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恨明尧的话语,虽然恨明净很不甘心,但也只好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可以和恨明虎继续僵持,甚至对於两方廝杀也不是真的害怕,只是感觉不值。
但,对於恨明尧的话语,他还真的没办法反驳。
恨家寨能位列东部三大家族之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恨明尧这位五阶的存在。
因此在族里,恨明尧的话,实际上跟圣旨也差不多。
故而,恨明净沉默片刻后,只得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认罚,任凭大哥发落就是。”
“如此最好。”恨明尧点了点头,又將目光看向了方寒。
“不知道小豹你是如何想的,如果我將这责罚的机会交於你,你会如何做?”
听到恨明尧的话语,方寒惊讶了一下,恨明净和恨鳶的脸色则是瞬间变了变。
而恨明虎,则是眼中闪过了一缕精光。
恨明尧看似只是询问了一下方寒的意见,但內里代表的东西,无疑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光是给方寒撑腰,同时也是在告诉整个四脉,主脉依旧是公正的,合理的,正確的领袖。
只要有人敢在恨家寨里胡作非为,主脉都不会轻饶了对方。
哪怕对方是一脉的最强者,家族中的家老。
当然,虽然恨明尧是如此说,方寒却不敢如此听。
告诉你的意思是一视同仁不假,但真落到实际上你会发现,恨明尧可没说一视同仁。
到时候,处罚到底是什么,可没人说得清楚。
因此,方寒斟酌片刻,只说了一个要求。
不过也就是这一个要求,就让恨明净和恨鳶的脸色变成了铁青之色。
“家主,侄儿不敢奢望什么其他惩罚,侄儿所想的,无非是想要拿回四脉本该拥有的东西。
如今外事堂发布任务和联络外面商队的权利既然已经分给了二脉和三脉,侄儿可以不要。
但侄儿请求家主为四脉做主,不要再让俸禄堂苛扣四脉的资源了,如今的四脉,不管是中坚一代还是年轻一代,都十分的需要完整的资源修行。”
当方寒的话语说完后,不光是恨明净两人脸色铁青,就连恨明尧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
对於俸禄堂苛扣四脉灵石一事,恨明尧知道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件事情,整个恨家寨之中所有人都有不知道的可能,但唯独要將他恨明尧,恨家寨的家主刨出去。
身为家主,他再清楚不过如今四脉的处境。
而如今之所以让他的脸色有所变化,无非是因为他没想到,四脉竟然已经被逼到了这等地步,甚至,恨豹为了此事,竟然都抱有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这种情况,对於整个家族来说,无疑是失败的,也是让人羞愧的。
之前他不管,虽然也有跟恨尘同样想法的因素,认为四脉无人扛旗。
但更多的,还是恨明尧在资源分配一事上,向著二脉和三脉妥协了一些。
毕竟如今的四脉,不仅是年轻一辈不行,中坚一代也不行,就连唯一的高层战力,都是半废的情况。
故而,受到其他两脉欺压,实在再正常不过。
沉默了片刻,恨明尧看著面前的方寒,忽的笑了起来。
“你今天不与我说,我还真不知道此事,不知道是我年老眼花看不清世事,还是真就稀里糊涂,失了年少英气……”
说著说著,恨明尧渐渐的平静下来,一字不发。
而也就是他的这一阵沉默,让恨明净和恨鳶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不熟悉恨明尧的人不会知道,温和的他,到底有多好,也不会知道,寂静的他,又有多么恐怖。
“明净,你来说说,我到底是看不清世事了,还是真的老了?”
突兀的,恨明尧向著恨明净说道。
但让人奇怪的是,在说此话之时,恨明尧就连头都没有转过去,是背对著恨明净说的。
而也就是这样的一幕,却让恨明净感觉头皮发麻。
“大哥正值壮年,哪会有年老昏花一说,此事確是族弟御下不严,监管不力之责。
我向大哥保证,如此类事宜,今后绝对不会再生!且各脉折损之灵石,都会悉数补上!”
“我给你三天期限,且可延后在你找到恨情侄女之后执行,你可有异议?”
“没有!大哥你放心就是!”
恨明尧点了点头,逐又看向方寒。
“如此安置,你可满意?”
“谢家主为四脉做主。”方寒拱手,示意满意。
恨明尧点了点头,“既然也没有异议了,那么今天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恨鳶,你和小豹先出去,明净和明虎留一下,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闻言,方寒也没好奇恨明尧想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恨明虎之后,转身直接向著殿外走去。
而恨鳶,也跟著他的脚步一起走了出来。
出了大殿之后,恨鳶本想直接回到自己的府邸,但没走两步,他的脚却是停在原地。
而他如此表现的原因,则是有两个。
一是他发现,虽然与他同样走出了大殿,但方寒並没有离开。
二是在此时的门前,还有一人安静抱胸,站在门框的边沿。
见此,恨鳶立马见礼了一声。
“大公子。”
与恨豹这个无权的四公子不同,身为恨明尧的儿子,恨尘天生在恨家寨有著足够高的地位和权利。
因此,即使是家老,在没有特殊身份之时,见了他也要叫一声大公子。
而听到恨鳶的话语后,恨尘点了点头。
“嗯,恨鳶家老,你且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有些事情想和恨豹族弟说。”
“额……”听到此话,恨鳶迟疑了片刻。
没想到转了一圈,他自己倒是成外人了。
不过,心底无奈归无奈,考虑到恨尘的特殊身份,他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执法堂。
而等他离开后,恨尘则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方寒。
其实在恨明尧到了的时候,他也就跟著到了。
但与恨明尧不同,他並没有走进去,而是一直在外面等待。
因此,他倒是也侥倖听到了所有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