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结束后,及川和岩泉这些三年生便引退,一门心思扑向了备考的战场。
体育馆里骤然少了三年级前辈们的身影,总觉得空旷了不少。
没了及川这个爱作妖的,也没了岩泉这个套绳子的,悠希突然觉得很不適应。
训练的节奏,似乎也因为缺少了那道张扬却可靠的指令声而有些鬆散。
不过偶尔在学习没那么紧张的时候,及川岩泉会来体育馆露露脸。
比如某个寻常的练习日,
“哟,小千叶,几天不见,脸是不是又圆了点?”
说著,及川那只手又不安分地想往悠希脸上招呼。
岩泉从他身后进来,嫌弃道,“垃圾川,你挡路了。”
悠希笑著侧身躲过:“及川前辈,岩泉前辈,今天也来指导我们吗?”
悠希笑著和两人打招呼。
及川骚包地拨了拨额发。
“才不是呢!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因为过度思念我而荒废训练!”
悠希:“……”
你认真的吗前辈?
及川也没在意悠希无语的表情,转头看见影山在一边练跳发,眼睛一亮,又凑了过去。
“哟,小飞雄,还在死磕你那毫无美感的发球啊?多学学你英俊瀟洒的及川前辈我啊!”
影山立刻停下动作,深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及川前辈,请你教我……”
“才不告诉你呢!略略略!我可是要在高中联赛把你虐得哭爹喊娘的男人,怎么可能资敌?”
没等他说完,及川就冲他做了个夸张的鬼脸,被岩泉一铁拳制裁。
“好痛!小岩你轻点啊!”
“闭嘴!丟人川。”
影山小嘴一撅。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之前被拒绝的还少吗?
他也不在意,继续练球。
悠希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及川就是死傲娇。
明明也把发球技巧教给自己了,而且他明知道自己和影山是青梅竹马无话不说,但就是不直接教给影山。
好像这样就能和他划清界限,站在对立面一样。
看著岩泉拎著及川的后领,一路骂骂咧咧离开,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时间像装了加速器,转眼间,春风和煦的三月悄然而至。
毕业典礼那天,及川和岩泉穿著笔挺的制服,胸前別著鲜花,从校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
难得看到及川这么正经的时候。
在礼堂前,好些队员哭的稀里哗啦,及川挨个拍拍他们的肩膀,经过悠希时看著他红彤彤的眼睛,没忍住伸手快速地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一转头看到瞪著双清澈大眼睛的影山,像是有肌肉记忆似的做了个鬼脸。
岩泉一巴掌把头给他打歪。
临走前及川还不忘放狠话。
“小飞雄,我在高中联赛等著虐你哦!”
影山依旧是那副状况外的表情,及川的脑迴路他是真的理解不了一点!
前辈们毕业后,北川第一排球部的担子落在了新一代的肩上。
监督和教练很快確立了以影山为核心二传的战术体系。
新一年级入学后,升上二年级金田一和国见也都顺利成为正式队员,开始崭露头角。
影山正式成为了首发二传。
上场机会的增多,如同催化剂一般,让影山的个人技术得到了飞速的淬炼与成长。
他的托球越发精准,球路也越发刁钻。
然而,队伍的磨合却並非一帆风顺。
见识过及川前辈带领下的北川第一是如何將团队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影山对於眼下队伍的状態,以及自己的能力,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与不满足。
训练中,他对自己和队友的要求也日益严苛。
他迫切地想要队伍达到他心目中的强度,那种及川前辈曾带领队伍达到的、能够將团队力量发挥到极致的状態。
但这种迫切,在队友们看来,有时却显得不近人情,甚至有些专断。
悠希看著他日益沉默的身影和眼底淡淡的青黑,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属於影山飞雄的轨跡,旁人无法替代,也不应过多干涉。
而且这时候的他,旁人说的再多,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所以悠希只是在他过量训练的时候伸手將他拽回家,叮嘱他好好吃饭休息。
一与爷爷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影山偶尔去看他,大多数时间也都在昏睡。
於是影山像是寄託什么感情一般,愈发陷入到排球中。
五月五日,悠希的生日。
恰好下午没有训练,悠希便邀请了几个伙伴来家里小聚。
影山、金田一、国见都来了。
“千叶,生日快乐!”
金田一拎著一个包装得还算像样的礼物。
国见晃了晃手里的游戏卡带:“给,最新出的。”
“谢谢啦,快进来快进来!”悠希笑著接过,招呼他们。
秋田犬小熊和金田一莫名投缘,一开门就凑到他身边蹭来蹭去,悠希打眼一看,那场面和谐得像是两兄弟似的。
影山进门后拿了个盒子递给悠希,“悠希,生日快乐。”
虽然早就知道是什么,但悠希还是忍不住打开看,果然是钻a的人物手办。
自从小飞雄知道自己喜欢钻石王牌的漫画,每年生日送的都是相关周边。
关键还不便宜呢,这小子也不知道攒了多久的小金库。
悠希眼中笑意闪动,刚说了句谢谢,就见影山已经直奔餐桌。
绘美阿姨厨艺贼好,之前他还经常来蹭夜宵点心,后来被爸妈知道说了一顿,也就没再过来吃白食了。
这会儿看著桌上的炸鸡串烧、寿司和披萨,简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悠希见他两眼放光,不由失笑,赶紧招呼几人进了房间。
绘美阿姨端了可尔必思饮料来,招呼大家別客气隨便吃,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影山迅速消灭了几块炸鸡和寿司,喝了几口饮料。
然后他就坐不住了。
“悠希,你家电视遥控器呢?”
悠希指了指沙发:“在那边。怎么了?”
“我带了排球联赛录像,昨天没看完的。”
说话间影山已经找到了遥控器,熟门熟路打开视盘机和显示器。
金田一额角跳了跳:“喂,影山!今天是悠希生日啊!你就不能专心点吗?”
影山头也不回:“我在专心。”
专心看排球。
国见咬著炸鸡块,语气平淡无波。
“常规操作,別理他。他大概觉得给千叶庆生的最好方式就是陪他一起分析比赛战术。”
金田一扶额:“这傢伙的脑子里除了排球还能装点別的吗?我严重怀疑他连睡觉说梦话都是『再来一球』!”
“很有可能。”
国见表示赞同,“毕竟是个排球笨蛋。”
影山终於调好了比赛录像,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桌上还摆著他的排球日誌,时不时按遥控器看回放做记录。
金田一看著影山的背影,忍不住又吐槽起来。
“说真的,悠希,你是怎么受得了这傢伙的?在球场上也是,那傢伙简直就是个暴君!”
说到这个国见可就不困了,连手里的炸鸡都放下了。
“就是说!平时跟我们说话也跟下命令似的,好像全世界的攻手都必须完美配合他的传球一样。”
“『再快一点!』『跳得再高一点!』『给我认真一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拜託,我们又不是人均怪物。”
“对对对!”
金田一找到了共鸣,“还有他那个眼神,只要稍微没打好,他就用那种『你是废物吗』的眼神盯著你!”
悠希看著影山的背影,嘴里吃著草莓,听著两人的抱怨只是笑了笑。
顺手拿了两包坚果扔到影山头上,他瞪著眼皱著眉,回头对上悠希笑嘻嘻的神情,没说什么。
打开包装一边吃一边继续看比赛了。
悠希想著得找个时机和小飞雄聊一聊与人沟通的重要性了。
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在不熟悉他的人眼中,他严肃地蹙眉就会被解读为瞪人,大声点讲话就会被当做骂人,说话太过直接让人光火,这样还怎么交朋友?
虽然小飞雄一直觉得除了排球,其他都无所谓。
但就算是排球,也是一种团队合作的运动。
和人交流是必要的!
但是悠希没想到的是,影山和队友的矛盾,会提前在综合大会上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