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这么长时间了,以前作为普通人,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吃的喝的,然后活下去,
直到觉醒之后,才有了其他心思。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让车外姐妹俩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李晓薇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八宝粥罐子似乎要被她的双手捏扁了。
一边一直低著头的李晓悦受不了了,看著姐姐半天说不到最关键的承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猛地衝上头顶。
她霍然抬起头,因为激动和恐惧,脸颊涨得通红,眼睛直直地看向盘坐在车厢里的苏夜,
声音带著豁出一切的颤抖:
“夜、夜哥!”
这一声称呼让苏夜的目光转向她。
李晓悦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话像竹筒倒豆子般冲了出来,又快又急:
“我和姐姐……
是来投奔你的!
我们想跟著你!
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做饭、洗衣服、看车、守东西、整理物资……
什么脏活累活我们都愿意干!
我们……
我们攒的一点东西也都交给你!
我们人也是你的!
只要……
只要你能让我们跟著,给我们一口吃的,必要的时候……
护著我们一点就行!
你看……
你看行吗?”
李晓薇被妹妹的突然爆发惊得怔住了,隨即脸上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她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抿著唇,屏住呼吸,和李晓悦一起,等待著苏夜的判决。
车厢內,苏夜的目光在姐妹俩脸上来回扫视。
李晓悦的直白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相比於李晓薇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这种豁出去般的坦诚,才更让人能看清。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更高级的以退为进,不过无所谓,对他而言,区別不大。
良久,苏夜就在姐妹俩几乎要绝望时,才开口: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让李晓薇姐妹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李晓悦甚至激动得轻呼了一声。
苏夜紧接著的话,又让她们的心提了起来:
“但有几点,说清楚。”
“第一,我不是慈善家。
跟著我,意味著服从我的一切指令,没有质疑的余地。
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让做的,碰都別碰。”
“第二,管好嘴巴。
关於我的任何事,看到的,猜到的,不许对外吐露半个字。”
“第三,你们的东西,包括你们自己,现在起属於我。
未经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处置任何资源。”
“当然了,我会保证你们的生存需求,但是在必要的时候,需要你们冒险或付出的时候,你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当然,正常情况下,我会儘量保证基本安全。
明白吗?”
条件无比苛刻,几乎剥夺了她们所有的自主权。
李晓薇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用力点头,语气坚决:
“我们明白!
苏夜大哥,不,以后我们就叫你夜哥。
你的规矩我们都接受!
我们一定听话!”
她知道,这是她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李晓悦也忙不迭地点头,眼中还带著泪光,但更多的是找到依靠的庆幸。
“嗯。”
苏夜点了点头,算是正式接受了她们的投靠。
“现在,趁著营地大部分人还没睡死,去把你们的车开过来,停在我车旁边。
动作轻点,晚点我值夜,到时候我考虑考虑怎么安排!”
姐妹俩一愣,李晓薇却立刻反应过来,立马开口:
“是,我们这就去!”
隨后拉著还有些发懵的妹妹,一起向著自己的那辆越野车而去。
李晓薇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李晓悦也迅速钻进副驾。
钥匙拧动,引擎发出一阵低沉但在这寂静夜里依然显得清晰的轰鸣。
李晓薇紧抿著唇,手脚异常轻柔,將电子剎车解锁,然后轻点油门,
控制著这辆体型不小的suv,在车辆和零星支起的帐篷间缓慢穿行。
这动静引来了不少尚未睡沉的目光,黑暗中有人翻身,有人从车窗后投来模糊的注视。
但当看到这辆suv最终停在了那辆银灰色麵包车的旁边后方,那些目光不由自主的都收了回去,然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或窃窃私语。
银灰色的越野车熄了火,也將车灯熄灭,周围重新陷入黑暗。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坐了几秒,才鬆了口气。
“姐,我们……
成功了?”
李晓悦的声音依旧带著颤音,小声问道。
“嗯,。”
李晓薇的声音比妹妹沉稳得多,
“他给我们定了规矩,让我们把车开过来,这就是接纳的意思。
以后,我们就是他这边的人了。”
“可是……
我心里还是好慌。”
李晓悦蜷缩在副驾上。
李晓薇侧过身,借著微弱的灯光看著妹妹,
“悦悦,记住,从今往后,我们眼睛要亮,耳朵要灵,嘴巴要紧,手脚要勤。
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李晓悦用力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轮流休息。
你先睡,我守著。
过两三个小时我叫你。”
李晓薇调整了一下座椅,目光看著对面银灰色的麵包车,似乎在隨时待命。
李晓悦点了下头,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在座椅上蜷缩起来,
只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极度的疲惫和稍微安定的心境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时间在寂静与寒风中流逝。
营地里,只有几处篝火的偶尔爆出一点火星,以及守夜人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冷修长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苏夜的麵包车旁,是林薇。
她目光在紧挨著苏夜麵包车旁边的越野车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抬手在麵包车的车窗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几乎是同时,麵包车內的苏夜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摇下了车窗。
冷空气灌入的同时,也映出了林薇的脸。
“换班了。”
林薇的声音简洁清冷,
“前半夜没什么情况。
后半夜咱俩值班。
可以去火堆那儿,或是在车上也行。
注意感应周边的情况就行。”
“嗯。”
苏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觉醒者守夜主要是一种警戒,並不需要真正的巡逻之类的,
主要是保持清醒,使用自身的序列之力,感知周围的危险而已。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和手腕。
林薇交代完,目光再次扫过旁边的越野车。
车窗贴著膜,但她似乎能感觉到里面绷紧的呼吸和视线。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苏夜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开,身影直接走向了她那辆改装越野车旁边的篝火处。
苏夜走到旁边的越野车旁,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