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指著光幕，给眾人看：
    “第一排石头，第二排剪刀，第三排布。”
    吴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刚才选牌，手指直接落在了最上面的那一排。
    ——石头。
    “吴队选牌的时候，手指有明显的向上移动。”
    苏夜看著吴锋，继续开口：
    “对方看见了。”
    “他看见你的手指停在哪一排，就知道你出的是什么牌。”
    王魁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操，阴险！”
    吴锋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
    “不是阴险。
    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腕，光幕已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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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活到现在的人，没有谁是靠运气的。
    那个人专门找我，说明他早就看出我们是还没適应规则的新人。”
    他顿了顿：
    “他只是在利用他能利用的一切。
    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陈守听完之后，略微迟疑一会，才缓缓开口：
    “我们现在暂时都不要对弈。”
    他扫视眾人：
    “先观察。
    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打的，有哪些套路，哪些陷阱。”
    他顿了顿：
    “两个小时。
    各自散开，只看不打。
    两小时后回到这里碰头。
    我们再將收集到的信息共享下，然后商量怎么弄。”
    几人点头，没有异议，分开了。
    苏夜带著李晓薇，在整个大厅里面逛悠和观察。
    也就是这细微的观察，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整个大厅由上百张博弈桌组成，密密麻麻铺陈在中央区域。
    每张桌子旁都有人在对弈，或者围观，或者等待。
    而大厅的四周，沿著圆形墙壁，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门洞。
    苏夜带著李晓薇从边缘走过，一扇门一扇门地看过去。
    有的是厕所，门口偶尔有人进出。
    有的是“交谈室”，人们进去之后，门上会亮起灯，不过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门能隱约看见里面有人相对而坐，手腕上的光幕亮著，似乎在操作什么。
    苏夜停在某一间交谈室外，透过半透明的房门隱约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
    他们抬起手腕，光幕展开，却不是在对弈。
    其中一人手指划过自己的牌库，点中其中的几张牌，
    那几张牌从光幕中脱离，缓缓飘向另一人的光幕。
    另一人抬手接过，同时自己的光幕里飘出一颗星，落向对方。
    交易。
    苏夜瞳孔微缩。
    有人在用星星换卡牌或者卡牌换星星，甚至是卡牌换卡牌。
    苏夜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几扇门半开著，里面飘出食物的香气。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地守著。
    有人走进去，片刻后端著一份食物和水出来，边走边吃，狼吞虎咽。
    厨房。
    苏夜不动声色地靠近，透过门缝看见里面摆放著简单的餐桌，几个倖存者正在排队买东西。
    隨著拿上食物和水，他们的手腕上，飘出一颗星星，飞入打饭的光幕上。
    一颗星，换一顿饭。
    苏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星星。
    可以用来恢復青春。
    可以用来修復残肢。
    可以让普通人觉醒为序列者。
    可以让低阶觉醒者晋升等阶。
    在这里，一颗星，只能换一餐的食物和一瓶水。
    他想起自己这半天滴水未进，喉结动了动，又移开视线。
    星星太珍贵了，至少现在，他还不能为了一顿饭消耗掉。
    苏夜收回目光。
    “我们再转转。”
    ——
    又转了半小时。
    苏夜停下脚步，他对李晓薇说，
    “你先自己转著，我去趟厕所。”
    李晓薇点点头，没有多问。
    苏夜向著角落厕所的方向而去。
    厕所所在的走廊里的光线比大厅暗，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寂静得有些异常。
    苏夜走到门口，刚抬手推门，里面传出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
    “老大，果然不出所料，只要击杀人，就能获得对方的星星和卡牌！”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压著兴奋。
    接著是另一个粗哑的嗓音：
    “別废话，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吃——咦，门好像……”
    苏夜推门走了进去。
    洗手间里，三个人正围著一个倒在隔间门口的男人。
    那人脖颈上有明显的勒痕，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不动了。
    三个凶手同时回头。
    看见苏夜的那一刻，他们脸上的惊慌只持续了半秒，紧接著变成了警觉，还有贪婪。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三十多岁，眼神阴鷙。
    他左右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散开，呈半圆形堵住了洗手间的门。
    门在苏夜身后自动关上。
    “兄弟，来得不巧啊。”
    光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既然撞见了，那就別走了。
    把星星交出来，饶你一命。”
    另外两人慢慢逼近，手里攥著从尸体上扯下来的皮带和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棍子。
    苏夜没有动，他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倒地的尸体上。
    那人的腕环还亮著，但星数已经归零，牌库空空如也。
    从这个结果能看出来，规则是允许杀人的，甚至是鼓励杀人，
    毕竟杀死对方，就可以获得对方所有的星星和卡牌。
    只是不知道那些组织者对於杀人者有什么处罚。
    苏夜低下头，没有回应对方的话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门没有推开。
    走廊没有脚步声。
    没有任何人进来。
    光头不耐烦了：
    “少他妈磨蹭！
    三秒之內不交，老子连你一起——”
    苏夜抬起头，淡淡的开口问道：
    “你们在这里是第一次杀人吗？”
    光头愣了一下：
    “什么？”
    苏夜指了指门外的位置，
    “你们不怕那些守卫的人吗？
    你们在这里杀人，那些人不管吗？？”
    光头和他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狞笑：
    “你他妈还指望有人救你？
    告诉你，这破地方根本没人管！
    厕所里杀人，外面听都听不见！”
    “所以，”
    苏夜確认道，
    “你们杀完人，什么事也没有？”
    “废话！不然老子怎么敢——”
    光头话没说完，苏夜动了。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三人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衝过来的。
    光头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拧翻在地，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的瓷砖上。
    另外两人刚举起皮带和棍子，苏夜的脚已经踹在他们膝盖弯里，两人齐齐跪倒，手里的傢伙脱手飞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等光头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反剪双手，脸贴著地，苏夜的膝盖压在他后腰上，纹丝不动。
    “你……你他妈的是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