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之前我们发现了一个楼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楼梯。
楼梯口有一个乌鸦人,它告诉我了一些规则。”
他把遇见乌鸦人的经过、四种上楼模式、以及“每轮死亡百分之八十”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最后他总结道:
“我们所有人最低的限制,是需要十颗星才能上楼。
但我建议,我们一定要多拿一些星星。”
“为什么?”
吴锋问。
苏夜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按照那个鸟人说的,星星多是保证我们活下去的基础。
咱们打个比方:十颗星是门票。但上楼之后,我们还要把自己的生命、健康和序列之力拿回来。
那么每个人最少也得有四到六颗星用来兑换这些基本的东西。
同时,我们最少还得有几颗星作为底子,应对二层的未知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道:
“现场大概有一千人。
有普通人,有序列者。
咱们就按平均每个人三到四颗星来算,这已经是往低了估的,毕竟普通人应该不会太多。
觉醒者最少都是3颗星星起步,三阶更是有6颗星星。
那么这一千人一共就有四千颗星。”
“而这轮游戏,要死掉百分之八十的人,也就是只剩两百人的时候,才会开启下一轮。”
“也就是说,这四千颗星,最终会匯聚到这两百人身上。”
他环视一圈,看著每个人的眼睛:
“每个人平均下来是二十颗星。”
“二十颗,是平均水平。”
“而我们想要活得更久,想要在二层保持优势,成为活下来的那40人,我们的星星一定要比別人多。”
“一定要多。”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数字:
“按照我的想法,每个人最少要是平均数翻倍才行。
也就是最少要四十颗星。
甚至五十颗、一百颗,都不嫌多。”
几人听完,全都愣住了。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对啊,现场一千人,然后有这么多星星,最终只有剩余两百人的时候,这一轮才结束,然后能上升到第二层。
那么到时候这些星星肯定就归到这两百人身上。
如果自身的星星比別人少的话,那么到第二层肯定都是劣势。
苏夜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一件事。”
几人看向他。
“那个主持者说过,游戏时间是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如果人数还没有降到两百人怎么办?这个他没说。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是即便你把十五张卡牌正常用完,运气挺好,贏多输少,最后手里还剩五到十颗星,你可以按规则二上楼。
但是,这种上去的人,天生就弱於那些花十颗星买门票上去的。”
他指了指自己:
“就像我,如果我现在花十颗星上楼,我是模式一,进去之后肯定是可以获得什么权限的。
而你们如果卡牌用完带著几颗星上去,是模式二,只能是最普通的情况。
这样的话,权限不一样,待遇肯定也不一样。”
“那乌鸦人明確说了,星星多才是活下去的机会。
只有少少的几颗星,根本就不行。”
几人听完,沉默了。
老赵头最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狠劲的说著:
没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
我一颗星,连门票都没有。
对弈?对弈个屁。
要么抢,要么死。
我选抢。”
吴锋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魁也跟著点头:
“俺也去。”
陈守沉默了几秒,看向林薇和李晓薇。
林薇苦笑:
“我现在五颗,离十颗还差一半。
牌打完也只能走模式二,上去当个陪衬吗?
不如拼一把。”
李晓薇小声说:
“我……我也去。
九颗星看著多,但苏夜哥说得对,我想多攒点。”
陈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干。”
“但是……”
林薇皱眉,
“咱们怎么搞?”
苏夜忽然开口:
“我单独行动。”
几人都愣住了。
陈守立刻皱眉:
“不行。
你一个人太危险,现在大家都是普通人,你就算能打,双拳难敌四手。”
林薇也道:
“苏夜,你虽然有十四颗星,但你现在和我们一样,没有序列之力,身体素质也差不多。
单独行动太吃亏了。”
苏夜摇头:
“没事,我先转一圈。
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
“那乌鸦人说了,早上去二楼也有好处。
我可能会先去二楼看看情况。”
几个人对视一眼。
吴锋沉声问:
“你一个人上去?”
“对。”
苏夜点头,
“我上去之后探探路。”
陈守还想说什么,苏夜摆摆手:
“放心,我有分寸。
你们六个人一起行动,別分开,盯那些落单的、受伤的、刚得手的猎杀者。
有机会我会从二楼下来,到时候再匯合。”
几人沉默了几秒,终於点了点头。
“小心点。”
陈守拍了拍他肩膀。
苏夜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剩下六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
老赵头眼神凶狠:
“走吧,找猎物。”
···
苏夜与队友分开后,就沿著大厅边缘缓步前行,目光扫过那些门和走廊。
厕所、交谈室,所有不在公眾视野的地方,都可能藏著正在进行的猎杀。
第一个目標出现在前方的男厕门口。
一个瘦高的男人靠在墙上,看似漫不经心,但眼神始终在来往的人群中游移。
他的站位很讲究,既能看清走廊两端,又能隨时推门进入厕所。
望风的。
苏夜脚步不停,径直朝厕所走去。
“站住。”
瘦高男人伸手拦住他,语气不善,
“里面有人。”
苏夜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对方的腕环亮著“三颗星”。
望风的只有三颗星,那里面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多。
“让开。”
苏夜说。
瘦高男人皱眉,正要开口驱赶,苏夜已经动了。
他的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脖子,五指收紧的瞬间,男人瞪大眼睛,双脚离地,整个人被苏夜单手提起。
“你——”
话音未落,苏夜已经推开了厕所的门,提著这个男人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厕所里,三个人正围著一具尸体忙碌,俩人正在拖著一个尸体,將其丟在里面的一个隔间中,一个在擦拭地上的血跡。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