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赵铭一脚踩在沈建国的右腿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沈建国抱著腿在地上打滚,疼得翻白眼。
“这一脚,是替老爷子踩的。你给他下毒,这是不孝。”
“咔嚓!”
又是一脚。
左腿膝盖粉碎。
“啊!!”沈建国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一脚,是替清秋踩的。你勾结外人害她,这是不义。”
“咔嚓!咔嚓!”
接连两声。
沈建国的两条胳膊也被踩断了,像两根麵条一样软软地耷拉在地上。
“这两脚,是替我自己踩的。”
赵铭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一脸嫌弃。
“因为我看你不爽。”
周围的保鏢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狠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分筋错骨手吗?
直接把人废成了人棍!
沈建国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痛晕过去又痛醒过来,眼神涣散,彻底废了。
从此以后,他连要饭都爬不起来。
“扔出去。”
赵铭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垃圾一眼。
“以后谁敢让他进沈家大门一步,我就打断谁的腿。”
几个保鏢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抬起沈建国,像扔死狗一样扔到了远处的垃圾桶旁边。
沈清秋站在台阶上,看著这一切。
她的手紧紧抓著衣角,指节发白。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求情。
因为她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是赵铭,二叔绝对会比这更狠毒一万倍。
“怕了?”
赵铭走到她身边,看著她微微发白的脸色,轻声问道。
沈清秋抬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能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摇了摇头。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赵铭的腰。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不怕。”
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赵铭愣了一下,隨即感到背后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他反手抱住沈清秋,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闻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傻媳妇儿。”
赵铭苦笑一声,“这一枪,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沈清秋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此刻却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是沈家女人骨子里的韧劲。
“那就闯过去。”
沈清秋说道,“你要战,我陪你。你要死……”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在赵铭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陪你一起死。”
赵铭浑身一震。
这算是……表白吗?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那个吻的味道,沈清秋已经红著脸退开了。
“咳咳。”
沈清秋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总裁范儿,只是耳根子还红得通透。
“別误会,这是……这是给你的奖励。”
“还有,那二十亿已经追回来了,我让人去黑市买了你要的药材。”
“接下来该做什么?”
赵铭摸了摸嘴唇,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这小娘皮,越来越有味道了。
他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看向远处的天空。
乌云正在聚集,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既然九千岁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
赵铭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那是瞎眼老道昨晚留下的联络暗號。
“通知下去。”
“把沈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提现。”
“另外……”
赵铭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给我包下云海市最大的体育馆。”
“体育馆?”沈清秋一愣,“你要干什么?”
“开席。”
赵铭吐出两个字。
“天官赐福宴,不仅要在落龙坡摆。”
“我要先在这里,给九千岁送上一份『大礼』。”
省城天香楼密室
昏暗的密室里,只有几盏长明灯忽明忽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九千岁盘腿坐在一张血红色的蒲团上,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面前,放著那个金丝楠木的棺材。
棺材盖已经被掀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行字刻在底部:
【九千岁亲启,寿与天齐】
“啪!”
九千岁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棺材上。
坚硬的金丝楠木,竟然被他这一巴掌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废物!”
九千岁怒骂一声,“那个沈建国,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让他去偷密钥,他把自己送进去了!”
“让他去噁心赵铭,他被打成了残废扔在大街上!”
阴影里,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毒士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个平板。
“老板,息怒。”
“刚才苏红袖那边传来消息,试探过了。”
“赵铭徒手接住了沙漠之鹰的子弹。”
“徒手接子弹?”
九千岁瞳孔微缩,隨即冷笑一声。
“金刚体?看来这小子確实得到了赵家的真传。”
“不过,也就是个蛮力莽夫罢了。”
毒士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凝重。
“还有个消息……”
“赵铭刚刚包下了云海体育馆。”
“说是要举办一场……『鉴宝大会』。”
“而且,指名道姓邀请您去参加。”
“鉴宝?”九千岁愣住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时候不赶紧准备后事,还有心情搞鉴宝?
“他说……”
毒士看了一眼平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说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是您当年丟的『宝贝』。”
“如果您不去,他就当场砸了。”
九千岁眉头紧锁。
当年丟的宝贝?
他这一生抢掠无数,丟的东西也不少,赵铭指的是哪一件?
突然。
九千岁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屏风。
“难道是……”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块……玉璽?!”
如果是那东西……
那可是关係到他身家性命,甚至关係到背后那个庞大势力布局的关键之物!
十八年前,赵家灭门那一晚,那东西就不翼而飞了。
难道在赵铭手里?!
“备车!”
九千岁大吼一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去云海!”
“立刻!马上!”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敢赌。
如果是真的,那东西一旦曝光,不用赵铭动手,上面的人就会先把他九千岁给灭了!
“赵铭……”
九千岁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滔天。
“好一招攻心计!”
“原本想让你多活两天,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