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问过老子没有!”
老赵头浑身浴血,狂战气息虽不如最初巔峰,
但战意依旧沸腾,如同磐石般钉在蜂巢与苏夜之间。
就在战局逐渐朝著有利方向倾斜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场边缘。
是林薇。
她周身环绕著淡淡的寒气,目光迅速扫过战场:
老赵头与庞大诡异蜂巢的激烈对撼,以及苏夜那边明显稀疏了许多,却仍然奋不顾身的冲向苏夜,试图击杀苏夜的诡异蜂群。
清冷的声音响起,传入苏夜和老赵头耳中:
“物资搜刮完毕,汽油也抽了足够的分量,
车队十分钟前已经开始撤离。
我们该走了。”
撤离信號到了。
苏夜闻言,一拳將衝刺过来的一只诡异蜂轰飞,同时黑红交织的触手瞬间激发而出,刺入並拉扯著诡异蜂的身体,將其吸收掉,动作乾脆利落。
【诡异之力:1873】
他感受著体內诡异之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近四个小时的鏖战,不仅成功完成了拖延任务,保护了车队搜索物资,自身更是获得了翻天覆地的成长!
500点诡异之力换来的“痛苦烙印”能力,以及剩余的这一千八百多点“存款”,那可都是生存的资本!
他看向那依旧被老赵头缠住,气息却明显因为子体大量损失而衰弱了一丝的蜂巢诡异,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压下。
他知道,仅凭他们三人,目前不可能击杀这个蜂巢。
之前从陈守那里了解过,诡异最难缠的就是其“诡异之力”的污染性与復生性。
想要彻底抹杀一个同阶诡异,需要消耗十倍於其诡异之力总量的同阶“序列之力”进行净化或湮灭。
他虽然可以吸收诡异的诡异之力,但是却需要將这诡异打成重伤,无力反抗才行。
而他们三人加起来,都不可能將这个一阶巔峰的诡异蜂巢打成重伤,甚至还有可能被其诡异之力反侵蚀,同化成新的诡异。
末世生存,第一要义是获取资源活下去,而非不计代价地消灭每一个遇到的怪物。
“赵老!
撤!”
苏夜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林薇的方向疾退。
“他娘的,总算完事了!
这鬼东西还真耐揍!”
老赵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一下之后,爆发出一股气劲,將蜂巢逼退两步,
趁著这间隙,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个后跃,脱离了战圈,
头也不回地跟著苏夜和林薇,朝著村外预定方向狂奔而去。
诡异蜂巢岂肯罢休?
发出一声怒啸,剩余的诡异蜂群匯同它本体,就要疯狂追击。
“冰牢·封!”
林薇早已准备多时,双手向地面虚按。
只见以诡异蜂巢为中心,地面骤然亮起冰蓝色纹路,如同无数条寒冰凝结的藤蔓瞬间爬满方圆十米。
然后那冰蓝色的纹路之上开始凝聚幽蓝色的冰晶,疯狂的向上方、向中央、向四周,
野蛮生长、交错合拢!
诡异蜂巢发出一声撼动空气的嘶吼,挥舞著幽蓝色的骨刺,
带著残影砸向周围窜升的冰晶,四条肢体奋力践踏,试图震碎冰封的根基。
残余的蜂群也疯狂撞向正在形成的冰之牢笼。
轰!咔嚓!
冰晶在巨力下崩碎、炸裂,冰屑横飞。
但崩碎一处,便有更多、更厚的冰晶生成蔓延过来,前赴后继,层层叠加。
林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紧抿的唇边渗出鲜红,但她眼中的冰蓝光芒更加炽烈,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双掌微微颤抖的想要合拢,仿佛正在全力催动冰封序列之力,將整个诡异蜂巢和它周围方圆十米封印。
冰晶的生长速度与蜂巢的破坏速度在激烈拉锯。
最终,在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冰结的轰鸣中,最后一处缺口被骤然增生的厚重冰晶彻底封死。
一座半径十米,高度超过十米、布满裂纹的冰冢,悍然矗立於广场中央。
只是那內部不断传来撞击、龟裂的咔嚓、咔兹声音。
“走!
这个困不住它多久!!”
林薇一刻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苏夜和老赵头紧隨其后,三人將速度提到极致,衝出死寂的村庄。
……
风声在耳边尖啸,脚下是柏油路与荒草丛生的野地。
他们略过零星的几个徒步的身影。
这些身影背著鼓胀到变形的行囊,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脸上混杂著麻木与执拗,
望向疾驰而过的苏夜三人时,眼中掠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有羡慕,有畏惧,也有一丝被拋下的黯然。
奔出十多公里,前方地平线上,车队如同一条缓慢行进的金属蜈蚣,映入眼帘。
它行进的速度明显不快,甚至有些迟缓,显然是在有意控制,等待著他们。
临近车队尾部,林薇速度不减反增,冰蓝色的眸子锁定她那辆改装越野。
她快速的来到车辆旁,精准地伸手扣住副驾驶敞开的车窗边框,腰肢发力,身影轻盈一翻,便已落入副驾驶座。
几乎在坐定的同时,她已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
只有周身縈绕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弱寒意,证明著她方才那搏命一击的消耗。
另一边,老赵头与苏夜同时跃上皮卡那堆满麻袋与杂物的车斗。
沉重的身躯砸落,激起一片尘土。
老赵头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力气吐出,那虬结的肌肉如同漏气般迅速乾瘪下去,
狰狞的狂战气息潮水般退却,眨眼变回了那个穿著破汗衫的枯瘦老头。
他几乎是蜷进杂物缝隙的瞬间,鼾声就立刻响起,沉沉睡去,
身上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蠕动。
苏夜则在他对面稳稳蹲下,动作利落。
体內,那股吞噬了大量诡异蜂所转化的阴冷能量正奔腾流转,
非但没有激战后的虚脱,反而滋养得他神完气足,目光如电。
他这才有暇仔细审视这支焕然一新的逃亡队伍。
变化是惊人的。
最扎眼的是一辆挤在三人车后面的四米二厢式货车,蓝色的高大厢体紧闭,从那减震和轮胎被压的扁扁的,就知道那厢货里面充满物资。
紧隨其后的是一辆银灰色麵包车,车窗也不知道是贴的深色车膜还是喷的黑漆,
只有前挡风玻璃和主副驾驶的玻璃可以看到车內,那轮胎同样被压的有些扁,
正如末世前那句玩笑话,谁也不知道这样的麵包车里到底能塞下多少人和货。
再往后,是数量暴增的两轮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