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的味道?
听到苍执事的话语,奎文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抽了抽鼻子。
不过很显然,他的鼻子远没有苍执事那用了蹭强嗅觉类蛊虫的鼻子灵验。
闻了半天,他也只闻到了自己身上带著的血味和咯吱窝的狐臭味。
犹豫了一下,奎文向著苍执事问道。
“大人,这……会不会是我身上带的味道?”
苍执事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此,奎文尷尬地挠了挠头。
“额,那大人,咱们接下来应该……”
“小心!”
奎文的话还没说完,苍执事的瞳孔就猛然一缩,他瞬间抬起右脚,一脚將奎文踹向一侧,自己本人也瞬间翻滚向了一旁。
轰隆!
隨著两人的身形侧开,数柄混合飞来的水流长枪与黑色铁枪,瞬间將他们身后的黑色轿车扎成了马蜂窝!
而与此同时的,虽然他们躲开了方寒这一波的攻击,但还不等奎文两人缓过神来,又是几柄接踵而至的长枪射了过来。
“草!”
奎文怒骂一声,也猜到了这是方寒直接动手了,连忙继续打滚躲避攻击。
而越是躲避著攻击,奎文的心里就越是震惊。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方寒能这么果断的对他们出手,而且还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苍执事,都是直接下的死手。
这特么还是学生吗?
现在的学生都特么这么狠了吗?
念头转动间,奎文一边躲避飞来的水流长枪,一边大喊了一句。
“方寒!你是想要杀人吗?你眼里还有法律吗?你要是一不小心杀了我们,那可是犯罪!”
他之所以说这话,当然不是心里真的想用道德来约束方寒,而是希望,能通过这些废话,影响到方寒接下来的攻击节奏,进而为他和苍执事爭取喘息和对方寒反击的机会。
而奎文的这番话,真的能影响到藏在暗处的方寒吗?
答案很显然,这是不能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此时的方寒又不是前世那个心存良善的老好人了,经过在浮生界里三十年的摸爬滚打,他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破事没听过?
要是能被这种垃圾话影响,那他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算在一起。
都只能算是一句白活了。
因此,不论奎文说什么垃圾话,方寒都只是面色平静地躲在暗中发动著水枪蛊和铁枪蛊孕育而出的攻击。
伴隨著一柄柄长枪於他的两手之中凝聚而出,又被他猛然投掷,他的身形也在暗淡的烂尾楼之中不断闪烁,变换著自身方位。
其实,对於远程攻击的能力,方寒虽然有,但实际上並不强。
除了投掷类型的水枪蛊和铁枪蛊,就只有刀刃蛊適合远程对敌,而刀刃蛊,又不適合在这种住房区里战斗。
在这种都是建筑物的场景中,真正有用的,只有强攻击,强贯穿的能力。
以及,遁光蛊的高效移动能力。
扔了几髮长枪之后,方寒手腕一转,首次切换了攻击目標。
这一次,他的攻击不再指向奎文和苍执事,而是瞄准了他们身侧老旧楼房的墙壁支柱。
隨著数柄长枪再次投出,在奎文和苍执事怔然的眼神当中,直接將支撑著那座两层老式阁楼的最后一处支柱轰碎。
轰隆隆隆——!!
这一次,即使苍执事和奎文反应的再快,也没能完全躲出房屋倒塌下来笼罩的阴影,身形直接被埋在了下面。
隨著烟尘散去,现场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
不过,虽然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了,但方寒可没有丝毫现身的打算。
领教过丛林教会手段的他清楚得很,魔教的教徒绝没有这么好杀。
甚至,就连奎文,都一定不会被倒塌的房屋压死。
因为就跟浮生界里杀人一样,如果二人死了,在他的面前,是会出现自选蛊虫的选项的。
而果不其然的,没过多久,隨著一阵土石翻动之声,周身被暗沉血色屏障包裹的苍执事就甩著似乎被压到的手从废墟之中走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朋友躲在暗中?我们可能是闹了一点误会。”
从废墟走出来之后,苍执事皱著眉警惕的打量了四周一眼,隨后沉声说了一句。
其实,原本听奎文的描述,苍执事只是单纯地以为,这次要面对的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学生罢了。
但是,在经过方寒这么一套计划縝密,招招致命地连招下来,他的心中也有些动摇了。
原因很简单。
就跟刚才奎文想得一样,方寒所展现出来的果断,以及縝密的作战计划和杀人的决绝態度,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
甚至,苍执事感觉自己都没这么果断。
一时之间,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魔教了。
不过,方寒刚才既然没回答奎文的话,现如今自然也不会回答苍执事的话。
他只是站在阴影中,静静的看著苍执事皱眉打量四周。
“血色护盾,看样子应该是丛林教会的血盾蛊了……”
对於蛊师而言,其实大多数的招式都是具有特別鲜明的特徵的,毕竟招式的施展,都是基於蛊虫能力。
而如果他没记错,丛林教会的招牌蛊虫,就是血属性蛊虫,並且,眼前苍执事所用的血盾蛊,就是他们之中较为有代表性的蛊虫。
想到这里,方寒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苍执事身上的护盾。
一阶的血盾蛊,外在的顏色是体现为如鲜血一般的鲜红之色,而苍执事身上的暗沉血色护盾,则是一种较为明显的二阶血盾蛊体现。
“看来,这就是他的核心蛊虫了……
不过,看著有点难办……”
水枪蛊和铁枪蛊,虽然交替攻击可以达到连发的效果,但想要光凭这两只一阶蛊虫就攻破二阶的血盾蛊,无疑是艰难的。
虽然说,方寒曾经用水枪蛊杀死了堪比四阶蛊师的悔兽,但那终究只是取巧的行为。
毕竟那时候的悔兽不只是没有灵力和蛊虫用来防御了,就连身上都被齐绝留下了不少现成的伤口。
而此时在他面前的苍执事,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况。
他除了身形狼狈些,灵力的损耗並不太多,甚至於跟没损耗也差不多。
“不过,以二阶蛊师的灵力总量而言,他最多也就能维持三个小时左右的血盾蛊,而且隨著战斗的消耗,时间也会逐渐递减。
因此,我实际也不需要杀了他,只需要保证自身不被他找到的情况下,耗尽他的灵力就好了。”
这般想著,方寒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柄铁枪,猛然朝著苍执事拋击而去!
並且,隨著铁枪的拋出,他的身形也在遁光蛊的加持下,在漆黑的楼道里再次转移了阵地。
在自身处於暗中的情况下,他不需要像是苍执事和奎文那样顾忌灵力的损耗问题,毕竟,他不需要像是他们一样提心弔胆的小心被偷袭。
而如此一来,现场的局面顿时变成了苍执事不断躲避抵挡方寒的攻击,从而找不到方寒具体在哪里的焦灼局面。
轰隆隆隆——!!
隨著铁枪又一次穿透烂尾楼的墙壁,直直地射击在苍执事的血盾之上,苍执事几乎气得跳脚大骂。
他看著四周的漆黑环境,咬牙切齿的怒骂了一声。
“该死!特么的还打一次换一次方位,你当你是狙击手吗?”
说著,苍执事又催动蛊虫,在一阵血雾的加持下衝到了刚才方寒投出长枪的位置。
不过很显然,他又扑空了。
“麻了个福的,我就不信你区区一个一阶蛊师,灵力能比我这个二阶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