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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男人想见她的理由千奇百怪
    第二天上午,孟安宁刚到台里,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解锁一看,是一则微信的退款通知。
    昨天转给傅斯珩的那笔钱,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但今天太忙了,直到下班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这一茬。
    然后点开傅斯珩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干嘛不收钱?一部手机我又不是买不起】
    对面回得很快:【我收现金】
    孟安宁盯著这一行字看了好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老古董吗?我上哪去给你找现金?】
    消息发出去,对面安静了一会。
    她以为傅斯珩被噎住了,正准备锁屏开车,对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傅斯珩发来一个银行定位,紧跟著一句话:
    【带上你的银行卡,来这里找我,取钱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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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安宁:【……】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
    又看了看那条定位,恆睿大厦楼下的银行。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副驾驶上。
    男人想见她的理由千奇百怪。
    转帐不收,非要现金。大晚上让她去银行取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了高利贷被人堵著还债。
    她在车里坐了一会,最终还是把手机翻过来,重新导航。
    发动引擎的时候她还在想:傅斯珩这人,是不是对“方便”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孟安宁想起还有事问他,车子还是滑出地库。
    而且,她还有事向他求证。
    很快,她到了恆睿楼下。
    取钱的过程很顺利,就是很麻烦。
    一万多的现金被她勉强塞进小小的包里,然后上了恆睿的电梯。
    空荡荡的大厦只有保安还在楼下,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数字一直往上跳,要不是想到傅斯珩还在楼上,孟安宁一个人还真有点害怕……
    恆睿的办公室她来过一次,上次是白天,又在做採访,到处是人,个个西装革履,走路都带风。
    现在这个点,只剩下安静。
    走廊尽头的门开著,透出一片暖光。
    孟安宁踩著高跟鞋,小跑著穿过长长的走廊,推门进去时,偷偷鬆了一口气。
    傅斯珩正靠在沙发上看资料,茶几上摆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听见动静,淡淡掀眸。
    见她跟做贼似的,若有所思盯了她几秒:“偷东西被保安抓到了吗?”
    孟安宁睨他一眼。
    然后把包往沙发上一放,拉开拉链,从里头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
    “一万两千八,你自己数。”她把现金码在茶几上。
    傅斯珩扫了一眼那摞红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还差八块。”
    “……”
    孟安宁听懂了,他就是故意找茬。这几天,他总爱逗她。
    要不是今天找他还有正事,才懒得理他,非要跑这一趟。
    她眯了眯眼:“差八块是吧?”
    傅斯珩靠在沙发背上,手里还捏著那份资料,姿態閒散得很。他嗯了一声,尾音往上挑,像篤定她拿他没办法。
    音节落下,孟安宁往前走了一步,膝盖抵上沙发边缘。
    傅斯珩的目光跟著她,从她脸上滑到她的手掌,依然没动,但捏著资料的那只手,越捏越紧。
    她的手搭上他的腰腹,隔著衬衫摩挲,感觉到傅斯珩的腹肌在她掌心绷了一下,硬邦邦的,像石头。
    “不是刚好八块吗?”她贴著他耳朵说,温热气息扫过他耳廓。
    傅斯珩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胸口起伏的频率快起来,那份资料被他扔在一边,腾出手来扣她的手腕。
    “孟安宁。”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嗓子哑了。
    视线落在她狡黠的笑脸上,浓密的长睫根根分明。
    鼻樑挺翘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勾得他立刻埋下头,但被孟安宁灵巧躲开。
    下一秒,又猝不及防被傅斯珩攥住手腕,一把捞回来。
    男人压下身,孟安宁伸出食指,抵住他的薄唇。
    “亲都亲过了。”她的眼尾还漾著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公私分明得很,“你是不是也该兑现诺言了?”
    傅斯珩闭了闭眼,退开,在她身旁坐好。
    他鬆了松领带,当然知道孟安宁想问什么。
    但他没接话,只正色问道:“你跟泽宇,接下来什么打算?”
    “分开咯。”孟安宁一脸轻鬆,“今天正好来跟你说这个事,而且我想諮询一下,我和他这种情况,还能拿回孟家的股份吗?”
    其实她心里没底,但是那是爸爸留下的產业,她还是想试一下。
    傅斯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一瞬,连带胸腔都有一阵细微的震动。
    他靠回沙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问:“他答应了吗?”
    “他和叶薇廝混的证据都砸他脸上了。”孟安宁实话实说,“谢泽宇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像即將卸下一套沉重的枷锁,满面都是迫不及待地期盼。
    但傅斯珩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节奏,甚至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暖色灯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偏他淡淡勾著唇角,弱化了平日里的锋芒。
    孟安宁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的柔软。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顺势问:“所以你上次说,谢泽宇不敢解除婚约,为什么?”
    傅斯珩看著她用过自己的玻璃杯,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让他险些走神。
    他拿起杯子,放在灯光下转了半圈,敛住心神。
    才道,“谢泽宇的確有问题。但我手上还没有实证,有些话在拿到证据之前,我不能乱说。你想要回孟家的股份,我可以帮你擬一份协议,你先试著跟他谈。”
    孟安宁问:“一周时间能擬出来吗?我不想拖太久。”
    “可以。”
    孟安宁站起来,弯腰去够茶几上的包。
    手腕被他攥住。
    她低头,傅斯珩没起身,就著坐姿仰头看她。
    “今晚不能陪我吗?”他问。
    孟安宁没抽手,也没坐回去。
    “不行。”她直接拒绝,“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傅斯珩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
    惯有的倨傲神色淡去几分,又显出几分埋怨:“可是我明天出差,要走一个月,孟小姐连定金都不付?”
    孟安宁那双漂亮水润的眼睛轻轻弯起来。
    声音软软的:“傅律,这桩案子,你是衝著定金来的吗?”
    傅斯珩顺势站起来。
    办公室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挺拔的身影几乎將孟安宁纤薄的身型笼罩。
    “所以孟安宁,你想好了吗?请我做你的代理律师,会很贵。”
    孟安宁顺手替他理了理被自己弄皱的衬衫领口,“是啊,我这点身家哪里请得动你?所以傅律要是不愿意,我换人也行。”
    男人勾起唇角:
    “价格不是问题,我们可以谈。”
    “问题是,你舍不捨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