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猫蔫蔫地走出小办公室，周小良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凑过去问：
    “咋了？银子跟你说啥了？工资谈妥了？”
    奶牛猫挠了挠头，小声说：“谈妥了，一个月2500……”
    “啥？！”饼乾儿当场炸毛，跳起来就往小办公室冲，
    “那老银渐层耍你？看我不揍它！”
    周小良一把拉住它，眯了眯眼：“別急，先听听银子怎么说。”
    话音刚落，银子就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看见饼乾儿怒气冲冲的样子，立马解释：
    “哎呀，饼乾儿你別激动，奶牛猫刚来，得有个適应期，2500是基础工资，还有绩效奖金呢！
    等他做出数据，奖金可比工资高多了！”
    饼乾儿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抠门！当初给我俩开一百万，给它开2500，你这差別对待也太明显了！”
    银子搓了搓手，嘿嘿笑了：“这不是能力不一样嘛，等奶牛猫啥时候能像你们俩一样，扛得起直播间，我立马给它涨工资，说到做到！”
    奶牛猫拉了拉饼乾儿的爪子，小声说：
    “算了算了，2500也挺好，俺能慢慢干，总会涨的。”
    周小良看著它实在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既然你同意了，那咱就先干著。”
    银子一听这话，赶紧打圆场：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你们俩先回去接著拍视频，流量这玩意儿可不能断。”
    他生怕饼乾儿再揪著工资的事儿不放，赶紧把人往门口推，
    “奶牛猫就留这儿，我带它熟悉熟悉环境，保证给你们看好了！”
    周小良又瞪了银子一眼，拽著还想骂街的饼乾儿转身就走。
    门关上，
    银子脸上的笑立马收了个乾净，对著奶牛猫一抬下巴，老板架子又端起来了：
    “愣著干啥？干活了！”
    奶牛猫还沉浸在工资，从一百万跌到两千五的打击里，
    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先把办公室打扫了！”
    银子指了指墙角堆著的扫帚拖把，
    “窗户擦得能照见影，地板拖得没有猫毛，听见没？”
    奶牛猫不敢吭声，乖乖叼起扫帚，吭哧吭哧地扫起地来。
    办公室，
    已经被银子折腾得乱七八糟，
    文件散落一地，零食袋子扔得到处都是，还有上次团建剩下的气球，瘪在角落。
    奶牛猫扫完地又拖地，踮著脚擦窗户，
    忙活了大半天，肚子饿得咕咕叫。
    银子翘著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一边刷手机一边指挥：
    “哎哎哎，那边桌子底下还有灰！拖乾净点！”
    奶牛猫心里暗暗琢磨：等俺做出成绩，一定要让他把工资涨到一百万！
    银子刷手机，刷得眼睛发涩，伸了个懒腰，
    从老板椅上滑下来，对著还在擦桌子的奶牛猫喊：
    “停一下停一下！”
    “你去给我点个外卖，”银子摸了摸肚子，“要一份金枪鱼盖饭，多放酱。”
    奶牛猫：“老板，俺没有手机，没法点外卖……
    要不你给俺买个手机唄？以后干活联繫也方便。”
    “买手机？”银子像是听见了笑话，嗤笑一声，“你刚来第一天就想要手机？”
    奶牛猫：“想。”
    “……”
    “想得美你！”
    “两千五的工资还想配手机？想啥呢！”
    奶牛猫脸一红，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觉得自己这点要求好像確实过分了。
    银子也懒得再多说，摆摆手：
    “得了得了，那算了，我自己点吧。”
    “现在的年轻人，啥都想要，不想想自己能干啥。”
    奶牛猫：“我想想。”
    “那你就赶紧想。”银子没好气地说。
    看这傢伙挺蠢，没想到这么蠢。
    下单成功后，银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又恢復了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外卖估计半小时到，一会骑手打电话，你下去取一下，记得別弄错了，弄错了，我唯你是问！”
    奶牛猫连忙点头：“好嘞老板，俺记住了，保证不会错！”
    说完他又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心里还在琢磨：要是有个手机，以后拍视频也方便，说不定真能做出成绩涨工资呢……
    ……
    奶牛猫记著银子的嘱咐，忐忑地往小区门口跑，
    刚到取餐点，就看见一个穿著黄马甲的骑手，正把一份印著“豪华金枪鱼盖饭”的外卖，放在货架上。
    它眼睛一亮，刚要凑过去叼，
    骑手回头，瞧见一只穿著小衣服的奶牛猫对著外卖扒拉，顿时急了。
    “嘿！哪来的野猫，想偷外卖啊？”
    骑手抬脚就往旁边跺了一下。
    奶牛猫嚇得一哆嗦，后颈的毛都炸起来了，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嘴里“喵呜”叫著，想解释自己是来取餐的，
    可骑手根本听不懂，只当它是来捣乱的。
    “离远点！再过来我揍你了啊！”
    骑手挥了挥手里的头盔，作势要打。
    奶牛猫被嚇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
    蹲在枝叶后面，探著脑袋，死死盯著那份外卖，心里急得不行。
    那是老板的饭，取不回去要挨骂的！
    骑手见它躲起来还不挪窝，眉头皱得更紧了，掏出手机就给银子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听筒里始终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什么破客户！电话也不接！”
    骑手骂了一句，转头看向灌木丛里的奶牛猫，“你这猫还挺执著？”
    奶牛猫弓著身子，既不敢上前，又捨不得走，
    就这么跟骑手对峙著。
    阳光晒得地面发烫，
    骑手手里的订单提示音不停响起，催单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耽误我跑单！”
    骑手急得满头大汗，看了一眼还在灌木丛里，死盯著外卖的奶牛猫，又看了看手里的其他订单，
    咬了咬牙，几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奶牛猫，把它从灌木丛里拎了出来。
    奶牛猫嚇得四肢乱蹬，“喵呜喵呜”！
    叫得更厉害了，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別叫了！”
    骑手拎著它，“跟我走！！”
    说著，骑手把奶牛猫塞进外卖箱旁边的小格子里，关上门，
    跨上电动车一下就冲了出去。
    箱子里黑乎乎的，奶牛猫缩在角落，
    俺就是来取个外卖，咋还被人拎走了呢？
    老板要是找不到饭，会不会扣俺工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