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妈的是觉醒者?!”
光头惊骇地喊,
“不可能!
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所有觉醒者的序列之力都被封印了。
这里不能用序列之力的!”
苏夜没回答。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光头的手腕,强制点亮他的光幕。
八颗星。26张牌。
苏夜手指连点,七颗星从他的腕环里飘出,没入苏夜的掌心。
光头惨叫:
“不——!”
苏夜鬆开他,转向另外两人。
一人三颗星,一人两颗星。
他如法炮製,把他们的星全部转走,只给每人留了一颗。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看著趴在地上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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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留一颗,够你们继续对赌了。”
光头捂著被掰疼的手腕,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夜没有回答。
他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依旧安静,大厅的嘈杂被隔绝在另一头。
——
走出厕所后,苏夜没有急著回去匯合。
他在大厅里继续转。
每隔一段时间,他会绕回厕所附近,远远看一眼。
那三个人陆续出来了。
两个搀著一个,走路歪歪扭扭,但活著的確没有问题。
他们没来找苏夜。
甚至不敢往他这边多看一眼。
苏夜继续观察,並且时刻注意那三人的情况。
直到两个小时快要过去,他最后一次路过厕所——
推开门看了一眼。
地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地上的血跡也被擦乾净,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
只有空气中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证明苏夜没有记错。
苏夜退出来。
他靠在走廊墙上,闭眼想了几秒。
组织者没有反应。
杀人,不被阻止。
杀人者,也没有任何的惩罚。
这是规则的一部分。
或者说,这是规则默许的。
这个大厅,从来就不只有对弈桌这一条路。
明面上,是剪刀石头布。
暗地里,是猎杀。
而组织者要的,从来不是“公平”。
他们要的是情绪。
博弈贏了的狂喜。
博弈输了的绝望。
杀人时的紧张。
被杀时的恐惧。
被夺走一切后的崩溃。
再想起最开始那个人说的,欺诈、贪婪、恐惧···
也许这些情绪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苏夜睁开眼,看著手上的14颗星星,15张卡牌,起步向著队伍匯合的地点而去。
队友们正在约定的角落匯合。
老赵头在比划什么,王魁在挠头,林薇和李晓薇低声交谈,陈守和吴锋並肩站著。
苏夜走近时,老赵头第一个看见他,招了招手:
“夜小子,这边!”
苏夜加快两步,融入队伍。
陈守扫了一眼眾人,確认人到齐了,压低声音:
“都说说吧,观察到什么了?”
老赵头抢著开口:
“我先说!
我看见好几桌,那打法邪门得很。
有的人在找人对弈之前,似乎刻意將自己卡牌的情况透漏给那些目標。
隨后他就会找那些目前进行对弈,如果对方真的信了他的排列。
通过这个手段,那人贏了好几颗星。”
王魁挠了挠头:
“我也见了差不多的。
还有人专门找新人,开口就套近乎,说『咱们合作对销吧,你出石头我出石头,所有都打平,不丟星星』。
结果真信的人,头两局对得好好的,第三局对方突然变招,就贏了。
这人还故意说著『哎呀按错了,下一局让你贏』。
结果还真有人信了,再打一局,又输一颗。”
林薇接话:
“这种骗术不少。
假意对销,实则骗星。
还有更隱蔽的,两个人假装不认识,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明的那个人似乎无意中將自己习惯出布说出来,並且和他的配合的那人玩两把,输了之后再装生气的样子,走了。
结果等到那些想捡便宜的人,出剪刀去克布,结果开局就是直接出石头,把对面贏了。”
陈守点了点头:
“都是利用信息差和习惯暴露。
看来这两个小时没白费。”
他看向吴锋。
吴锋一直在沉默,此时缓缓开口:
“我也看到了些东西。但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有不少人根本没在对弈。”
他目光扫向大厅各处那些三三两两站著、只看不打的群体:
“他们在等。”
“等什么?”
老赵头问。
吴锋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我有种感觉……这场游戏,桌面上那套规则,只是冰山一角。”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林薇转向苏夜:
“你呢?观察到什么?”
苏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人靠近偷听,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发现了一个隱藏情况。”
几人同时看向他。
“这个组织者,並不介意我们相互廝杀。”
陈守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苏夜没有直接解释。
他把手腕翻转,光幕亮起,转向眾人。
十四颗星。
十五张牌。
老赵头眼睛瞬间瞪大:
“臥槽!你哪来这么多星?!”
林薇瞳孔微缩:
“你……你之前不是四颗吗?”
吴锋盯著那串数字,没有说话。
苏夜收起光幕。
“两个小时前,我去了趟厕所。”
他把厕所里发生的事,那三人杀人、他拖延观察、確认无人制止、然后动手反制、抢走星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只略去了自己“序列之力仍在”的细节。
“……我每人给他们留了一颗,让他们还能继续对赌。
然后我出来之后,一直盯著他们。”
他顿了顿:
“直到刚才我最后一次去厕所,
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血跡也擦乾净了。
但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组织者出现,没有任何惩罚。”
几个人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赵头咽了口唾沫:
“你是说……这地方,杀人没人管?”
“不仅没人管。”
苏夜说,
“我怀疑他们渴望这种事发生。”
他目光扫过眾人:
“还记得开场那个人说的吗?『这场游戏,由欺诈、贪婪、恐惧……共同精心筹备』。”
他顿了顿:
“欺诈,是对弈桌上的骗术,也是猎杀者对那些猎物的欺骗。
贪婪,是人们在对弈桌上对於贏星的欲望,也是猎杀者暗地里夺星的欲望。
恐惧,是人们在对弈桌上输掉星星后的恐惧和绝望,也是被杀者堵截无力反抗的绝望,更是被杀最后一刻的爆发。”
陈守缓缓接话:
“你的意思是,这个大厅……是用来收集这些情绪的?”
苏夜揉了揉眉心,略带困惑的说著:
“我不確定。
但那些组织者对我们自相残杀完全放任,甚至那些尸体都是他们进行清理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吴锋沉声道: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游戏的规则,远比我们想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