面大家都是和气生財,看起来其乐融融。
但就这种情况下,也许某一天,一个人就不见了。
对外就是突发疾病。
温嫿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
以为在傅家的七年,足够了吗?
笑话。
但不管傅时深怎么说,温嫿都很寡淡。
“我们离婚了,傅时深,我做什么,去哪里都和你没关係了。”温嫿始终是在重复同样的话。
傅时深的脸色彻底变了,是被温嫿逼的。
“温嫿。我说了,在我和你的婚姻存续期內,你不可能从我的身边离开。”傅时深一字一句说的明白。
温嫿依旧平静的看著傅时深。
平静的不像一个刚失去女儿的人。
他以为温嫿会衝动,会情绪惊变,却从来没想到。
现在面对的温嫿会如此的冷静。
也是因为如此冷静。
傅时深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
但是就算如此,他在表面也没有妥协。
“温嫿,跟我回去。”傅时深在命令温嫿,“岁岁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好。”
好似提及岁岁,温嫿才有了反应:“你要怎么处理?”
傅时深也注意到了。
他低敛下眉眼,把自己的不爽藏的很好。
他的声音依旧直接:“不管江州的传统如何,岁岁的后事我会处理,不会让她变成医疗垃圾。”
提前处理掉的胎儿,就是医疗垃圾。
很残忍,当然,也很现实。
这话好似让温嫿终於有了情绪上的波动。
“而你,若是不跟我回去,现在离开,那么你连岁岁的骨灰都带不走。毕竟这里是江州。”
傅时深在威胁温嫿。
但傅时深说的是事实。
只要是在江州,温嫿渺小的就如同一只蚂蚁,根本不可能和傅时深抗衡。
只能任凭傅时深为所欲为。
温嫿的安静,好似在这样的咄咄逼人里,彻底的爆发了。
也许是因为提及了岁岁。
也许是温嫿不想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嫿忽然衝上前。
在傅时深猝不及防的时候,她狠狠给了傅时深一个耳光。
拼尽全力,一点都没放过傅时深的意思。
甚至过大的力道,让温嫿自己都踉蹌了一下。
在原地拼命的喘气。
傅时深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温嫿有瞬间觉得傅时深会弄死自己。
温嫿也很坦荡,没有任何的闪躲。
两人对峙,气氛紧绷了起来。
“傅时深,我一定要走。”温嫿甚至不在意的破罐子破摔。
是在火上浇油。
她好似在发泄。
把面前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
她在激怒傅时深。
他们结婚七年,温嫿太了解傅时深的脾气。
这人骄傲的不允许任何人的反抗。
这样激怒傅时深,傅时深会让自己滚。
结果,傅时深就只是沉著脸看著温嫿发泄。
连说话都没有,就更不用说动手了。
最终,是温嫿自己发泄的没了力气。
傅时深才沉沉开口:“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这话是命令。
话音落下,这一次傅时深不再给温嫿发脾气的机会。
他拽住温嫿的手,直接就朝著病房外走去。
傅时深经过的地方,气氛都降到了冰点。
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
傅时深把温嫿拽到车上,重重的关上车门。
他绕到驾驶座上了车,车子飞快的朝著別墅的方向开去。
是他们结婚时候的別墅。
也是姜软还没能来过的地方。
但这里对於温嫿而言,也已经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了。
这栋別墅,一直都在提醒温嫿。
这七年,她对傅时深付出了多少。
这七年,她把自己放的多卑微的位置。
所以温嫿对这里也是牴触的。
但是傅时深不介意。
“看好太太,要是太太出了任何差池,你们就不用在江州混了。”傅时深冷著脸命令保鏢和佣人。
“是,傅总。”眾人齐齐应声。
温嫿很麻木的看著,不怎么配合。
就好似不管傅时深让自己做什么,温嫿都在牴触。
做好的饭,温嫿不喜欢,就不会吃。
主臥室的床,温嫿不愿意睡,情愿蜷缩在沙发上。
傅时深强制温嫿在院子里走动。
温嫿依旧是拒绝的。
只要是傅时深的命令,温嫿不是摆烂就是拒绝。
大抵是破罐子破摔。
最初,傅时深还可以耐著性子哄著温嫿。
但时间长了,傅时深也会变脸。
他的情绪被温嫿逼迫到了极限,温嫿在踩著傅时深的底线。
“为什么不吃?”傅时深走到温嫿的面前。
这已经是他强制把温嫿带回来第五天。
厨房不知道变化了多少菜系。
都没有一个是让温嫿满意的。
但以前的温嫿从来就不是这样挑剔的人。
有什么吃什么,因为温嫿不喜欢麻烦別人。
而不是现在这样。
“不喜欢。”温嫿很麻木的说著,“我只想离开这里。”
不管傅时深问什么,温嫿最终都会回答这么一句。
“带上岁岁走。岁岁已经走了4天了,为什么她还在医院的冷冻库里?”
她很平静,但是却很机械的重复问著同样的问题。
“温嫿!”傅时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好似已经不愿意容忍温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