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寒在营寨中静待时机之时,恨尘带著白空心,以及一名苍顏白髮,白须成岭的老者一起走回了临时营地。
在营帐中留守的恨梟与恨豹一看恨尘回来了,顿时一起迎了上来。
“恨尘,你终於回来了!”
“恨尘族兄,营地走水了。”
“嗯?”听到恨豹的话语,恨梟顿时一瞪眼,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恨豹这小子给背刺了一把。
“恨豹闭嘴,你懂什么,乖乖待命去,一会的交战你打前锋!”
“行了,具体怎么回事一会再说,恨梟,你先给白家寨的贵客安排一下临时落脚的地方,之后咱们在商量具体战事。”
“哦好。”
隨著安排族人们给白空心两人安排了落脚点之后,恨梟又让人准备了一桌酒菜。
现如今,浮生界之中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距离他们战术里准备晚间突袭时间也越来越近,因此战术的商议时间,自然也相对往前提了一提。
隨著菜餚摆好,在恨豹去请白空心二人过来用餐之际,恨尘皱眉对著恨梟问道。
“刚才恨豹说的走水是怎么回事?”
“额……”恨梟挠了挠头,他其实对自己没干好看家的活颇有些尷尬,不过尷尬归尷尬,他也知道战时隱瞒军情是傻子行为,因此事无巨细的和恨尘交代了一下。
“你是说,东侧留守的十三小队只回来了一个人,然后在回来后不久还烧死了?”
听到恨梟的话语,恨尘一下子就皱起了眉。
“把调查这件事的恨明和恨理叫来。”
“中。”
恨梟应了一声,转身叫过来一个驻守族人,让其去通知恨明恨理两人过来。
而在通知恨明恨理的这个空档,恨豹也带著白空心和白家家老白山海走了过来。
见此,恨尘顿时將两人迎入坐席之中。
“白姑娘,白前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似乎出了点小插曲,还请容我处理一番。”
听到恨尘的话语,白空心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就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而白家家老白山河,则是摸著鬍子呵呵笑了笑。
“恨尘小友请便就是,只要有这恨家寨特產的黄藤酒,老头子我就满意了。”
闻言,恨尘也笑了起来。
“那感情好,別的不敢说,至少这黄藤酒,白前辈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说著,恨尘抬眼看了一下从远方走过来的恨明恨理二人,拍了拍一侧站著的恨梟,侧过头对著他轻声说道。
“你带著恨豹,去陪他们喝一会,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有这个必要吗?那恨澜不过就一个一阶蛊师,死就死了唄。”
“恨澜死了无关紧要,但如果有敌人混进了营寨里,谁来负责?”
“额……也是,那恨尘你去吧,我陪这老登喝会就是了。”
恨尘点了点头,“说话注意点,人家是三阶强者,说不好早就用过体属性听力强化蛊虫。”
恨梟一愣,隨即连忙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他就发现了正黑著一张脸,笑眯眯盯著他看的白山海。
“誒妈,你早不说!”
恨尘失笑摇头,转身走向了站在一侧等待的恨明恨理。
“恨尘族兄!”
“嗯,我听恨梟说,是你们在负责恨澜一事是吗?”
隨著到了二人的身前,恨尘也没说什么废话,直奔主题的向著两人问道。
听到恨尘的话,两人顿时点了点头。
“对,自从两个小时前恨梟那里走水,就一直是我们在调查。”
“如今可有什么结果了?”
闻言,恨明和恨理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隨后纷纷向著恨尘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已经调查了一圈,的確是什么也没查出来,而且,虽然我们觉得恨丛可能是凶手,但他似乎又没什么理由去加害恨澜。”
“是么……”恨尘沉吟片刻,又向著两人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恨梟询问恨澜东侧十三小队状况之时,你们在现场吗?”
“在的族兄,这有什么关联吗?”
“倒是不一定有关联,不过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可疑吗?”
“可疑?”
听著恨尘的话语,恨明和恨理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思。
刚才询问恨澜之时,因为是恨梟在主导,他们的確是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但现在经过恨尘这么一提醒,他们才猛然惊醒,似乎真的有点不对。
而此时,看著两人陷入深思,恨尘也嘆息著解释了一句。
“既然东侧十三小队的其他人都死了,为什么恨澜却能活著回来?
都是一阶蛊师,恨澜莫非是比其他人多一条腿吗?
走吧,带我去看看恨澜的尸体。”
恨明和恨理对视一眼,带著恨尘走向了恨澜尸体的存放处。
隨著穿过营地,来到营地后方的停尸处之后,三人径直走到了一具被黑布盖著的尸体之前。
走到尸体面前之后,虽然有著黑布遮掩尸体,但一股子人肉被烧焦之后的焦香味还是飘到了三人的鼻子里。
微微皱了皱眉,恨尘向著两人问道。
“这就是恨澜的尸体?”
“对,恨尘族兄,恨梟族兄应该已经跟你讲过尸体的情况了,你打开之前……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恨尘点了点头,自然知道他们所知的到底是什么。
按照恨梟和他所讲述的,尸体的样貌应该是极为恐怖的。
答应了一声之后,恨尘没有在管面色有些发白的恨明和恨理两人,径直走到了尸体之前半蹲下去,伸手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黑布。
当黑布被掀开之后,其下恨丛那具被烧得血肉模糊,几乎变成一摊熟肉的尸体顿时显现了出来。
见此一幕,恨明和恨理的脸色一下子更苍白了些许,强忍著將目光看向了一侧,压抑著心中翻腾的噁心。
而与两人不同,恨尘虽然也皱著眉,但面色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看著眼前这具肉眼已经分辨不出来身份的尸体,伸手將其脸庞扭正了过来。
盯著看了一会之后,他整个將黑布掀开,使其完全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观察了尸体一阵之后,恨尘缓缓站起了身形。
“有意思,这一场火,不光把皮烧没了,连带著身高也烧矮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