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吗?”
周小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车库天花板角落里,闪烁的监控探头,
又踢了踢地上的麻醉枪:
“no,no,no.我根本不需要很多钱,或者说,我不需要你的钱。”
“我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汤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你,你想干什么?
钱你不要,人你也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小良蹲下身,轻轻敲了敲被灰猫禁錮著的杰森,看著两人惊恐的表情:
“你觉得,如果一个外国人,在龙国的市中心地下车库,明目张胆地拿著麻醉枪,抓捕笼,
试图绑架普通市民,被我上报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他故意拉长了语速:“首先,辖区派出所会立刻出警,把这两个持枪的外国人控制起来,立案调查。
其次,他们的身份,入境记录,背后的组织,都会被一层层扒出来。
最后,龙国的相关部门,会顺著这条线,查到你们欧洲总会,查到你们偷偷抓捕超能力猫的勾当,
到时候,別说什么抓捕部队,你们整个组织,都要完了,就是因为你这个蠢货。”
汤姆彻底慌了,它拼命扭动著被压制的身体,也没有了之前的绅士模样,尖声大喊:
“不要!不要上报!周小良,你不能这么做!”
它太清楚这件事的后果了,
黑衣人总部最忌讳的就是被龙国官方盯上,
一旦超能力猫的存在暴露,人类官方介入管控,
他们的抓捕研究计划,会直接宣告破產,
而它这个在龙国內部接应的內应,只会被总部当成弃子,
下场比被龙国收拾还要惨。
“我可以加钱!二十万!不,五十万!
只要你不报警,我现在就让总会打钱过来!”
汤姆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和这两只猫的麻烦,杰森和凯恩我立刻带走,別报警……”
周小良只是静静地看著它歇斯底里的模样,
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却,取而代之,一片冷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平静地对著听筒说道:
“喂,警察同志吗?我在……”
电话掛断,汤姆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杰森和凯恩更是面如死灰,由於被灰猫的力道禁錮著,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十分钟,警笛声就由远及近。
数名警察快步冲了进来,看到被定在原地,手持枪械的两个外国人,
以及地上散落的抓捕笼,麻醉枪,
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迅速拿出手銬將杰森和凯恩控制住。
“是你报的警?”
带队的警官看向周小良,扫了一眼现场的痕跡,
周小良点了点头,指了指被饼乾儿和灰猫压制著的汤姆:
“这只猫是他们的同伙,全程参与了策划和接应,引来了这些人。”
警察们虽然对一只猫参与作案,感到诧异,
但现场的证据確凿,加上监控记录下的一切,也容不得半分质疑。
几名警员上前,小心地將汤姆也控制起来,
装进了专用的宠物收纳箱,准备一併带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
杰森和凯恩被押走,徒劳地用英语辩解,被警察厉声喝止,狼狈地被塞进了警车。
……
周小良住的酒店四周,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十多个黑衣人,从街道边,楼道口,停车场,
各个方向围拢过来,
这些人一身黑衣服,脸也遮得严实,手里都拿著傢伙,
一看就来者不善。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站在最前面,
对著身后的人用英语开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赶紧把这两只猫抓到手,听懂了吗?”
围在旁边的一眾黑衣人立刻齐声应道:“yes!”
黑衣人又接著说:“如果情况不太对,就出动b计划,別拖泥带水。”
话音刚落,他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完之后,
他身后立刻有一个黑衣人快步走出来,
手里捧著几个特製的金属笼子,稳稳地端到眾人面前。
那几个笼子里,满满当当装著全是超能力猫,
一只只被关在里面,蔫蔫的,却都被笼子困住动弹不得。
黑衣人一挥手,厉声下令:“开始行动吧!”
……
周小良看著窗外,围得水泄不通的黑衣人,
又低头瞅了瞅脚边,一脸淡定的饼乾儿和灰猫,忍不住挠了挠头:
“好傢伙,这阵仗也太大了。”
饼乾儿蹲在沙发扶手上,
“慌啥良子,就这十几號人,还不够小灰练手的。”
灰猫听完这话,非常受用。
眼眸弯成月牙,力道悄开,却没立刻动手,表示隨时可以动手。
楼下的黑衣人已经推开酒店大堂的门,气势汹汹
呈梯队朝著电梯口逼近,
为首的黑衣人示意手下,放慢脚步,盯著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目標在12楼,准备破门,麻醉枪上膛,三分钟內必须控制现场。”
为首的黑衣人话音一落,酒店大堂西侧的保安室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三个穿著藏蓝色保安制服的大叔,拎著橡胶棍,迈著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眯著眼,打量著这群一身黑,遮著脸的不速之客,
嗓门洪亮地喊:“哎哎哎!你们是什么人,在酒店大堂里瞎晃悠什么呢?”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紧锁,用生硬的中文憋出一句:“我们……找人。”
“找人?”
保安队长上下扫了他们一圈,指指大堂的访客登记台,
“找人先去登记,把脸露出来,身份证拿出来核验,
酒店有规定,蒙面人员一律不准进入客用区域,赶紧把面罩摘了,不然我们就按闹事处理了啊!”
旁边两个保安也跟著敲了敲橡胶棍,
黑衣人小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覷,
他们的任务是秘密抓捕,最忌讳和普通人类正面衝突,
一旦闹大引来更多人,甚至再次惊动警方,
之前的部署就全毁了。
为首的黑衣人压下手下想要动手的衝动,
对著保安队长解释道:“我们是来入住的,刚才只是在確认房间位置。”
“入住?”
保安队长將信將疑,看了眼前台,“
入住就去前台办手续,戴个面罩算怎么回事?”
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只能示意手下,暂时收起傢伙,
自己率先扯下了面罩,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其余黑衣人也不情不愿地摘了面罩,一个个脸色难看。
保安队长见他们配合,也没再多为难,挥了挥手:
“还是个外国友人啊。”
“行了,赶紧去办手续,別在大堂堵著影响其他客人。”
说完便带著两个保安转身回了保安室,
黑衣人小队憋著一肚子火,簇拥著为首的人走到前台,
前台的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见来了这么多外国客人,露出甜甜的笑容,打招呼:
“欢迎光临~请问各位是办理入住吗?需要什么房型呀?”
队伍里一个脾气暴躁的黑衣人立刻炸了:
“少嬉皮笑脸的!赶紧办手续,別废话!”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
为首的黑衣人立刻回头,狠狠瞪了那名手下一眼,用英语低声呵斥:
“闭嘴!不想暴露就安分点!”
那名黑衣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作声。
为首的黑衣人转回头,对著服务员,勉强扯出一个还算温和的表情,用生硬的中文说:
“办理入住,要十二层及以上的房间,越多越好,现金支付。”
服务员连忙点点头,不敢再多说话,
快速地拿出身份证读卡器和房卡,黑衣人小队的成员们挨个出示了,提前准备好的假护照,
服务员一一核验登记,
为首的黑衣人,则从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大沓现金,厚厚一摞拍在前台桌面上,
服务员赶紧麻利地办理好所有入住手续,將一沓房卡递了过去。
黑衣人们迅速拿起房卡离开。
……
黑衣人们迅速赶路,簇拥著为首的人挤进电梯,
为首的黑衣人靠在电梯轿厢壁上,刚要吩咐手下,到了楼层后立刻布控,
队伍里一个留著寸头的黑衣人,突然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开口:
“老大,咱们光想著上楼,周小良到底住哪个房间啊?”
这话一出,电梯里剩下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为首的黑衣人回道:“杰森知道,出发前我让他把目標房间號记牢了,到时候他带路就行。”
“杰森?”
另一个黑衣人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对啊,杰森哪去了?从酒店外围合围的时候还看见他跟著队伍,怎么进了大堂就没影了?”
为首的黑衣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队伍里確实少了杰森的身影。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杰森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忙音,他脸色一沉,
连续拨了三遍,终於在第四遍的时候被接通了。
“杰森,你在哪?立刻到12楼电梯口匯合,带我们去找周小良的房间!”
为首的黑衣人压著怒火,命令道。
电话那头的杰森支支吾吾,难以掩饰的慌乱,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等杰森再说完,立刻厉声打断:“別废话,说清楚你到底在哪!”
回应他的,只有电话被匆匆掛断的忙音,
再打过去,已经显示无法接通。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群人堵在12楼的走廊里,
他想起出发前,杰森说要去车库附近买包烟,
还说十分钟就回来,让大家先行动,他隨后跟上。
“十分钟……这都过去多久了!”
为首的黑衣人咬牙切齿,
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他肯定是出事了!龙国的官方一定盯上他了,说不定已经被抓了!”
手下们顿时慌了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原本抓捕计划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带路的人没了,
目標房间號不知道,
杰森都落入了对方手里,
更可怕的是,龙国官方一旦介入,他们这次的行动,无异於自投罗网。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没有杰森,我们根本找不到周小良的房间,总不能一层一层挨个踹门吧?”
寸头黑衣人急得直跺脚,
为首的黑衣人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眼神阴鷙道:“先別慌,b计划隨时待命。
我们先分散开,排查12到15层的所有房间,
重点找有猫咪出入痕跡的房间,一旦发现目標,立刻发信號,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突然轻轻开了一条缝,
饼乾儿从门缝里探出来,小爪子扒著门框:
“良子,这群老外咱们住哪都不知道,简直蠢得可以!”
周小良:“你这也太囂张了,还把门开著,生怕他们发现不了是吧?”
饼乾儿用意念传音道:
“怕啥?他们真敢撞门,就让小灰直接把他们全定在走廊里,门都进不来!”
门外的黑衣人已经分散开来,
地毯式排查,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停在了房间门口,
那个瘦高的黑衣人蹲下身,在门缝下的地毯上轻轻一捻,捻起一根猫毛。
他眯了眯眼睛,搓了搓猫毛,橘猫毛!
他立刻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微型对讲机,对著同伴发出信號:
“1208房门口发现橘猫毛髮,目標存在概率在此处!”
几乎是同时,对讲机里传来另一头的回应:
“13楼走廊也发现同类猫毛,疑似目標踪跡!”
为首的黑衣人听到信號,当即下令:
“所有人立刻向1208房匯合,13楼留两人排查,其余人准备破门!”
顷刻间,分散在各楼层的黑衣人纷纷赶到1208房门口,
十几个人围堵在门前,麻醉枪齐齐对准房门,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迅速上前,抬脚狠狠踹向房门!
“哐!哐!哐!”
三声巨响,房门被硬生生踹开,
黑衣人蜂拥而入,麻醉枪齐刷刷对准房间內,厉声喝道:
“不许动!”
房间里。
只见大床上,一男一女裹著被子缩在床头,头髮凌乱,脸上满是惊恐,
女人嚇得往男人怀里钻,男人则哆哆嗦嗦地,看著这群持枪闯入的不速之客:
“你们是干嘛的?私闯是犯法的!”
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环顾整个房间。
整洁的床铺,
空无一物的沙发,
“该死!是陷阱!”黑衣人愤怒地说。
“那个老大,有没有可能,就是別人家的猫在他门口掉毛了?”
“……”
“闭嘴!”
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想下令撤退,
对讲机里又传来13楼手下的急报:
“老大,13楼踹开门也是一对情侣,根本没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