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一挥將灵木桩收起,李元沉吟了片刻,抬眸望向对面的胡老道:“胡道友,不知剩下的洞府遗蹟何时能打开?”
“这个不好说,外围已经清扫的差不多了,第二层禁制也快破解,我等一直在努力,如果快的话兽潮之前就能成功,要是不行的话,兽潮之中也会一直进行。”
胡老道捻了捻頜下几缕清须,面上露出斟酌之色。
李元点了点头,筑基洞府能被胡老道这样的散修打开,著实不错。
而从胡老道的话语中李元也听出他不是一个人,而像是一个团伙,大抵有什么独门秘法来破解洞府法禁。
这样的团伙常常游走於荒野古蹟之中,俗称盗墓团。
这样的盗墓团伙一定有他的『分脏』方式,要不然上次就发掘了一座炼气大圆满修士的洞府,若是他胡老道一人独吞了,又怎会只突破一层修为。
而胡老道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本地散修转为了外地散修,这样在兽潮之时便不用受天玄宗管制。
当然因为兽潮时间持续较久,李元自然不会拒绝在兽潮大战中继续与胡老道交易,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李元找了个『第三方』。
“方道友?这是你的朋友?”
胡老道接过李元送来的传讯符,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做买卖讲究的就是稳妥。
“不错,放心便是,他乃在下多年的至交好友,因为某些原因不用参加宗门大军,到时候你只需通过这张传讯符与他联络即可,一切事宜在下都与他商量好了。”
至於那第三方的方道友,当然是易容改形后的李元了。
“好吧,但愿李道友凯旋归来。”
胡老道不疑有他,拱了供手,便离开了。
李元回到小屋,开始盘点一下这大半年的收穫。
总体来说能直接提升他实力的也就四项:剑道、炼体、炼气、符籙。
这四项除了符籙以外,前三个想要练到高深境界,都需花费不少灵石。
那炼体就不用说了,淬骨花、气血丹等打熬身体的灵药,花销起来就如流水一般绵绵不绝,要不是李元有化狐符撑著,只怕如今还没入门。
炼气的话丹药却是缺不了的,想要筑基还需更换功法,且资质限制李元就不可能有多快。
至於剑道李元只会基础剑法,这当然是不够的,所以一本上乘剑道功法也是他今后要找寻的。
並且隨著剑道达到精通后,李元枯竭的理论又不够用了,进度也缓了下来。
说到底都是灵石不够用。
“还是继续画符吧。”
离兽潮来临不足一月了,这段时间李元得加把劲多补充些灵资,“兽潮大战危险能不出去还是儘量不出去的好。”
咚咚咚。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李元开门,只见杨瑜儿正站在门前。
多日不见,她眉宇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疲惫。
“杨道友找我?”
李元好奇,自从上次拒绝后,他就再也没有与互助联盟的成员联络过。
“是,兽潮只剩一月,宗门要求查看散修状態,以免误了行动。”
杨瑜儿话说的委婉,李元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所谓的查看散修状態,无非是怕他们这些被徵召的散修临阵逃跑,让宗门失去了炮灰。
而这杨瑜儿本该处理后勤灵资问题,但因宗门人手不足,这才临时充当了查探人员。
李元点点头,这种事往年的兽潮皆有,不足为奇。
他便关上了门,既然证明了自己还在,那就没必要多说。
门外杨瑜儿深深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走向下一间散修房屋。
十日后。
將化狐符等符籙都装进储物袋,李元再次来到坊市。
他先去了趟秋记符铺,顺道打听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却不料听到妖兽袭击坊市的事情。
“那是一群低阶妖兽,大概有十多只,主要以赤角蟒为主。”
叶掌柜拿出菸袋,吧唧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白蒙蒙烟雾,老脸如同深藏在云雾之中,看不真切,“听说袭击的还是坊市东面的那座灵矿,造成天玄宗修士两死三伤。”
东面的灵矿正是天玄宗的產业。
“天玄宗大怒,发誓一定要把灵矿抢回来。”
“抢回来?”
李元一愣。
“没想到吧,那些畜牲竟然把灵矿当成了洞穴,盘踞不退,说不定让它们住些年月还要崽子不可,这真是老母猪上树头一次见。”
一般来说妖兽袭击人类居所后,不过像潮水一样便即离开,但像这种霸占一地如攻占墙头的方式,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东面的灵矿离坊市还有百里,还不足以引起大战。
只是大战前的小规模衝突罢了。
而这是妖兽第一次袭击,往后这中小规模衝突只怕会越来越多。
“今年的妖兽潮確实诡异,看起来一场血战是免不了了。”
叶掌柜老眼里似是有一股挥散不去的担忧,虽然坊市有大阵防护,正常情况下妖兽是破不开的,而如叶掌柜这般有背景的修士自是不用参与坊外大战。
可怕的就是正常情况外的异常,偏偏今年妖兽不是推迟,就是举止异常,如叶掌柜这般本该安稳藏在坊市度过大战的修士,怎能不多虑。
说白了就是怕牵扯到自身。
李元无所谓,反正他有避妖洞天,如果真发生不可测之事,先躲著便是。
他瞥了眼门外,此刻街道之上人流如织,天玄宗的修士夹杂在其中,疾步而行,目標似乎就是那座灵矿。
將符籙全部出手后,李元便即来到了暗市。
暗市的样子一如既往,似乎上面的一切与这里毫不相干。
李元找了个摊位摆上化狐符,身影却埋入摊位后方的阴影中盘坐修炼。
“道友。”
忽然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李元睁开眼,便见上次那位年轻修士竟又来到了摊位前,“在下黄明,红柳巷一介散修,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不同於上次,这一次年轻修士直接表明了身份。
“在下姓方,叫我方道友即可。”
李元不动声色,也没有离开,毕竟这里是他的摊位,这黄明来了那便是客,没有赶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