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两只不成比例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气浪像是颱风过境,直接把周围的一圈桌椅全给掀飞了。原本富丽堂皇的宴会厅,现在跟拆迁现场也没啥两样。
赵铭只觉得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顺著手臂传过来。
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在了身上。
“蹬、蹬、蹬!”
赵铭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最后一步,他脚后跟狠狠一跺,才勉强止住身形。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嘶——”
赵铭甩了甩右手。
整条胳膊都在发麻,指骨更是钻心的疼。
这玩意儿的皮,比刚才那个横练宗师的铁头功还要硬上十倍!
简直就是一块成了精的鈦合金钢板!
反观那个活尸“一號”。
纹丝不动。
就像一座黑铁塔,死死地钉在原地。
只是他那只青紫色的拳头上,冒起了一缕黑烟,那是被赵铭的修罗火烧的。
但他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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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哈哈哈!”
九千岁笑得更猖狂了,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赵铭,怎么了?刚才不是挺狂吗?”
“这可是我用十八种毒虫,加上陨铁水银灌注全身练出来的宝贝!別说是你,就算是京城那位战神来了,也得崩掉两颗牙!”
赵铭没理他。
他眯著眼,盯著那个活尸。
这东西虽然没有痛觉,力大无穷,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
这是唯一的弱点。
“再来!”
赵铭低喝一声。
背后的鬼脸纹身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黑色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硬碰硬。
而是像一条滑溜的泥鰍,围著活尸游走。
*砰砰砰砰——*
一秒钟內,赵铭出了十三拳。
每一拳都打在活尸的关节、咽喉、下阴这些要害部位。
换做是个活人,早就死透了。
但这活尸连哼都没哼一声。
反手一巴掌,像是拍苍蝇一样扇了过来。
赵铭侧身一闪。
*呼——*
掌风颳得他脸皮生疼。
身后的那根承重柱,直接被这一巴掌拍得粉碎,钢筋都露了出来。
“臥槽。”
赵铭心里暗骂一句。
这还打个屁啊?
这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拆迁机器!
如果不动用那一招……
赵铭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不行,那是给京城那帮老狗留的,现在用了太亏。
眼看著活尸再次逼近,那双死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杀戮的本能。
沈清秋缩在墙角,看著场中那个险象环生的身影。
眼泪早就流干了。
现在只剩下满心的绝望。
赵铭是为了救她才来的。
要是他死了……
“不……不要……”
沈清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心臟跳得快要炸开。
极度的恐惧和紧张,让她的体温迅速升高。
原本飘散在空气中的那股异香,突然变了。
变得更加浓郁。
甚至带上了一丝甜腻的血腥味。
这是“活体秘钥”被极端情绪催化后的反应!
药香化煞!
就在那个活尸举起双手,准备把赵铭像撕烧鸡一样撕成两半的时候。
这股浓郁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突然停住了。
那双本来没有任何焦距的死鱼眼,突然颤抖了一下。
高举的双手,僵在半空。
赵铭正准备拼著重伤硬抗这一击,结果发现对方不动了?
他也没客气,抬脚就是一记窝心脚,把活尸踹退了两步。
但这一次,活尸没有反击。
他竟然转过那个巨大的脑袋,看向了墙角的沈清秋。
那张缝合怪一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类似於困惑的表情?
“吼……唔……”
活尸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不像是在示威,倒像是在……呜咽?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九千岁更是瞪大了眼。
“一號!你干什么?!”
“给我杀了他!听到没有!杀了他!”
九千岁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鐺,拼命摇晃。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
活尸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剧烈颤抖。
但他依然没有攻击赵铭。
而是死死盯著沈清秋,仿佛那个女人身上,有什么让他刻骨铭心的东西。
赵铭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不对劲。
这东西不是没有灵魂吗?
怎么会对沈清秋有反应?
**场景3:宴会厅废墟中/时间:紧接上场**
“这味道……这味道……”
刚才吐血倒地的毒士陈默,这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爬了起来。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香味,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陈默指著那个活尸,又指了指沈清秋,像个疯子一样大叫。
“这活尸生前,是尝过『药人』血的!”
“九爷!这具身体,根本不是什么流浪汉!”
九千岁一脚踹在陈默屁股上。
“放屁!这身体是我十年前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当时就剩一口气了!”
“不!不是!”
陈默擦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眼神惊恐地看向赵铭。
“赵宗师……你仔细看看他的手!”
“他的左手虎口处,是不是有一个『忠』字刺青?!”
赵铭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交手太快,他没注意。
现在定睛一看。
那只青紫色的巨手上,虎口位置,確实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刺青。
虽然被尸斑遮住了大半,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个繁体的“忠”字。
轰!
赵铭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记忆深处,那个总是把他扛在肩头,给他买糖葫芦吃的憨厚汉子。
那个在他闯祸后,总是替他挨老爷子板子的管家。
那个在赵家大火那晚,为了掩护他和老爷子撤退,独自一人挡在大门口,身上插满了刀剑却死战不退的背影……
忠叔!
赵家护卫统领,赵忠!
“忠……忠叔?”
赵铭的声音在颤抖。
自从下山以来,无论遇到多强的敌人,他都没有哪怕一丝慌乱。
但这一刻。
他的手在抖。
那个活尸听到了这个称呼。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赵铭。
那双死白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一行浑浊的液体。
“吼……”
他张著嘴,似乎想喊一声“少爷”。
但他的舌头早就被割掉了,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铭的眼睛红了。
赤红。
比开启“死门”时还要红。
那是血泪。
“九千岁……”
赵铭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老人。
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把他……炼成了尸?”
九千岁被赵铭这个眼神嚇得后背发凉。
但他毕竟是一方梟雄,很快镇定下来。
“原来是赵家的余孽。”
“哼,这老东西当年命硬得很,身中三十六刀都不死。老夫看他体质特殊,才大发慈悲把他带回来,赐他长生!”
“赵铭,你应该感谢我,让你们主僕团聚!”
“感谢?”
赵铭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那我就好好感谢你。”
赵铭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套银针。
这一次。
他不打算留手了。
哪怕拼著经脉寸断,哪怕折寿十年。
他也要把这帮畜生,全部送下地狱!
“天官禁术。”
“逆天七针!”
赵铭双手如飞,七根银针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头顶大穴!
激发潜能!
燃烧精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赵铭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之强,直接把地板震碎成了粉末!
那个活尸似乎感应到了赵铭的痛苦。
他突然怒吼一声。
竟然挣脱了铃鐺的控制!
转身,朝著九千岁冲了过去!
“什么?!”
九千岁大惊失色,手里的铃鐺都嚇掉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可惜,晚了。
活尸虽然没有神智,但他残留的本能告诉他,谁欺负少爷,谁就得死!
但就在活尸即將抓到九千岁的时候。
一道金光闪过。
赵铭挡在了活尸面前。
“忠叔。”
赵铭轻轻把手按在活尸的胸口。
眼神温柔。
“够了。”
“不用再打了。”
“剩下的,交给少爷。”
活尸愣住了。
看著面前这个已经长大的青年。
慢慢地,他放下了拳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赵铭手掌一震。
一股柔和的劲力吐出。
直接震碎了埋在活尸体內的控尸符。
活尸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轰然倒地。
他终於解脱了。
赵铭缓缓转身。
看著已经嚇瘫在椅子上的九千岁。
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你……你別过来!”
“我是省城的地下皇帝!你敢杀我,会有无数人追杀你!”
九千岁拼命往后缩,裤襠里已经湿了一片。
赵铭走到桌边。
弯腰。
捡起地上那个之前被他扔掉的酒杯。
重新倒了一杯酒。
酒壶还是温的。
“我说过。”
赵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去杀几个人,马上就回。”
“现在,酒温尚热。”
“正好送你上路。”
*啪!*
酒杯摔碎。
赵铭的手,扣住了九千岁的喉咙。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住手!特管局办案!”
叶冰蓝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赵铭。
“赵铭!放开人质!”
叶冰蓝大喊,“你已经涉嫌多起命案,不要再执迷不悟!”
赵铭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脸,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不带一丝感情。
“人质?”
“你也配叫他……人?”
“咔嚓。”
一声脆响。
九千岁的脑袋一歪。
气绝身亡。
当著特管局的面。
当著全省城地下势力的面。
赵铭,捏死了九千岁。
这一刻。
整个云海市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