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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谁说了慌?
    徐欣当时很是喜欢,一直隨身带著,说是能带来好运。
    没想到……
    周烈缓缓將那枚石头握在手心,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递过来,却仿佛又带著一丝无法言喻的温暖。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徐欣收到礼物时,那双带著笑意和嗔怪的眼睛。
    周烈闭上眼,將石头凑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仿佛一个无声的告別。
    然后,他將这枚可能是徐欣最后遗物的石头,放入了自己贴身的口袋,紧贴著心口的位置。
    石碑立好,三人默默站立片刻。
    最终,吴锋拍了拍周烈的肩膀:
    “走吧。活著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
    ····
    就在车队眾人忙於搜集物资、搭建临时营地,吴锋三人为徐欣、徐江垒起石碑之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附近。
    苏夜伏在营地数百米外的一处高坡。
    第一眼,他就准確捕捉到了陈守、林薇、老赵头那熟悉的身影,也看到了跟著倖存者在那三辆报废车辆翻找著什么的李晓薇姐妹。
    一股欣喜瞬间衝上心头,连日来荒野独行的孤寂与紧绷似乎找到了可以暂时卸下的角落,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找到他们了……终於。
    然而,这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便骤然凝固。
    当他的视线越过陈守等人,落在了营地边缘那三个正在垒石的身影上,
    那是吴锋、王魁,还有····周烈!
    当看清那三张面孔时,苏夜瞳孔猛然收缩,呼吸在剎那间屏住。
    “怎么回事?!”
    心中警铃疯狂炸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后脑。
    “他们三个……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
    徐欣和徐江……他们说了谎?
    那套关於周烈失控、吴锋遇袭、王魁牺牲拖住敌人、他们被迫逃亡的故事,全是编造的?
    但如果那是谎言,目的何在?
    仅仅是为了博取同情,降低他的戒心,然后实施猎杀?
    但当时他们已將他视为落入陷阱的“血食”,何必多此一举编织这样一个复杂的故事?
    直接偷袭不是更简单?
    最关键的是——那“血炎”!
    苏夜脑海中闪电般回忆起徐江枪身上蠕动的血色纹路,徐欣眼中那非人的血光,以及他们散发出的、与周烈同源却更加扭曲阴邪的气息。
    假如吴锋三人没死,那徐欣徐江身上的“血炎”侵蚀从何而来?
    一个更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浮上心头:
    吴锋他们此刻的“正常”,是否只是一种表象?
    苏夜的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的周烈,看著他收敛灰烬时,那深切的悲痛,即便是隔著遥远的距离,也依然能感受到。
    这绝不像是一个冷酷无情、屠杀队友的疯子该有的表现。
    除非……
    苏夜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脑海中急速復盘与徐欣徐江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初见之时,俩人身上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只有在交谈的时候,那因为某些词汇,而瞬间出现的那一丝阴冷共鸣……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逐渐浮出水面:
    或许,徐欣和徐江的故事並非完全虚构,而是基於某种“扭曲的事实”。
    他们確实经歷了惨剧,但角色和真相……
    可能被置换了,或者,他们本身在敘述时,就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他们”。
    “事情……更加复杂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他必须得弄清楚,吴锋他们三人,现在到底是“人”,还是披著人皮的……別的什么东西?
    苏夜在高坡的阴影中沉默了许久,下方逐渐升起了篝火。
    他觉得他不能继续等下去,假设的再多,也確定不了真相。
    而吴锋三人的“死而復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而这个谜团背后可能隱藏的“血炎”侵蚀风险,如同悬在陈守车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知道周烈身上那看似“纯净”的血炎是否会像感染徐欣徐江那样,在不知不觉中感染了陈队他们。
    等待和观望,在此刻意味著將主动权交给未知的危险。
    “至少,要让他们有所防备。”
    拿定主意的苏夜,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藉助高坡的落差与岩块的遮蔽,悄然向营地靠近。
    他刻意绕开了吴锋三人所在的区域,其实也是巧合,三人的帐篷与陈守驻扎的帐篷位置正好处於营地的两端,这给了他迂迴的空间。
    夜已深,营地里大部分疲惫不堪的倖存者早已钻进帐篷或裹著毯子蜷缩在篝火旁,陷入浅眠。
    仅有寥寥数人强打精神,执行著范围有限的警戒。
    当苏夜的身影从营地外围的黑暗中浮现,並径直向著核心区域的帐篷走去时,岗哨发现了他。
    但预想中的喝问或警报並未响起。
    那些守夜人只是略微紧张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辨认。
    或许是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细节,或许是他竭力收敛的气息起了作用,又或许……
    是因为在这支队伍曾经的记忆里,“苏夜”本就是车队一员,更微妙的是,这些与他共同度过逃亡日子的人,似乎潜意识里已经对他的存在有了某种“適应性”,那曾经令徐欣徐江瞬间警惕,属於诡异的淡淡气息,在此刻竟被这种模糊的熟悉感与夜深人倦的迟钝所覆盖了。
    他们只是多看了两眼,看到他直直地走向陈队的帐篷,便不再关注他,继续监视著外围深沉的黑暗。
    就这样,苏夜几乎算得上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顶熟悉的军用帐篷前。
    苏夜没有犹豫,抬手,轻轻掀开了帘布。
    帐篷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陈守坐在正对面的简易摺叠凳上,林薇和赵老头也都坐在两侧,看著进来的他。
    显然,自己的到来,陈守他们已经察觉到了。
    苏夜目光扫过,径直走向陈守对面那张空著的摺叠凳,坐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在灯光下瀰漫。
    陈守的目光沉静地落在苏夜身上,语气篤定:
    “你二阶了。”
    苏夜迎著他的目光,点头:
    “嗯,昨天的晚上进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