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里，还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唐舞麟害怕的事，一件让他哭了一整夜的事，一件让他抱得更紧的事。
    那天，唐舞麟走进书房，在霍雨浩旁边坐下。“老师。”他叫了一声。
    “嗯？”霍雨浩没有抬头。
    “没什么。”唐舞麟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著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画什么图案。
    霍雨浩转过头，看著他。“怎么了？”
    唐舞麟摇了摇头。“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想叫一声，只是想听老师应一声，只是想確认老师在身边。他知道这很幼稚，知道自己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但他控制不住。
    霍雨浩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流露出温柔和包容。他伸出手，在唐舞麟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唐舞麟的头髮在老师的手指间滑动，蹭著头皮，痒痒酥酥的。他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放鬆了。
    “老师。”他又叫了一声。
    “嗯。”
    “老师。”
    “嗯。”
    “老师。”
    霍雨浩笑了。“你叫我多少遍了？”
    唐舞麟也笑了。“就是想叫。”
    他靠在老师身上，头枕著老师的肩膀，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著。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老师的时候，在海边，老师站在月光下，长发在风中飘动，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他那时候觉得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现在他还是这么觉得。没有人比老师更好看，没有人。
    晚上，霍雨浩坐在床边，看著唐舞麟。唐舞麟穿著睡衣，坐在床上抱著枕头，等著老师。睡衣是白色的，很薄，贴在身上，隱约能看到下麵皮肤的轮廓。
    霍雨浩没有像往常一样躺下，而是坐在那里，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有一种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光。
    唐舞麟感觉到了什么。他的心跳加速了，他的手攥紧了枕头，他的脸有些发白。他看著老师，看著老师的眼睛。他忽然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老师会说什么，但他知道老师要说的事，他不想听。
    “舞麟。”霍雨浩开口了。“嗯。”唐舞麟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
    “你已经是大男孩了。”霍雨浩看著他，“该一个人睡了。”主要是唐舞麟年轻气盛血脉还是金龙王，还都是抱著他睡，每天早晨的生理反应让他有点尷尬。有时候唐舞麟是侧睡的，那东西直接放在了他的腿上，他们的衣服还比较单薄，他都能感受到一股炽热。
    唐舞麟愣住了。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坐在那里，看著老师。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心里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
    他知道老师说的是对的。他现在十三岁了。他知道，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不想。他不想一个人睡，不想离开老师，不想失去那些抱著老师入睡的夜晚。那些夜晚是他最幸福的时刻，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是他能够安心闭上眼睛的理由。他不想失去它们。
    他丟开枕头，扑了上去。他的手臂环过老师的腰，他的脸贴在老师的胸口，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那种无声的、安静的流泪，而是嚎啕大哭。
    “我不要！”他喊道，声音很大，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我不要一个人睡！我不要！老师我不要！”
    他哭得很凶，眼泪不停地流，鼻涕也流了出来，他不管，他只是把脸埋在老师的胸口，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老师的衣服上。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紧到霍雨浩能感觉到他的骨头。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手指，从手指一直抖到脚尖。
    “我不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还是不肯鬆开，不肯停下来。
    他知道自己很任性，知道自己不懂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他控制不住，他不想控制。在老师面前，他不想当懂事的孩子，只想当一个任性的孩子。他想哭就哭，想喊就喊，想抱就抱，想撒娇就撒娇。老师会包容他的，老师一直都包容他的。
    霍雨浩的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揉著。他想起了唐舞麟购买魂灵的时候。那眼睛里满是痛苦和不甘。看到了那个在公爵府里长大的自己，看到了那除了母亲外没有任何依靠、只能拼命活下去的母子俩。他不想让唐舞麟也那样，他想让唐舞麟过得开心一点，快乐一点，任性一点。所以他才一直宠著他一直惯著他。就像当年母亲对他一样。
    他嘆了口气，手在唐舞麟的头上轻轻地拍著。“既然如此，还是一起睡吧。”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唐舞麟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他看著老师。他又把脸埋进老师的胸口，用力地蹭了蹭，把最后几滴眼泪也蹭在了老师的衣服上。
    “老师最好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但很甜。
    那天晚上，唐舞麟抱得比平时更紧。他的手臂环著老师的腰，他的脸埋在老师的胸口，胸口贴著老师的肩膀，他的腹部贴著老师的腰侧，他的腿缠著老师的腿。他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老师身上，每一个接触面都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他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那是哭过之后的余韵，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慢下来。
    然后唐舞麟感觉到了那东西。他侧臥的时候，那东西刚好放在了老师的腿上。他早就知道，侧臥的时候会这样。他早就知道，每天早上会那样。他不是无意的，他是故意的。
    那种触感，那种温度，那种若有若无的压力，会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疼，不是痒，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被唤醒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心跳加速，让他呼吸急促，让他全身发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觉得，那种感觉很好，好到他不想停下来。
    他十三岁了。他应该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天早晨，他醒来的时候，都会感觉到那东西硬硬地放在老师的腿上。他会继续睡觉，继续把那里压在老师腿上。
    有时候他会想，老师是不是真的感觉不到？还是感觉到了，但不说？他不知道，也不敢问。他只是继续这样做，
    今晚，他也是故意的。专门侧过身並调整好姿势。老师的腿很软，很有弹性，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老师腿上的温度和柔软。
    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手还环在老师的腰上，他的脸还贴在老师的胸口，他的那东西还压在老师的腿上。
    “醒了？”霍雨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沙哑，是刚睡醒的那种沙哑。
    “嗯。”唐舞麟的声音闷闷的，从老师的胸口传出来。那东西还压在老师的腿上。他能感觉到它在微微跳动。唐舞麟的心跳慢慢地慢了下来，呼吸慢慢地平稳了下来，那东西也慢慢地柔了下去。他把脸埋在老师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老师。”他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他闭上眼睛，继续躺在老师怀里。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
    这件事之后，唐舞麟更黏霍雨浩了。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了。以前他还会克制自己，但现在他不想克制了，老师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好克制的？他每天晚上都抱著老师睡觉，抱得比以前更紧，半个身子都压在老师身上。他的手臂环著老师的腰，他的腿缠著老师的腿，他的脸埋在老师的胸口，他的头髮蹭著老师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