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们的支援？”
    一个年轻护卫颤声问道，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期盼。
    冯彪也抬起头。
    可当他看清那架飞机的型號时，心里刚燃起的那点火苗，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灭。
    心，拔凉拔凉的。
    “初教-3？”
    “几十年前武道大学淘汰下来的训练机？”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老古董的型號，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又干又涩。
    这破烂玩意儿，连外城垦荒队都嫌弃。
    拿来干嘛？
    给那几头畜生塞牙缝吗？！
    “操！城防中心就派了这么个玩意儿过来送死？”冯彪气得眼眶通红，忍不住破口大骂。
    高空中，五只铁翼鸦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它们发出几声尖锐短促的鸣叫，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它们甚至放弃了下方唾手可得的车队，调转方向。
    像是五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韩枫的飞机包抄而来。
    冯彪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接下来那场空中惨剧。
    空中，韩枫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刚一抵达，就成了这片空域唯一的仇恨目標。
    两只铁翼鸦发出一声尖啸，放弃了笨拙的投石攻击，双翼猛地一振。
    它们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障，一左一右，朝著韩枫包夹而来。
    快！快得离谱！
    韩枫没有开火。
    距离太远，这破飞机的火控雷达约等於没有，锁定全靠肉眼。
    一百发子弹，是他唯一的底牌，是他全部的家当。
    要杀，就必须一击毙命。
    他需要一个足够近的距离。
    一个近到让妖兽的本能反应都来不及的距离。
    三十米！
    他脑中闪过在模擬器里推演过无数遍的数字，那是他唯一的机会窗口。
    就是现在！
    他猛地向右压下操纵杆。
    同时，体內的气血之力顺著他握杆的手臂，疯狂涌入这架名为“初教-3”的“飞剑”！
    【主动施展入门级·御剑术！】
    下一瞬，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老旧的“初教-3”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轨跡。
    它没有倾斜机身。
    没有进行任何常规的转弯动作。
    机身保持著绝对的水平姿態，硬生生向右侧平移了三十多米！
    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空中强行挪动了位置！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2】
    【气血-25】
    两只铁翼鸦势在必得的扑击，瞬间落空。
    它们从韩枫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穿而过，带起两道尖锐的气流啸叫。
    “嗯？”
    地面上，冯彪的双眼猛地瞪圆，下巴几乎要砸在胸口上。
    他身边的年轻护卫使劲揉著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队，队长……我没看错吧？”
    “那飞机……是横著飞的？”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对飞行的所有认知。
    空中的韩枫却无暇理会地面的震惊。
    躲过第一击，他立刻拉升，抢占高度优势。
    另外三只铁翼鸦放弃了地面车队，嘶鸣著朝他衝来。
    其中一只张开利喙。
    一团墨绿色的酸性液体，带著强烈的腐蚀性气息，朝著他喷射而来。
    韩枫向后猛拉操纵杆。
    精神力与机身紧密结合，人与机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
    【施展身法·乾坤倒转！】
    “初教-3”的机头猛地扬起，姿態几乎垂直於地面，眼看就要因失去升力而失速。
    但在达到临界点的瞬间，机身却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態猛地翻转。
    如同一片被狂风吹拂的落叶，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团腐蚀液。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3】
    【《身法·乾坤倒转·入门》熟练度+1】
    【气血-30】
    这一番神鬼莫测的操作，让他成功绕到了最初那两只铁翼鸦的身后。
    机会！
    韩枫的眼神锐利如冰，他稳住机身。
    將仪錶盘上简陋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一只铁翼鸦的后背。
    他的意念，在这一刻高度集中。
    食指，按下了操纵杆上那个鲜红的按钮。
    “噠噠噠！”
    老旧的航炮发出沉闷的怒吼，数发炮弹脱膛而出。
    【检测到宿主使用远程攻击，符合“剑气外放”特徵。】
    【新技艺已收录：剑法·剑气外放（入门0/1000）】
    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韩枫感觉自己的意志仿佛真的附著在了炮弹之上。
    为它们修正了那微不可查的弹道偏差。
    【《剑法·剑气外放·入门》熟练度+1】
    “嘎——！”
    一声悽厉的惨叫撕裂长空。
    那只铁翼鸦的右翼，被一串精准无比的炮弹瞬间撕碎！
    黑色的羽毛和血肉爆成一团血雾。
    它像一块破布袋，旋转著向地面直直栽去。
    “打……打下来了？！”
    年轻护卫的声音都在颤抖。
    冯彪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抓起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大吼。
    “所有还能动的，给我开火！”
    “佯攻！”
    “把那几头畜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了剩下的四只铁翼鸦。
    它们放弃了所有阵型，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扑向韩枫。
    韩枫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刚才那一番操作，行云流水，却也耗尽了他大半的气血。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第三支气血药剂，拧开盖子，一口灌下。
    一百贡献点，就这么没了。
    他来不及心痛，一股暖流已经涌遍全身，气血正在快速恢復。
    四只铁翼鸦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它们从左、右、下三个方向，同时发起了死亡衝锋。
    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规避路线。
    “操！”
    韩枫头皮发麻。
    他猛地拉起机头，施展了一个极限的爬升翻滚，想从上方唯一的空隙钻出去。
    【《御剑术·入门》熟练度+4】
    【气血-45】
    他惊险地避开了左右两只铁翼鸦的利爪。
    但从下方突袭的那一只，却还是快了零点一秒。
    “鏗鏘——！”
    一道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灌入韩枫的耳膜。
    一根闪著幽光的利爪，狠狠地划过了“初教-3”的左侧机翼！
    机身猛地一震！
    韩枫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踹了一脚。
    整个人都撞在了座舱壁上，內臟仿佛都移了位。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驾驶舱！
    韩枫扭头看去。
    左侧机翼的蒙皮上，被撕开了一道半米多长的狰狞伤口。
    翻卷的金属片在气流中疯狂抖动。
    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这要是再深一点，划断了主梁，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孙大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怒火所取代。
    这不是飞机受损。
    这是他的“飞剑”，被人划伤了！
    剩下的铁翼鸦见攻击得手，再次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一前一后，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不跟你们玩了！”
    韩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猛地推满节流阀。
    將体內刚刚恢復的气血之力，连同那股被触犯的怒火，毫无保留地灌入了引擎！
    【领悟新技艺：身法·螺旋突进！】
    “初教-3”老旧的引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隨即，那声音转变为一声嘹亮高亢的龙吟！
    仪錶盘上，所有的指针瞬间打到底，爆出一连串的火花！
    这架老旧的训练机，速度暴增。
    化作一道流光，迎著正前方那只铁翼鸦，直直地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