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流水缓缓在漆黑的月色下流淌,黑暗的天穹下,齐绝浑身浴血,与那已经瞎了一只眼的狰狞猛兽在地上不停滚打。
而方寒,则是站在树木的阴影之下,平静地扔著水流长枪。
虽然嘴上说了要按照齐绝说的方位打,但方寒当然没有如此做。
落下的水流长枪,时而打入悔兽的腹部伤口,时而落在他的后臀左侧。
不过,虽然方寒暗中放水,但长时间的廝杀,不止是让齐绝灵力耗尽,就连悔兽的力量也在消弭。
隨著夜色笼罩,悔兽突然远离齐绝,突兀地向著明月发出一声类虎,又好似狮吼的吼叫。
“吼!!”
见此情况,方寒两眼一眯,再没有留手,隨著他狠狠一甩,早就准备好的水流长枪便猛然朝悔兽的脖颈射去!
而与此同时,倒在地上血泊之中,看到悔兽跳开的齐绝也拼尽全力的大吼了一声。
“快拦住它!它要用悔蛊回到之前的时间节点!”
嗡!!
隨著一声细微的嗡鸣,紧接著传来的,就是一声锋利器具贯穿血肉骨骼的穿透声。
声音响起之后,悔兽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当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之时,才照清了他脖颈处顺著齐绝原留下的伤口,贯穿头颅內部的空洞。
轰隆!
紧接著,悔兽足有半人高的兽躯猛然倒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的尘土。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方寒收起了手中的水枪蛊,快步的走向了悔兽。
就连齐绝都知道悔兽的身上有著悔蛊,方寒当然也知道。
因此,方寒在控制一人一兽伤势的同时,其实也在暗暗提防悔兽动用身上的寄生蛊虫悔蛊。
“前辈前辈,我做到了!我真的打倒了这只猛兽!”
虽然方寒的心底,此时全是对於悔兽身上悔蛊的覬覦,但他在接近悔兽尸体的时候,也没忘了给齐绝打马虎眼。
而此时,听到方寒的话语,齐绝也是一愣。
原本他看到方寒冲向自己身前悔兽尸体,还以为他也是对悔兽身上的悔蛊產生了覬覦之心,因此拼命地爬向悔兽尸体,打算提前將悔蛊收起来。
不过,在听到方寒的话语之后,他却是怔然了片刻。
虽然看似方寒是冲向悔兽尸体的,但这个方向,同时也是他所在的方向。
而以这小子的表现和性格来看,他似乎也根本不可能是城府太深的人。
故而,齐绝疑惑了起来。
而也就在齐绝疑惑的一瞬间,方寒已经跑到了悔兽的身边,直接將悔兽和它身上的寄生蛊虫收集了背包之中。
见此一幕,齐绝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小子!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这等城府!
啊啊啊啊!!
我的悔蛊和悔兽之心啊!明明就近在眼前了!!
就在齐绝懊悔之时,方寒收起悔兽尸体和蛊虫后,一步步的向著他走了过来。
“前辈,你伤得重不重?用不用我背您回家?”
脸色难看齐绝一愣,隨即心下犹如电转,开始思考起来限现在的情况。
虽然悔蛊和悔兽尸体让这小子收起来了,但这小子也不过就是一个一阶蛊师罢了,而他虽然现在受重伤了,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四阶蛊师。
只要让他恢復一些灵力,他就能从心海中取出治疗蛊虫,而只要恢復一些伤势,他有得是办法让方寒將吞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而且,以现在他的情况,也的確需要有人照顾一下。
权衡了一会,齐绝並没有翻脸,而是向著方寒点了点头。
“多谢小友了,我现在的確需要人来护法一段时间,让我恢復一些灵力。”
方寒拍了拍胸膛,义正言辞地说道,“前辈你放心,有我在这里,绝对没人能伤到你!”
看著方寒信誓旦旦的样子,想起刚才他对战悔兽时的窝囊做派,齐绝嘴角抽了抽。
不过介於的確需要有人护法,他倒也没说什么。
衝著方寒点了点头,他从地上勉强爬起来,咬著牙用手將两条动弹不得的双腿盘坐在一起,拿出灵石就准备恢復灵力。
“咳咳。”
而也就在他准备开始恢復之际,站在他身侧的方寒咳嗽了一声。
齐绝皱了皱眉,就要再次开启恢復。
“咳咳。”
齐绝脸一黑,也明白他是想要好处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管方寒,握著灵石就要强行开始恢復,不过刚要吸取灵石里的灵力,他就发现自己握著灵石的手被握住了。
“前辈,你手里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著这么好看?”
齐绝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睁开眼看向了一脸好奇,仿佛真没有见过灵石一样的方寒。
“行了,你有什么话直说。”
方寒笑了笑,指了指他手里的灵石。
“那个前辈,我想要这个,我从来没见过,看著挺好看的。”
听到方寒想要灵石,齐绝皱了皱眉。
因为遭遇了恨家寨的围攻和与悔兽的廝杀,他不光是灵力耗尽,其实身上带的灵石也差不多要用完了。
因此,如今他手里的灵石,就是他最后的灵石了。
沉默了片刻,齐绝摇了摇头,“这个暂时不能给你,你先等会,等我恢復好了,回山寨再给你补偿好不好?”
方寒挠了挠头,似乎很是疑惑。
“可是前辈,方才你不是说救了你必有厚报吗?”
齐绝的心里闪过一抹无语。
还真是天真,还厚报?等老子灵力恢復了,第一个教你做人!
不过,虽然心里恨不得立马將眼前的小子拿下,但面上,齐绝还是好声好气地商量,毕竟如今他的情况很差,要是把这小子说毛了,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这……这灵石我真的很有用,这样,我这里还有一只体属性的一阶狼速蛊,我先给你垫付一只蛊虫怎么样?其他的东西咱们回了山寨再给你。”
“行啊。”
没多思索,方寒直接答应了齐绝的提议。
隨著將狼速蛊收进背包之后,这一次他没有再打断齐绝恢復灵气。
而齐绝见此一幕,也以为自己终於能恢復灵气了,心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臭小子,你等著老子恢復了灵力的。
虽然他给了方寒不少一阶蛊虫,但只要他能恢復灵力,隨便催动心海之中的二阶蛊虫或者三阶蛊虫,到时候,弄死他不过等閒。
等著吧小子,等老子恢復过来,第一个给你种下奴印!
噗通!
而也就当他想要快速恢復灵力,以教训方寒的时候,隨著一声宛如海浪的沉闷声响传来,他的胸膛猛然被一只被海浪覆盖的拳头穿过。
隨著那穿过他胸膛的纤细手指微微攥动,那颗刚才还在他胸腹之中的心臟顿时被捏得四分五裂。
“噗!”
齐绝喷出了一口鲜血,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身后面无表情的方寒。
“你居然敢杀我……你一个区区一阶的蛊师……居然敢对一位四阶蛊师动手……”
方寒没有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又一次挥拳。
噗嘰!
当一声类似西瓜爆裂的声响响起后,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