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预热课很快结束。
    临下课前，英语老师还隨手布置了一个课后作业，让每个人写一篇“你想度过怎样的人生”的小短文，简单聊聊未来打算。
    班里大部分都是没打算继续上学了的，自然没人当回事。
    有几个想学习的，又嫌老师说的太简单，从开学第一节课开始就在底下做题。
    整个课堂松鬆散散地，没人遵守任何手机禁令，只要不打断老师讲课，百无禁忌。
    放眼望去，大半学生都在偷偷刷手机、发消息，法不责眾，老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老师讲课確实像在哄小孩子，苏莫也听不进去，但没办法这条件就这样，他还得把学分搞满，就记下了这篇作文，准备回家写。
    他也拿著手机给马修发了条whatsapp消息，下课铃一响，俩人立马在走廊匯合，脚步一转，直奔校医务室。
    一踏进医务室，苏莫就立马感受到了美国公立高中离谱日常。
    本来在印象里空荡荡最多只有一两个学生的医务室，到了美国简直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有女生说肚子疼生理期了，结果坐在空调出风口玩手机。
    有男生装出一副很没有精神地样子，一个接一个地吃免费的薄荷糖，坐在一起聊放学后的事情。
    还有个跟苏莫两人，一起进来的那真是绝了，完全是天才！他说自己脚崴了结果是跑进来的，然后捂著脑袋喊疼。
    整个医务室內，都是“病”了的学生，人挨著人，脸上都是憋笑的表情。
    苏莫尷尬地笑了笑，心想，各位都这个体质了，就別在说谁谁谁是东亚病夫了吧……
    负责体检的是一位中年校医，做事麻利，见多了这群学生的小把戏，早就见怪不怪。
    终於，排到到苏莫，他直接问：这两个是生什么病了，要休息多久？
    这阵仗都把苏莫搞不会了。
    苏莫说自己是要做体检，校医才笑著点点头，然后热情招呼。他肯定是觉得自己终於遇见正常人了。
    一开始校医还只是常规操作，量身高、测体重、查视力，都还算正常。
    可越往下测，校医的表情就越不对劲。
    测静息心率，普通人基本七十起步，可苏莫直接却稳定在五十出头，这意味著他心肺耐力强得嚇人。
    但这还属正常，基本长期自律锻炼的都差不多。
    然后是捏测肌肉密度，他隔著衣服捏了捏苏莫紧实饱满的肌肉，忍不住多点了两下头。
    简单的握力测试，握力器握在手上，力量数据化了可就嚇人了。
    苏莫拿住轻轻一握，仅用了一半的力气，数据就一路狂飆，远远甩开这边同龄高中生的正常標准。
    校医拿著仪器，让苏莫反覆测了两三遍，越看越懵，眉头皱得死死的。
    这数据根本不正常，完全不是普通高中生该有的身体素质，甚至快追上半职业的青年运动员了。
    校医忍不住开口追问：“你长期打药？还是专门接受过专业特训？健身多少年了？”
    苏莫只想快点结束体侧，隨口回答：“对，从小开始每天都坚持锻炼六个小时，长期摄入高蛋白食物。”
    苏莫必须夸大了说，不然他怕老头当场嚇死。
    校医嘆了口气，盯著体检报告单，又上下打量苏莫好几眼，越看越离谱，完全想不通，一个文文静静的亚裔留学生，身体素质怎么会变態到这种地步。
    一旁全程围观的马修，早就看傻了，他本来只觉得苏莫身法厉害，没想到身体素质直接开掛，瞬间激动得浑身亢奋，越发认定，这人绝对是篮球场上的隱藏大神。
    “那这样吧。”校医说著起身拿起了一个针管，“体检最后一项，同学你把胳膊伸过来。”
    苏莫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就警惕起来，这校医虽然没把体检单放在他面前，但苏莫凭著超清视野，也能把上面的项目一览无遗。
    这压根不包含在体检里面！
    上次在市政厅抽血那是迫不得已，现在这地方抽血？
    这个校医有问题，苏莫立马反应过来。
    他以极快的速度拿过体检单，在手里晃了晃问道：“这个项目里面，也不包含血液检测吧，先生。”
    戴著口罩的校医尷尬地笑了两声，苏莫很明显能看出对方的表情沉了下去。
    苏莫继续说：“我就做一个简单的体检就行，这些都做完了，你帮我签个字吧。我不抽血。”
    校医还想狡辩，让苏莫同意抽血。又过了几番拉扯，马修也看不下去了，两人一起严厉拒绝抽血，这事情才作罢。
    但在苏莫心里这件事还没完，他觉得这个校医很不对劲。
    他问马修：“你们之前的学生都会被抽血吗？”
    马修说：“也不是，只是偶尔有学生要被要求抽血。我想可能是你的身体素质太可怕了吧，学校想知道你有没有用什么药物。”
    苏莫可不这么认为：“这些被抽血的学生后来都怎么样了？”
    马修挠头想了想：“除了毕业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以前是球队的，好像出车祸死了吧。”
    苏莫点了点头。
    体检全部搞定，俩人转头直奔校內的体育办公室。
    体育办公室的画风和普通教室完全不一样，粗狂又隨性。
    房间不算大，墙上掛满了篮球、橄欖球赛事海报，墙角堆著护具、篮球、训练器材，战术白板写满了潦草的战术草稿。
    屋里一共坐著四个体育老师，穿著休閒运动装，聊著球赛和学生日常，空气中都透著运动系的糙汉氛围。
    四个人里，最显眼的就是篮球队主教练，格雷格?戈尔德曼。
    他是个中年白人，身材匀称结实，小臂肌肉线条格外粗壮，穿著宽鬆短袖衬衫，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带队、经验老道的老教练。
    马修一溜烟衝上去，热情满满地介绍：“教练！这是苏莫，新来的转学生，身法超强，身体素质爆表，想来篮球队登记入队！”
    格雷格抬头扫了苏莫一眼。
    苏莫今天穿的都是宽鬆休閒衣，身形完全被遮住，看著挺瘦，寻常亚裔少年的模样。
    他隨手接过苏莫刚出炉的体检单，扫了两眼，隨口点评：“身体素质勉强不错，不算弱。”
    可当他看清单子上的名字苏莫时，瞳孔微微一缩，顿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