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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我还能看见?
    而傅时深在温嫿的病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大抵是因为姜软最近的咄咄逼人。
    也因为是对温嫿那微不可见的愧疚。
    但是傅时深却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更多的是,她和温嫿之间,还有很多事情还未能及时处理。
    他必须面对温嫿。
    相较於姜软的激动和兴奋,温嫿就显得很安静的。
    安静的让人害怕。
    让人觉得温嫿好似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
    就连医生和护士都觉察出来了,显得小心翼翼的。
    傅时深来的时候,医生想要开口打招呼,但是被傅时深阻止了。
    他就只是頷首示意。
    傅时深的步伐很轻,温嫿听不见。
    但就算是这样,温嫿好似依稀可以感觉的到傅时深的到来。
    她的眉头下意识的拧著。
    只是她没开口,所以她不確定。
    但对於温嫿而言,傅时深来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是来確认自己时候真的看不见了?
    温嫿低头,很自嘲的笑出声。
    岁岁现在的情况,她只是自我安慰,岁岁能一次次的挺过鬼门关。
    但她比谁都清楚,其实不可能。
    只是温嫿没看见人的时候,不会相信这最后的希望。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嫿保持了安静。
    “傅太太,我们给您拆纱布。刚开始会有一点不太適应,您不需要太著急睁开眼,根据我的指令来,可以吗?”医生从容的问著温嫿。
    温嫿在这样的话里有些意外。
    但她还是点点头:“好。”
    医生也很直接:“你会感觉到光亮,然后告诉我,我让您睁眼,您再睁眼。”
    温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医生,主动问著:“您说我还能看见?”
    “当然可以。”医生应声。
    温嫿的唇瓣动了动,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医生的话是篤定的。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医生没必要欺骗自己。
    若是看不见的话,拆开纱布就能知道了。
    所以傅时深是只用了自己一只角膜吗?
    她还能看见,姜软是不是不会善罢甘休?
    温嫿的脑子不由自主想的更多。
    医生的指令已经一句接一句的传来,温嫿在配合。
    在纱布全部摘开的时候,温嫿的面前逐渐光亮了起来。
    和之前一样,她看的越来越真切。
    甚至比之前的情况来的还好。
    到这一刻,温嫿才相信,自己是真的看见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温嫿没说什么。
    甚至都没多问。
    她认为,傅时深就只是用了自己的一只角膜而已。
    这算什么?
    是傅时深对自己的怜悯吗?
    温嫿没说话,依旧很安静。
    一直到配合医院完成所有的检查。
    她才注意到在角落站著的傅时深。
    所以她潜意识的感觉並没错,傅时深是来了。
    这人的气场太强,进来就给人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感。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嫿没说话,安安静静。
    她没主动开口。
    傅时深也就只是看了一眼温嫿,而后才问著医生问题。
    “她眼睛情况如何?”傅时深问的直接。
    “很好,適应的也很好。”医生应声。
    “后面呢?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注意用眼,不要疲劳,基本上不会有问题。然后要定期复查,三个月一次,持续一年,而后就半年一次,一年一次这样类推下去。”
    “嗯。”
    ……
    两人在交谈,温嫿也听得见。
    但全程,温嫿都没说话,很安静。
    好似对於这件事,並没太大的情绪反应。
    医生在说完后,就带著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內只剩下温嫿和傅时深两人面对面。
    温嫿定定的看著傅时深,很安静。
    傅时深也没主动打破沉默。
    “傅时深。”这一次,是温嫿主动开口,“你的股权也已经转移完成了,剩下的就是部分手续,有没有岁岁都一样了。我想带岁岁离开。”
    她一开口,说的还是自己要带走岁岁的事情。
    傅时深在听著,意外的也没动怒。
    反倒是心平气和的看著温嫿,问的很直接。
    “你要怎么带走她?她现在人还在nicu,连危险期都没度过。”傅时深说的直接而现实。
    温嫿在这样的话里,安静了一下,好似在斟酌。
    傅时深低敛下的眉眼有些沉。
    再抬头看著温嫿的时候,眼神都变得认真。
    这样的认真,让温嫿的心尖微微打颤。
    但在表面,她依旧很安静。
    “我不想隱瞒你岁岁的情况。岁岁的情况並不算好。手术不是很成功,只能说,在手术台上没出意外。这3天的危险期都很难度过。”
    “每一天都有无数份病危通知书需要签署。”
    “就算她运气真的很好,渡过这三天的危险期,后面还有无数的鬼门要闯。”
    傅时深说的时候,眼神就这么看著温嫿,一瞬不瞬。
    “就这样的情况,你確定你可以带走她?”他问的直接而残忍。
    温嫿回答不上来。
    但是温嫿很清楚的知道。
    只要岁岁还在这里,那么早晚都要出事。
    毕竟还有姜软在。
    姜软绝对不可能留著岁岁。
    所以,温嫿知道带走岁岁很难,也知道最终的结果。
    她也要带走。
    这大抵是做母亲最后能为岁岁做的一切了。
    所以她面对傅时深的时候,冷静的要命。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係。”温嫿说的寡淡。
    傅时深的脸色有些沉。
    温嫿注意到了,但是她没放在心上。
    她也没闪躲傅时深的眼神,一字一句都再清楚不过。
    “傅时深,离婚协议,我们都签字了。只是最后的离婚手续走完,我们就没任何关係了。”
    “曾经你要求我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岁岁出生了,而温隱也已经走了,我没有留下来的意义和责任。”
    “你答应过我,让我走,我想你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不然的话,不说別的,你和姜软都没法交代,不是吗?”
    温嫿一字一句的戳著傅时深。
    並没任何犹豫和踌躇的意思。
    傅时深沉著脸走到温嫿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而后问的直接;“好,我让你带走,你能去哪里?”
    温嫿的唇瓣动了动。
    但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时深的声音再一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