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你做了什么?”
余霄捏了捏自己胳膊上微微隆起的肌肉,看那表情,显然他自己也很惊讶。
余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鬼门关里走回来的了,他只依稀记得在自己濒死之际是好兄弟出手了。
“我…额…”杨文曲实话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其实我刚才给你氪了一个6块首充。”
“哈?”
同一时间,疑惑的还不止余霄和杨文曲。
“灵狐大人”六只幽绿的眼眸同样懵逼。
它最喜欢看见这些凡人在自己的蹂躪下绝望逝去的模样,所以每次他们上供供它玩乐的时候它都很开心。
可这次它却不理解了。
这渺小的东西明明已经被自己玩得奄奄一息了,为何还能站了起来?
凭什么?
“灵狐大人”並不是什么灵物,它更接近野兽。
它不喜欢思考。
它只知道妨碍自己趣味的统统都要碾碎!
“嗷——!”
一股巨腥的味道伴隨著一声怒意的咆哮从“灵狐大人”裂开的大口中喷涌而出。
数道长黑影开始在它的尾椎后方悄然匯聚。
原来一直盘踞在这庙堂之外的黑触手竟是它的尾巴!
其中一道黑尾猛然绷直,带著尖啸,朝著余霄的面门狠狠抽来,显然是要置他於死地。
“臥槽。”
余霄仅凭生存的本能猛地向后一仰翻在地上,那腥风几乎是擦著他的脸面掠过。
噗嗤!
一声闷响,那肉尾直接贯穿了余霄身后足足半米粗的巨大支撑柱。
咔嚓——
木石碎裂,坚固的樑柱竟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豁口,无数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庙堂本就破旧,如今更是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开始向著一侧倾斜。
哗啦啦!
灰尘、碎瓦如下雨般砸落。
余霄也顾不上形象了,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挪到最近的另一根支撑柱旁,背靠上去,身体抖得像筛糠。
“老余,你没事吧!”
“没…没……”
余霄有些结巴了,刚才那一下,哪怕是再慢个半秒被撕开的或许就是他余霄的脑袋。
“老杨,我可能真得交待在这里了。”
“老余你別慌。”
毕竟隔著屏幕,杨文曲还算冷静。
“我给你充的首充里面还送了三张符,你快看看有没有用!”
符?
余霄迅速环顾一眼,很快便发现三张紫蓝色的符纸悬浮在面前。
符纸上刻画著赤红古老的纹路,诡异的美感令人著迷。
“別傻愣著了,赶紧用啊。”杨文曲急道。
“用…我不会啊。”
余霄实在是欲哭无泪,这玩意儿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怎么用?
贴脑门上吗?
来不及多想,余霄也只能赶紧捏起其中一张。
下一秒,指尖传来轻微的酥麻,仿佛些许电流顺著余霄的手指、手腕、手臂一路直衝大脑。
余霄瞳孔一震,在一股短暂而尖锐的疼痛之后,一股庞杂的信息便隨著疼痛一同灌入脑海。
是这张符纸的使用方法!
符名,手诀,咒文……一切都清晰无比,仿佛他与生俱来便已知晓。
“这…真的假的……”
感受著脑子里猛然多出来的东西,余霄不禁发出一声感嘆。
“嗷——!”
忽然,一股巨力掀开了充当了掩体的烟尘,怪物的面容展现眼前。
六只铜铃般的巨眼中儘是幽光,而那下方的血盆大口也缓缓张开。
显然,灵狐大人打算直接生吞了这凡人。
“老余!”
杨文曲捏著手机,眼睛瞪得老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余霄的嘴里却忽然开始低语。
“天雷隱隱,地雷轰轰。”
“吾敕此符,化界为域。”
“池悬北斗,霆锁九宫。”
“来犯者,当天火焚体,形神俱灭!”
“雷池,临!”
吟诵完毕。
蓝紫色的符纸化出一道紫光冲天而去。
灵狐大人正欲吞吃的动作霎时一怔,它的瞳孔也顺著那道紫光一同瞟向了天空。
天空,暗了下来。
呲呲——呲呲——
灵狐大人此时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灰白的毛髮竟开始诡异地向上竖起。
轰——!
下一秒,一道苍白耀眼的光芒轰然坠下,自天而降,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庙堂的天花板,直直落在了灵狐大人的嘴里。
是雷霆。
它直接劈穿了灵狐大人的身躯,从它的嘴巴开始沿著食道一路向下,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它的五臟六腑,最后从腹部贯出,在地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呜吼——”
剧烈的疼痛使得“灵狐大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雷是天火。
剎那间,灼热刺入神经,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烧红的钢针不断刺入,蓝紫色的裂纹从腹部开始蔓延至全身。
噼啪——
噼里啪啦——
每一道雷纹的闪烁,都伴隨著一阵轻响,给它带来新一轮撕心裂肺的剧痛。
“呜——呜呜——”
灵狐大人向后翻去,先前的恐怖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夹杂著哭腔的、如同小狗般的呜咽。
它痛苦地打滚,庞大的身躯將地面砸得砰砰作响,最后淒悽惨惨地缩到了庙堂大厅的角落里,脸上满是惊恐地盯著庙堂大厅中央的余霄。
呲呲——呲呲——
可灵狐大人都还没来得及缓上一口气,它身上刚刚烧焦的灰毛,便又一次违反常理地一根一根倒竖起来。
灵狐大人浑身一哆嗦。
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巨大的身体猛地前倾下沉,两只前爪向前伸直,脑袋更是“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石板被撞出裂纹,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这种最原始、最屈辱的方式表达著自己的臣服。
这显然是“求饶”的姿態。
然而雷霆並不仁慈。
轰——!
第二道雷霆一瞬便落在了它的腰腹部。
仿佛被大口径反器材步枪打中的五花肉,直接就炸没了一个大洞。
一只灵狐大人瞬间变成了两个半只灵狐大人。
“嘎咦咦咦咦咦——”
灵狐大人叫的淒悽惨惨兮兮,不知是血还是泪的东西从灵狐大人的眼眸中溢出不少。
仅剩的上半身已经没了力气,天火焚烧著体內的每一丝生机。
灵狐大人就这么虚弱地趴著。
可下一秒,浑身的毛髮却又一次诡异地竖起。
呲呲——呲呲——
这一刻,灵狐大人的眼中只有对生的渴望。
然而一道更为粗壮的雷柱只是一瞬便吞没了这种渴望。
……
待漫天的雷光逐渐淡去。
天空放晴。
破旧庙堂的屋顶出现了数个无比巨大的窟窿。
阳光穿过窟窿落进庙堂,照在角落。
那里,有一堆焦黑扭曲,几乎看不出原本形態的炭化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古怪气味。
天火焚体,形神俱灭!
雷池符的威能並不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