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踏!”
登上校场高台,俯瞰场下列席数万。
秦渊心中生出万千豪气,大笑道:“今日虽迟,北疆有一份大礼,九郡九十一县同起烽火,共贺你我大婚,庆北疆永安!”
阴馆虽不可见。
可,北疆九郡九十一县却在午时初刻尽起烽火。
茫茫北疆大地,一派烽火连天的景象,仿佛將这片天空要染成红色,为秦渊大婚而贺。
凉州,河內,幽州,冀州等地百姓,官吏全部被惊动,无不是为此而震撼。
此情,此景。
前五百年,后五百年不可见。
“贺主公大婚,庆北疆永安!”
校场之中,百姓代表,九郡官吏,镇国侯府官吏,镇国侯府大军无不是举起酒爵,仰天而啸。
“北疆,永安!”
秦渊端起酒爵,转头看向平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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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那一抹目光,能洞穿二百里时空落在黑色烽火台上,看到熊熊烈火灼烧,冲天烽火將战死北疆的英灵唤醒,一路通过各处烽火,匯聚在阴馆城內,在校场中为他恭贺大婚。
“北疆,永安!”
蔡琰与秦渊共举酒爵,將一杯酒水朝著平城方向洒下。
校场之中。
太常卿觉得秦渊太过风采无双,心生忌惮。
刘辩看著高台上,充满滔天豪气的秦渊,喃喃道:“这般风采,岂是一个北疆能困,父皇將北疆给他,到底是福还是祸?”
张让嘆道:“此刻,他才是北疆之主,连天子威仪,也无法撼动他在此地的威名!”
宴席开始。
一坛坛烈酒,一碟碟肉食摆上桌案,军民官吏同乐。
此刻,北疆永安不是一句话,而是一句事实,北疆迎来了大汉四百年未有的盛况。
在太常卿与蔡邕主使之下。
秦渊与蔡琰,以天地为证,北疆万民为证,形成大婚之礼成之后。
张让带著天子詔与符印,登上高台,宣读天子詔。
这一日,秦渊加封驃骑大將军,成为凌驾三公之上,掌有军权的最强列侯。
黄昏渐近。
天地昏暗。
一盏盏孔明灯从阴馆城內飞起,恍若千颗星辰悬掛在阴馆上空,景象极为璀璨。
“志才!”
郭嘉看著满天飞灯,苦笑道:“现在才发现,你我相比主公的才情差距在什么地方,你我终究是小道,镇国侯每行一事皆是大道!”
“北疆,烽火连天!”
“阴馆,飞灯遮城!”
“不得不说,镇国侯於公於私他都做到了极致,今日北疆永安,活的,死的都来庆大婚,这样的人非我们可以揣测,他心中自有沟壑,我们不过是协助他的人!”戏志才嘆道。
“主公!”
荀彧,陈群二人抬头看向阴馆城楼。
此刻,城楼之上。
秦渊已经卸去甲冑,揽著蔡琰,笑道:“昭姬,九郡九十一县烽火是给你我,给北疆的大礼,这一千一百三十四盏飞等是我给你的大礼,寓意一生一世,也寓意北疆一生一世永安,再也不受战火波及!”
“—生一世?”
蔡琰看了眼满城孔明灯,转头看向秦渊,渐渐痴了。
“啪!”
秦渊拍了拍蔡琰的额头,转身看向校场中饮酒载舞的军民,官吏,沉声道:“今日乃大庆之日,北疆军民同乐,你我共奏一曲如何?”
“什么?”
蔡琰脸色緋红道……
“凤求凰!”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朝著远处的侍从招了招手。
不久之后。
侍从带人抬出两架古琴,“號钟,绕樑摆在城楼之前。
“錚!”
“狰!”
一波又一波的琴音从城楼叠盪而出。
偌大的校场霎时间鸦雀无声,哪怕是百姓都在静静聆听。
一曲情动,万鸟来贺,景象触动人心。
有飞鸟落足在城垛之上,朝著秦渊与蔡琰凝视,亦有万千飞禽在城楼上空盘旋,翩翩起舞。
“—琴清脆!”
“—琴古朴!”
“蔡议郎,这首曲子应该是凤求凰吧,一琴为凤鸟,一琴为凰鸟,你是琴道大家,可知镇国侯手中是什么琴,竟然有种回到古战场的感觉,古朴而苍茫!”太常卿好奇道。
“一个本应该消失,不显於世的古琴!”
“此琴音之宏亮,犹如钟声激盪,號角长鸣,令人盪胸生云,自古琴诞世以来,也只有號钟才有这般绝响!”蔡邕嘆道。
“镇国侯!”
“才情无双,军略无双!”
“汉阳公主远嫁,可谓是佳人逢才子了,纵然在北疆这苦寒之地,想必镇国侯也不会汉阳公主受到任何委屈!”太常卿眸子中复杂无比。
他钦佩秦渊之功绩,更加羡慕其无双才情。
可是,他是汉之朝臣,秦渊今日已经惶惶然列为北疆之主,他怎么能不忌惮。
浩瀚九天俯瞰,北疆万里之地烽火不绝,阴馆满城有飞灯遮天,万鸟盘旋於城楼处,这等盛景哪怕是天地都为之失色。
月上柳梢,夜色渐暗。
琴曲音绝,飞鸟散尽,校场宾客也陆续撤离,阴馆也迎来了靡靡之夜!
……
四月中旬。
北疆归於平静。
乌桓之灭的消息远播诸州。
数年之內,镇国侯府踏破南匈奴,乌桓两族。。
这已经成了世人为之仰望的神话,无数苦难百姓之家从各州迁徙而来,在并州落户。
洛阳,南宫,上书房。
张让將北疆见闻一一讲述出来,尤其是九郡九十一县的烽火,以及阴馆上空遮天蔽日的飞灯。
“呵呵!”
刘宏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一丝无奈,苦笑道:“朕就知道,他这个人太傲,太霸道,他大婚必然是轰动北疆,北疆诸城烽火为號,贺其大婚,庆北疆永安,此举必定让世人所铭记!”
“陛下!”
高望看了眼张让,低声沉吟。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沉声道:“阿父,六月初在宗庙报开疆拓土之功,朕要在西园设八校尉,立八军,你代朕给诸卿传召,让他们擬定校尉人选!”
张让心中一沉,道:“陛下,北军已经有五校了,若是在西园立八校,恐怕……!”
刘宏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喏!”
张让深吸了口气缓缓退出上书房。
高望低声道:“陛下,看来张侯已经被镇国侯慑服了,他太向著镇国侯了!”
“闭嘴!”
刘宏眸子阴戾,冷叱道。
高望身子一颤,惧怕道:“喏!”
“陛下!”
上书房之外,张让嘆了口气,喃喃道:“西园八校,彻底將洛阳这潭水彻底搅浑,这不是在遏制镇国侯,而是在助长朝中公卿的权势,您百年之后,两位皇子谁能压的住,我们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高望误主啊!”
时值六月。
刘宏在宗庙之前,上稟开疆拓土之功。
当日,刘宏在平乐园举行大军校阅,自封无上將军,立下西园八校,並且各自举五千军,在司隶各地驻扎。
这一消息,直接令群臣汗顏,百姓震惊。
天子自封將军,这可是千古第一遭,不过有他前面的震惊之事,百姓也很快就接受了。
七月中旬。
西园八校的消息传到了阴馆。
镇国侯府,大堂。
荀攸看著从洛阳而来的密报,哭笑不得道:“天子在平乐观自封无上將军,而后拜了八校尉,各自举兵五千,共四万军,在司隶各地驻扎!”
“西园八校尉?”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荀彧好奇道:“在司隶驻兵,到底是什么人被拜为校尉?”
“上军校尉,蹇硕!”
“中军校尉,袁绍!”
“下军校尉,鲍鸿!”
“典军校尉,曹操!”
“助军左校尉,赵融!”
“助军右校尉,冯芳!”
“左校尉,夏牟!”
“右驍卫,淳于琼!”
荀攸將密报中的记录全部讲述出来,越念心中越感觉大汉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因为这份名单之中满是士族子嗣,还有三公门生故吏。
荀彧眼中满是无奈,满是怨怒:“大汉,要乱了!”
“何解?”
钟繇好奇的问道。
沮授嘆道:“西园军就是放在三公九卿与士族面前的一盘肉,他们会为了西园八校的掌控权而明爭暗斗,两位皇子哪位的支持者胜了,那么哪位皇子將会成为东宫太子,这说明天子大限將至,他心有所感!”
荀攸转头看向秦渊,问道:“主公,你怎么看?”
“怎么看?”
“本侯当然是坐著看!”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北疆事情还没完呢,洛阳与我们无关,今年入秋之后对张燕动兵,一年之內本侯要让百万黑山军归入北疆,明年入秋之后我们对鲜卑用兵!”
“喏!”
吕布,赵云,张辽,张郃,高顺应喝道。
秦渊转头看向沮授道:“公与,我们屯粮计策不变,继续购买粮草进行囤积,然后每一年卖出旧粮,买进新粮,防止粮食受潮发霉!”
“喏!”
沮授应道。
“四位!”
秦渊目光落在荀彧,戏志才,陈群,郭嘉四人身上,幽幽道:“本侯要太行山內部的百万黑山军,你们可有什么计策?”
“呵呵!”
四人对视一眼,满是苦笑。
秦渊嘴上说著洛阳变化与北疆无关,转手就准备將张燕所率的百万黑山军纳入北疆。
并州贫瘠,曾经常年战乱,百姓稀少,想比中原各州差了太多,所以秦渊此举是在充实并州底蕴,已经开始备战乱世了。
这份远见,他们不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