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发亮,休整了两天的我军主力已经沿著铁登至低平的山路全线推进。
百余里山路崎嶇难行,林木茂密,怪石嶙峋。
正如钱国轩所预料的那样,路上並不太平,小股敌军依託山埡口、岩石缝不断打冷枪、放冷炮,企图迟滯我军进攻节奏。
突击班在山林里开路,遇到小股阻击便快速合围清剿。
遇到简易暗堡,华夏69式40火上前一发便能解决问题。
大部队不恋战、不纠缠,保持战斗队形稳步向前,后勤车队紧隨其后。
与此同时,装甲部队也在刚匯合不久便绕开正面防线,沿著险峻的山间小道向低平侧后穿插。
履带碾过碎石泥土,引擎轰鸣震彻山谷,不到半天时间,便成功切断了低平城对外的主要退路,將安南守军彻底困在了群山与城池之间。
整整三天,所有部队才全部到达指定位置。
此时,低平城的安南守军早已知道我军来了。
他们要凭藉天然的地理优势在这拖住我军,然后联合热山方向赶来的援军对我军实施反包围。
上午九时整,向文东在前线指挥所下达了进攻命令。
最难的就是火炮部队,刚进入阵地没多久,就接到了作战指令。
低平城外围山地的炮兵阵地瞬间开火。
不同於铁登战役时的全面覆盖,一门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专门瞄准敌军高地反斜面工事、山体溶洞入口、山腰坑道进行炮击。
温压弹落地瞬间就爆发出恐怖的高温与衝击波,顺著溶洞、坑道疯狂蔓延。
洞內的氧气被快速消耗,躲在里面企图避炮轰的敌军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高温与窒息中失去反抗能力。
原本密密麻麻的山体火力点,一个接一个陷入死寂,敌军精心构建的立体防御,还没等到与我军步兵正面接战,便被温压弹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迫击炮不停火!”
儘管我军炮火猛烈,安南军依旧顽强抵抗。
每当我军炮声停止,安南军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疯狂向我军阵地射击。
向文东得到消息后,决定不再节省普通炮弹,命令各种口径火炮不停歇地轮射低平城。
钱国轩对此战非常清楚,若不是温压弹太强悍,我军根本不可能打得这么顺畅。
所以,这里除了稳扎稳打没有別的路走。
向文东看钱国轩若有所思,皱著眉问:“国轩,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钱国轩摇摇头:“向首长,这里註定是块最硬的骨头,我建议,只要切断安南国对那里的补给,白天火炮迫击炮轮炸,晚上白磷弹炸,让战士们轮班休息,以防安南军夜袭。
最好再不定时停止炮击,派小股部队试探,咱们也来个以逸待劳。”
“国轩,办法是好,可我总觉得,这火炮天天响,也影响咱们战士休息啊!”
“这点我觉得问题不大,咱们战士是休息的差点,但不用担心挨炸不是?”
“嘶……”
向文东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国轩,这办法能行吗?”
钱国轩笑了,抽出一支烟点燃,边抽边说道:“向首长,你是指挥员,我顶多算个出点餿主意的狗头军师,行不行还不得看你。”
“国轩,你说实话,按你这种打法,多久能拿下来?”
钱国轩弹了弹菸灰,平静道:“正常打,拿下城內五到八天,但要肃清山体岩壁里的残敌,一个月都有可能。
低平城地形太复杂,虽说咱们有温压弹,但总不能把这片山都炸平吧!”
“那倒也是,目前这一块也不是咱们的全部兵力,其他拿下的区域也有防守兵力,四周也有部队共同协防。
主要是一旦拿下这里,侧翼就安全了,再拿下热山,前面就是安南国都河里。”
钱国轩又弹了弹菸灰,笑道:“向首长,用上新武器,其他部队战事应该也很顺利吧?目前你盯著这里,是因为这里不好打。
至於安南国都河里,咱们是自卫反击,具体会不会打到那里还不一定,记得62年吧,咱们不也说撤就撤了。
所以,我觉得,威慑,练兵才是主要目的,当然,能多干掉点安南正规军更好。”
“国轩,有时候吧,我感觉你把什么都看清楚了,本来低平城才是第一个目標,但我听说你弄出了个亚核武器。
这才把主要兵力放在黑石坡那边打头战,这温压弹果然没让我失望,所以低平城这边一旦拿下,我军后方补给线將畅通无阻,然后直捣热山。
让安南军再也不敢小看我们华夏。”
钱国轩不懂排兵布阵,所以根本不在乎什么进攻路线,他只想降低我军伤亡。
“向首长,战术我也不懂,我希望无论怎么打,伤亡越小越好!”
向文东点点头也抽出支烟点上:“国轩,你说的没错,那就先试试你的打法,不行再调整。”
说完看向眾人问道:“老伙计们,集思广益,有想法都可以说。”
薛定海率先开口道:“老向,我觉得国轩说的有道理,这么打,练兵和威慑两不误。
上面只说打一到两周,但现在形势就是安南守军根本没怕咱们,我觉得还没打疼他们,威慑效果不够,倒不如见机行事。”
向文东狠抽一口烟,呲牙道:“那就打,往死里打!”
眼见意见统一了,他立刻命令道:“暂时按国轩的方案执行,第一天炮击,明天开始清缴城內火力点,把停止炮击区域和恢復时间定好,確保战士们能做到逢坑必炸,一个不留。”
“是,首长!”
总参及各作战单位参谋立刻聚在一起討论细节。
目前,低平城和周围山头之间的区域的土地几乎都被翻了一遍。
尤其城內,浓烟滚滚。
安南346师师长躲在北面山头的山洞里,眼看著城里炮声隆隆,火光冲天,气得直跳脚骂娘。
尤其是手下回来匯报上来的情况更让他心惊肉跳。
自己这边苦心构筑的坚固防线,竟然说破就破,而且,据从炮台和暗堡里逃回来的士兵匯报:敌人的炮火根本就没炸到他们就有人被震死或者喘不上来气憋死了。
这点让他十分想不通,华夏到底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恐怖的武器,为什么没援助给我安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