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哈!”
秦渊目光扫过列位诸侯,大笑道:“孤高看你们了,四世三公之族,孔圣之后,徐州大儒,还有满口仁义,脱口便是汉室皇亲的人,不是这天下要乱,是你们这些身居高位之人血都冷了,你们可曾出府看过洛阳城外的景象,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啊!”
“镇国公!”
袁绍踏前一步,沉声道:“此战无功,各路將军已经耗损眼中,想要救活这三十万百姓真的无能为力,既然镇国公没有带回天子,那我等饮了此酒之后,就散了吧!”
“你们怎么不喝?”
袁绍见大堂之中各路诸侯久久不动不由问道。
孔融咽了口唾沫,道:“镇国公,有话好说,我们好歹也算是有了同袍之谊,何必动剑动戟?”
秦渊淡漠道:“袁公路,此地有多少诸侯?”
袁术咽了口唾沫,看著脖颈之上的寒锋,颤慄道:“十九路诸侯!”
秦渊眼中冒著凶光,冷笑道:“列位,孤现在要抽调粮草,救济百姓,你们每人匀出一千石粮草可行?”
王匡复杂无比道:“镇国公,那可是三十万百姓,能吃垮半个北疆!”
“呵!”
秦渊讥嘲道:“我北疆物阜民丰,我北疆地广物博,我北疆金银遍地,区区三十万百姓在北疆不过一郡之民,怎么可能救不活!”
“额!”
顿时,一眾诸侯沉默了,
曹操,公孙瓚,孙坚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知道这是讥嘲之言,三十万百姓在中原大地才是一郡之民,在北疆已经算得上五分之一的百姓数量了。
“好!”
陶谦面色复杂道:“袁將军,匀出一千粮草,我下午班师回徐州!”
“我也是!”
王匡深吸了口气嘆道。
顿时,大堂之內所有诸侯无不是如此。
匀一千粮草,可比让他们救三十万百姓来的容易。
现在,各路诸侯没有发展到极致,想要救三十万百姓,可以吃垮他们五年的积蓄,而且他们已经预见了乱世,怎么可能隨意去耗费輜重去救这三十万百姓。
“哎!”
曹操心中无奈哀嘆一声。
自秦渊所说,天下要乱了,他就在想什么地方能立足有。
他知道,想要爭霸天下,最重要的是人,可惜眼前这些有所治之地的蠢货却看不透。
在见到洛阳百姓悽惨之时,他比秦渊还要迫切的想救这三十万百姓,可是他现在一没有官职,二没有家底,怎么救?
日落黄昏之时。
秦渊立於津门城楼,目送一眾诸侯远去。
曹操对著秦渊微微一礼,苦笑道:“我也要回陈留了!”
“去吧!”
秦渊摆了摆手。
公孙瓚微微一礼,而后退下城楼带著大军远去。
“告辞!”
刘备面色复杂,带著张飞,关羽二人离开城楼,朝著平原方向而去。
一时间,整个津门城楼,只剩下秦渊与孙坚两个诸侯,还有二人身后的文武。
“文台!”
秦渊转头看向孙坚,问道:“你我相识多少年了?”
孙坚想了想,复杂道:“自平黄巾之乱开始,至今已经有七年了!”
“七年了!”
秦渊指著北邙山,沉声道:“北邙山,葬著东胡诸王,鲜卑的檀石槐,柯比能,和连,乌桓的丘力居,楼班,匈奴的羌渠,呼厨泉,於夫罗,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埋在北邙山吗?”
孙坚沉声道:“因为,他们犯了北疆!”
“你错了!”
秦渊摇了摇头,沉声道:“因为他们称王了,只有称王了才有资格埋在北邙山,孙文台,你现在有话对孤说一句吗?”
“没有!”
孙坚几番思索,最终摇了摇头。
“呵呵!”
“哈哈!”
秦渊轻笑一声,继而大笑不已,从怀中摸出一枚北疆令扔在孙坚面前,淡漠道:“北疆令你应该知道,孤今日给你一枚,此令不救你,是给孙策的,若是他日后来投,孤给他一个机会,你走吧!”
“珍重!”
孙坚捡起北疆令,带著一脸茫然的孙策离开城楼。
城楼之上,秦渊负手而立,看著远去的孙坚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孙坚自己要找死,他没有办法救。
玉璽是社稷神器,必然保管严密,怎么可能轻易的丟失,若不是人为,难道孙坚还真的天命所归?
荀攸嘆道:“主公,有些时候真的是天註定,该去的还得去,想留也留不住!”
“人心啊!”
郭嘉满是讥嘲。
荆州军营。
孙策看著孙坚,面色严肃道:“父亲,镇国公为何说那般话?
“策儿!”
孙坚將北疆令交付在孙策手中,神色凝重道:“若是为父有什么意外,你带著这枚北疆令还有麾下兵马去北疆投靠镇国公,记住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北疆,持有此令无人敢阻你,切记!”
孙策神色凝重道:“父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回家!”
孙坚拍了拍孙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他有预感,秦渊知道了玉璽的事情,而且自己归家途中也会有危险。
津门城楼,那番对话就是他活命的唯一契机。
可是,他拒绝了,从那一刻开始,他与秦渊的情谊也断了,只剩下孙策与秦渊的情谊了。
不久之后。
荆州军匯聚在津门城楼之前。
孙坚看著城楼之上的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大喝道:“开拔!”
“喏!”
韩当,祖茂,黄盖,程普四將应喝道。
“孙文台!”
“不是孤不救你,而是你自己选了一条死路,恐怕现在董卓的使臣已经朝著荆州而去了,难道有了那个东西就能天命所归吗?”秦渊悵然嘆道。
“主公!”
吕布,赵云二人登上城楼。
秦渊摆了摆手,道:“孤去文陵祭拜刘宏,你们传三十万百姓,明日一早迁往北疆,此地已经成了一座空城,留下也无用!”
“喏!”
吕布,赵云二人应道。
荀攸恭敬道:“主公,看来这一眾诸侯之中,恐怕也只有曹操能成大器,看明白什么才是兵家必爭之物,所谓诸侯也不过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
“你错了!”
秦渊眯著眼冷笑道:“刘玄德他现在是没有什么东西,所以才救不了这三十万百姓,但凡他有一郡之地,必然会极尽所能的救,他现在就三个人,没脸朝袁术討要粮草罢了!”
“李儒此人当真让人忌惮!”
郭嘉神色凝重道:“主公,如果孙坚真的死了,那天下诸侯互伐的日子也要到了,一场真正的远交近攻,祸乱天下的毒计,便会从长安发出,而目標就是中原诸州!”
“何地?”
秦渊淡漠道。
郭嘉想了想,恭敬道:“豫州,兗州,司隶,冀州,幽州,青州,徐州,这是诸侯坐落之地,曹操必然会崛起,而且就在充豫二州!”
“公达!”
秦渊看向荀攸,道:“韩馥是无能之辈,冀州必然会落在他的手中,刘虞爭不过公孙瓚,而青州就是公孙瓚与袁绍的杀戮场,所以我们拿下西凉的脚步要加快,最多明年年底,必须要拿下西凉!”
“喏!”
荀攸恭敬道。
当夜,秦渊一人前往文陵祭拜刘宏。
不论现在天下有多么乱,刘宏与他有深厚的君臣之谊。
他从未想过,一个后世盛传的昏君,在最后一刻仍然对他抱有期望……
翌日一早。
秦渊率领左右驍骑,带著三十万百姓朝著上党发去。
三十万百姓,这必將是一场长达数月的迁徙,而这数月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十余日之后。
上党郡。
戏志才疾驰而回,从上党粮仓之中调出十万石粮草。
现为上党太守的丁原眼皮狂跳,看著堆满城外大地的粮草,疑惑道:“志才先生,上党粮仓调出十万石,几乎空了七成,这是要做什么?”
“救民!”
戏志才神色严肃道。
丁原深吸了口气道:“救多少?”
“三十万!”
戏志才目光落在丁原身上,沉声道:“丁太守,立即调集城內力士,隨我一起將粮草押送至河內,我们迟一天可能有上百近千的百姓饿死,速度一定要快!”
“喏!”
丁原心中生起了惊雷。
以前,并州才有数十万百姓。
自迁回黄巾降军涨了不少,最后迁了黑山军涨至近两百万,现在又有三十万百姓,如果迁回来,那并州真的不弱於中原诸州了!
本章第66章 秦渊:孙文台,你可有话要对孤说?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