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怔住片刻,隨即立马摇了摇头。
“小寒你不清楚,別说在咱们莲池一高,就是整个莲池府之中,a 级资质都是绝佳的天资了,像是 s 级资质,怕是整个莲池府都不见得有。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肯定会进咱们学校最好的班级的,所以,老师是教不了……”
“我说,我要跟著你。”不等李萌说完,方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直直地看著她那一双略有躲闪的眼睛。
“就算是最好的班级,我也不会去的,以前是老师你教我,我希望在我离开莲池一高之前,还是你教我。”
看著方寒那双坚定的眼睛,李萌沉默了。
“可是,最好的班级,相对应的教学资源也会更好,如果你进入一班,不单单是有三阶蛊师的教导,而且每周至少可以领取两枚灵石的,但如果加入我带的班级,恐怕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明白,但这不重要。”
“这可是影响你修行的事情,这还不重要?你听话,去一班吧,別跟著老师受苦了。”
“不重要。”
李萌被气笑了,他看著眼前这个脸色一如既往平静的少年,心底既有感动,又满是无奈。
“你真打算跟著老师?”
方寒点了点头,“我做过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事实上,李萌说的这两点,他心里都有打算。
关於教导上,別说什么校长,就连莲池府的市长,那位四阶蛊师过来,都不一定有资格教他。
而资源方面,虽然加入李萌的班级就没灵石拿了,但方寒本来也没想正经去拿这份灵石。
因为前世加入过一班,因此方寒清楚地知道,一班的普通学生可以领到两枚灵石,而班长,则是能领到三十枚灵石。
至於其他班级,除了班长能领到两块灵石,其他学员根本没有灵石补助。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他加入了一班,当了班长,顶天顶天,也就能拿三十多枚灵石罢了。
而就这么一点灵石,够干什么的?
即使拖到九月份全国蛊师联考,也就不过区区三百多枚灵石罢了,就算他是 a 级资质,也顶多靠著这点灵石修行到一阶后期。
而那样的修为,別说名牌蛊师大学,连普通的蛊师大学也就才堪堪摸到门槛,前世他的经歷,也完美的说明了这一点。
而此时,不知道方寒心中所想的李萌,见方寒铁了心的跟著自己,心中也满是感动,觉得自己前面三年的所有投资都是值得的。
“那好吧,老师先给你治疗一下伤势,然后你先跟老师帮其他同学都登记完名册吧。”
说著,李萌唤出一只类似於萤火虫的治疗蛊虫,帮方寒治疗了一下皮肤上因为使用人皮蛊而受到的伤势。
当全身都被萤光包裹后,方寒能明显感觉周身破裂的皮肤都在发痒,等伤势彻底痊癒后,他向著李萌点了点头,跟著她又走回了高三一班。
而还不等他和李萌进门,就听到了教室里传来了一声声桌椅翻倒和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儿子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没出来?!!是不是你这个小畜生因为和我儿子闹了矛盾,趁著他还没炼化蛊虫,所以偷袭了他!!!”
“前辈!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一进游戏就被恨家寨的蛊师抓去挖黑油了!我真的没有见过奎牛啊!”
“胡说八道!传承蛊的觉醒长河只有一个,你怎么可能没见过小牛!你一定是骗我的,要不然我给了我儿子那么多资源,他怎么可能连第一次游戏都出不来!”
听著教室里的怒吼声,以及眾多学生的窃窃私语,方寒眯了眯眼睛,而李萌则是皱眉推开了教室的门。
隨著教室的门被李萌打开,一片狼藉的景象也出现在了方寒两人的眼中。
原本的高三一班,虽然已经少了快一半的人,但至少书桌什么都是整齐摆放的。
但现在,位於方寒和孙浩所在的位置,也就是第一排中间位置的书桌倒了一片。
而孙浩,如今正倒在满地狼藉的书本中,被奎文狠狠地踩在脚下。
至於其他的同学,都只是远远的躲在教室的后边,根本不敢上前阻止奎文。
“谁他么.....”
见李萌推门进来,因为死了儿子怒火衝天的奎文正打算连著她一起骂,但却在瞥见李萌腰间的两枚玉佩后哑了火。
同为蛊师,他自然知道这两枚玉佩,代表的就是二阶蛊师。
李萌冷冷地看了一眼奎文,又看了一眼被踩在脚下,嘴角已经溢出鲜血的孙浩。
“谁让你进学校的。”
李萌的话很平静,听不出其中的喜怒。
但就是这样平静的话语,却是让刚才还囂张无比的奎文冷汗直流。
在一阶后期卡了一辈子都奎文比谁都清楚二阶蛊师到底代表什么,更猜得到李萌肯定是莲池一高的老师,因此自然不敢得罪。
他连忙將脚从孙浩的身上收了回来,向著李萌赔罪。
“这位老师,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这样的,我儿子,我儿子奎牛,他也是您班级里的学生啊!”
说著,奎文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能將这么多年全部的家当都交给奎牛,足见他对奎牛寄予多么浓重的厚望,因此隨著奎牛死亡,他也几乎承受不住。
“老师,我儿子奎牛可是都已经成为蛊师了,但却死在了这个凡人的暗害之中,您得帮我做主啊。”
看著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奎文,李萌面上终究闪过一丝不忍,但不忍归不忍,看到看到奎文在自己班里这么胡来,她同时也很愤怒。
她甩了甩手,喝止了一声。
“行了,我看你也是蛊师,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浮生界內死生皆是定数。
你说是孙浩杀了奎牛,那你有什么证据,而且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他就是一个凡人,他就算要杀奎牛,又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李萌的话语,奎文心中怒火更盛。
但生气归生气,他自己实际上也明白,李萌说的有道理。
要知道,他可是已经確认过,奎牛已经领取了他留在传承堂之中的蛊虫,而这也就代表奎牛已经成为了蛊师,並且还是拥有两只蛊虫,是货真价实的一阶前期蛊师。
这样的实力,的確不可能是被孙浩这样的一个凡人杀的。
而反观之下,他儿子被浮生界土著击杀的可能的確要远比被这小子杀的可能性大得多。
但是,道理是这样,可他不甘心啊。
他自己清楚归清楚,但是儿子死在土著手里,他的怒火无处发泄,所以才拿孙浩这个在进入游戏之前,就跟自家儿子起过衝突的人当出气筒。
其实奎文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事多半怪不到孙浩,但谁让他恰巧跟自家儿子起过衝突呢?
谁让他连蛊师资质都没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呢?
在如今蛊师盛行的龙夏之中,作为蛊师,他不高兴想要惩罚一个凡人,很正常不是吗?
毕竟凡人的性命,在他看来,与路边的野狗也没什么太大差別。
当然,像是如此想,但对李萌这个二阶蛊师,他却是不能如此说的。
而也就正当奎牛不知道怎么解释之时,他就看到了刚从教室门双手插兜走进来的方寒。
感受著方寒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他突然想起来在刚才教训孙浩之时,被他攀咬出来的方寒。
按照孙浩所说,方寒不只是今天被他儿子欺负,以前好像也被他儿子欺负过。
而且更重要的是,相比脚下这个凡人,方寒自身是有蛊师资质的。
那么,不论是杀他儿子的动机,又或者杀他儿子的实力,眼前的这个小子,似乎都是满足的。
因此,虽然仍旧有些牵强,但一心想要发泄怒火的奎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儿子死了,別的人也別想好过!
奎文眼珠一转,然后猛地向著方寒一瞪眼,直直地指向了他。
“这位老师,一定是他!他就是方寒吧?刚才地上这小子已经告诉我了,他跟我儿子积怨已久,而且这次也成为了蛊师。
这个凡人杀不了我儿子,他这个蛊师就不一定了,一定是他杀了我儿子奎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