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7章 还车、袭击、超人手套(高能)
    车把上没吊著肉和菜,他们也没背书包。
    这几样东西,早就拜託宋梓坐校车时带走了。
    今天也是多次麻烦她,中午、晚上的饭都是宋梓负责搬的,好端端一个女孩子,愣是干成了家庭主妇。
    让陆巢有点不好意思。
    至於那两张恐怖片盘盒,由於封面有嚇人的鬼脸,宋梓死活不带。
    没办法,只能由他揣在兜里,不时骑自行车还得低头瞧一眼、鬆开车把摸一摸,生怕这两件价值不菲的东西从兜中滑出去。
    当陆巢骑到苞米地时,正巧看到人影在里面活动,收拾著农活忙完的杂务,寻找临近的这片有没有漏网之鱼。
    两人停好自行车,远远喊出一声:
    “大爷,车给你停好了,我们先走了。”
    苞米地里立即传来窸窣的声响:“走得这么急吗?我还特地给你烤了几个苞米,吃了再走。”
    陆巢这才注意到路边有块用布包住的篮子,里面露出半个玉米头,颗粒有些焦黑,烤的火候正好。
    不远处,有片堆成火坑状的砖块,里面满是苞米杆灰烬。
    时而涌出股香味。
    他只从包裹里取回以后还得二次利用的奖状,摆摆手:“不了,下次有空我还来,到时候陪您下个棋什么的。”
    “还有,您记得吃点正常饭菜,別老拿玉米对付著,对身体不好。”
    “那就说定了,等有空,你还到这里找我就行,反正我也没事干。”
    田里那脸上有疤,略显狰狞的大爷,头髮上相比起早晨时多了顶遮阳草帽,听到陆巢这么说,也很高兴。
    “我也就半截入土的人,犯不上浪费那些好东西,能填个肚子就完事。”
    对於吃食,大爷则不是很在意。
    他的皮肤微红,看样子是一天都待在田里忙活,被太阳晒的。
    不一会,其的目光便被陆巢身边站著的女孩子吸引了,颇感有趣地道:
    “处的朋友?”
    陆巢否认:“这哪儿能啊,你看我才多大……”
    哪知话到一半,少年身边的女孩子倒先开口了。
    “对,是朋友。”
    陈静说。
    惊得少年赶忙摆了摆她的手腕,这丫头不可能不知道人家说的“朋友”到底指的是什么。
    平常不是挺討厌和陌生人说话嘛,怎么今天突然改了性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而大爷显然看到了两人间的小动作,被逗得呵呵直笑:“挺好,当年我处对象的时候,也和我对象这样偷偷摸摸,不敢承认。”
    “只敢躲在玉米地里干些羞人事。”
    “哪知道那么羞涩的姑娘,风吹日晒都害怕,也注意保养,命至少应该比我长才是,谁知却走在我前面了。”
    “当时没什么钱,隨便买了块地就给她埋了,急著去城里打工,葬礼也办得不咋样,唉,后面那块地上树倒是越来越多,渐渐发展成一片树林了。”
    “你可得珍惜啊。”
    这些话听得陆巢颇感尷尬,正因他想起来,自己不久前才用疑似大爷口中的那片树林做了点测试,此时在心中暗道:罪过罪过。
    “走吧,有什么好聊的。”
    单马尾的少女突然催促道,情绪转变得很奇怪。
    刚才她还在认真旁观,现在马上就翻脸不想继续听了……也不知是不是待得没劲,还是刚刚被陆巢拽手腕拽得不耐烦了。
    陆巢摇摇头。
    女孩子的心思真没法猜。
    只得和大爷告別。
    两人还了车后开始步行,幸好这距离陆巢家也不远,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一路上,陆巢又看到了那片之前做实验的树林,和大爷说的一模一样,那些树干生得又高又细,在夕阳下投射出的阴影也很长,甚至半遮盖了附近的苞米田。
    从这里眺望过去,还能隱隱看到草帽在枝叶中起伏,时而又受到阴影遮挡,稍得些许凉意。
    白天马上要过去了,太阳也將要落山,他只觉得这短短一日,恍若隔世。
    可就在两人打算正式启程时,少年听到了异响。
    “嗡——”
    陆巢一抬头,瞧见天上隱约有道黑影在云层中飞过,皱了皱眉头。
    “嗯?”
    是飞机?
    鸟群?还是?
    就像人本能会对外形违反常识的事物格外注意般,哪怕只是从视线边缘出现了一瞬,也会牢牢牵动著神经。
    他的脖子不自觉梗住,心中突突跳个不停,向身边少女问道:“你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
    刚才陈静的注意力並不在天上,没看见也实属正常。
    “稍等。”
    陆巢回忆了下,刚才那不明飞行物飞往的方向……他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便向少女提议道:
    “还记得我早上说的吗?和那头猎犬发生战斗的地方,我带你去瞧一眼怎么样?”
    陈静倒是没意见,甚至对此比较感兴趣,两人顺著小道跳过那熟悉的臭水沟,来到早晨那片地方。
    一路上,陆巢的手已经揣进兜里,插进空气炮中。
    相比第一次来这里时,眼下那栋平房已经面目全非……不,面目全非都还是好的。
    准確来说,整栋屋子已经基本消失,只剩些残留著的墙壁,但也摇摇欲坠,到处都是没被风吹散的灰烬和残留的瓦片梁架,仅剩少许方砖还算光洁。
    孤零零几个支架插在焦黑的泥土上,更得几分荒凉。
    而在这荒凉的景象下,正站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身披黑袍,生得比较健壮,身形有两米多,置身满是焦炭的废墟中,黑袍上不时震落些粉末。
    它像是完全没有脊椎,好几次观察周围时,头都拧成了麻花。
    似乎在忙著什么,但动作不紧不慢,尽显优雅得体,而陆巢和陈静两人的到来也引起了其的注意。
    对方看到他们的时候,略感惊讶,但没停下手上的工夫,將一本书埋进土里。
    接著,黑袍人抬起手臂,稍稍活动了下每根手指关节,隨即用戴著蓝色手套的手猛地砸向那埋著书籍的土壤。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如蛛网般开裂,瞬间砸出一道深坑。
    这才起身看向外面的陆巢。
    少年瞧不见对方的面容,却隱约注意到兜帽下那张几乎咧到耳根的笑脸。
    黑袍人就这样和陆巢对视了会,才看向自己脚下的大坑。
    “原来如此,是做这样的打算啊,我本还想把接下来具现出来的傢伙带走的……”
    “以防万一,还是送你们好了。”
    “噗——”
    对方笑出声来,只是那调子,因为嘴角的缘故漏著风。
    最后,这黑袍身影似乎在和什么事物做著隱蔽的交流,笑声突然停止,它看向陆巢旁边的单马尾少女。
    语气谨慎了些。
    “嘖嘖,真可惜,没成功吗?”
    “我就猜那小子胆小,不敢给別人吃,只餵给了自己。”
    “这下麻烦了……”
    它嘴里嘟囔著莫名其妙的话。
    接著,一道硕大的光柱从天而降,像是从云层中而来,这黑袍的身影也如戏中被绳线牵引著不断上升的木偶,飞向天空,转眼间不见踪影。
    动作实在太快了。
    两人只隱约在云中看到了一架圆盘形状的不明飞行物,一闪即逝。
    同一时间。
    陆巢心头的那缕不安感已经到达极限,眼见著空气炮不一定能打准,赶忙打算將黑色晶体拆下来,组装到火箭吸管上追过去。
    该死,真麻烦啊。
    要是多一块就好了。
    他突然理解警匪片里面,警察追逐危险分子,枪战过程中突然发现手枪卡壳是个什么感觉了。
    而就在陆巢还在折腾著自己的秘密道具时,身边的少女已经向前踏出一步,捡起地上一大块石头,匯集起全力猛地向空中丟去,没过多久,便见茫茫的云层中传来嗷的一声痛呼,接著,便没了动静。
    只有一架飞得歪歪扭扭的飞碟衝破云雾,飞得越远,痛呼声愈是惨烈。
    看起来端是相当后悔刚才不紧不慢的挑衅了,紧接著,便没了踪影
    看得陆巢眼皮直跳,他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包子雷打飞机的,但是从来没看过拿石头丟飞碟,还打中了的。
    “装神弄鬼。”
    陈静冷然道,撇了撇嘴。
    可隨后,废墟中传来的嘎吱嘎吱响声,打断了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在陆巢耳边,听到了话语,那声音柔软的像是少女在灯光下,將所见写在纸上时发出的轻轻呢喃。
    “遗憾。”
    陆巢向旁边看,也注意到陈静的表情略有异色,代表对方也听到了。
    “遗憾啊。”
    “这个地方埋藏著遗憾的故事。”
    “一个父亲在倒塌的建筑旁说:要是有超人手套就好了,要是有超人手套就好了,那样就能救下来了。”
    尘土震落,灰尘扬起。
    那深坑的正中央,扬起的菸灰中。
    正有一个遍体鳞伤的金髮男人趴在大片废墟里,他的手臂不断地扒拉著,似是在寻找什么。
    一看肤色和鼻樑,就知道是外国人。
    他钻进被掏空了的木架里,一大堆因房屋坍塌而形成的杂物和土砖混合成的土堆內。
    陆巢视线很好,能清楚看到金髮男人手指头的血肉都磨没了。身体部分则由杂乱的、各种各样的孩子的肢体拼接在一起,一共十四条手臂勉强撑住了身体的前半部分。
    且那每一只手掌上都带著个蓝色手套,展现出了恐怖的力量,只要略微一抓,那地面就像是粘土一样被轻易捏碎。
    这怪异的样子像是在挖掘的过程中,每挖到一块肢体就拼接到自己身上,以增加力量,继续寻找下去。
    他的腿被压扁了,可似乎还连接著別人的腿和手臂,以至於依然能够行走,像是没有园丁修剪、肆意分叉的乾枯枝条。
    伴隨著哭泣声。
    这怪物的口中一直瀰漫著重复的话。
    “我报警了,我早就报警了,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救援的人来,消防员就因为我们没钱买保险,就都跑去救那些有钱人了吗?“
    这金髮男人坚强地用一只断裂的手臂的骨茬处撬起一块石头,努力向下方望去,还不时向周边呼喊。
    “我看到了好多人,来帮帮我和我的孩子!不要搬那些东西了,你们是来抢劫我们的吗!“
    “孩子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爸爸都会跟你一起。“
    这个男人的腹部和背上,那些用来增加重量而镶嵌的孩子头颅发出一连串的哭声,像是在通过这种方法,去帮助呼唤男人他自己的孩子。
    这时,金髮男人留意到了不远处的两人,突然昂起上半身,那些枯枝状拼接的手臂从背后像抓球一样,抓起了一颗孩子脑袋。
    攥在掌心中。
    陆巢被这一幕震撼到了,他的思考还没到位,身边陈静的身体已经先动了。
    只见单马尾少女迅速低下头,一把抄起旁边一块硕大木条,將这杆“枪“向空中稍微拋了拋又接住,手腕当即下沉,像打棒球般,一记抽击,將向自己迎面拋来的,如炮弹般的头颅偏转。
    “轰隆!!”
    高速转动的头颅直接嵌进了旁边的墙壁里,院子那已经出现裂口的砖墙直接崩碎了。
    “为什么你们不来帮忙,这么久都毫无作为,我们纳税的钱都去哪儿了?一定是你们害了我的孩子。“
    金髮男人——不,准確来说是有著金髮男人躯干的怪物依然呢喃著:
    “我的孩子,我只挖到了他的胳膊。”
    “无论如何,我都会將他全部救出来拼好的。”
    嘶喊声到这里时,这怪物的其中一条手臂挖到了什么,只见手臂周围的土层翻涌而起,最终举著某件事物抬了出来。
    那是一条稚嫩的孩子手臂。
    它將这条手臂举过头顶,像是要仔细看清楚,天边夕阳微弱的光亮照过手臂表面,透过肌肤和骨骼渗透出来,那条手臂变得越来越大,直至延伸出四米左右,儘管肌肤很幼小,但此时的体型已近乎一把巨大的链锤。
    怪物的手指一根根箍紧,其手上那蓝色的手套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能让其扛起超乎於自身体型的事物。
    將这把样子恐怖的链锤扛在肩膀。
    它的身体趴伏在地,身躯变大了几分,杂七杂八的胳膊和腿的每一个指节关节都抓著尘土,支撑著男人的身躯完成移动,配合著那些蓝色手套,给人的感觉极度危险和怪诞。
    轰隆!
    它从已被火焰烧得只剩下半个的门框中直接撞了出来,身形状若巨型蜈蚣,在院子里长满杂草的石板路上,朝少年和少女飞速狂奔。
    陆巢看了看自己拿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改良的空气炮,又看了看对面这只怪物,还是决定先跑路再找机会。
    默契下,陈静已经明白少年的意思,忍著已经有些麻木的双手,拉上身旁已经反应过来的陆巢赶忙撤离。
    “呜——”
    陆巢被灌了一嘴风。
    身形像块破布,被少女拉扯著。
    土路边零星的树木和大片围墙,在眼中飞速向后淌去。
    两人都没觉得自己居然有跑得这么快的一天,一路出去很远,接连听著身后传来什么东西倒塌的巨响,东绕西绕后,直到躲进一家院子,並肩缩在一块墙壁后面。
    “呼——”
    陆巢背靠坚韧的砖石,这才鬆口气,脑子开始处理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有个来歷不明的,打扮古怪的傢伙,在他们之前战斗过的这片废墟中偷偷做了什么手脚,最终,导致了刚刚那只怪物的出现。
    隨后被他们发现,那个黑袍人便乘坐那疑似外星飞碟的不明飞行物走了。
    “……”
    “那大爷口中讲的外星飞碟居然是真的,真特么有飞碟啊。”
    至於对方做手脚时,埋进土壤中的书……那是小人书吗?就像《雾在哪里》一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认出这只怪物手上戴著的东西了。
    那是【超人手套】。
    就是他小时候製作过的秘密道具,曾经放在家中工作檯下方柜子中的版本。
    可是……他明明记得早上检查的时候,柜子下面已经空了,难道就是被刚刚那个穿著黑袍的傢伙趁著他重生前偷走的?
    陆巢思索间,他突然想到之前在青泥桥下方那场约架时,从好朋友通讯卡上看到的那张图案。
    梦境般的光影,红色披风,银质长剑,如兔耳般的牛角。
    还有……蓝色手套。
    “麻烦拿下它。”
    想到这里,陆巢將口袋內之前浮现过图案的卡片递给身旁的少女,隨即握著自己的那张。
    仿照当时同宋梓合作击溃猎犬时的样子,集中注意力,试图把自己的力量传递到对方的卡片上。
    片刻后,少年眼睛瞪大,满脸期待地看著陈静,那目光,简直好像是希望其接下来能一个倒立把地球举起来。
    看得陈静满脸莫名其妙。
    “你在干什么?”
    “哦……没事。”
    陆巢遗憾道。
    很可惜,没成功,像受到了什么阻碍,力量在传递过程中直接卡住了,整个一副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样子。
    隨即陆巢又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人就在自己边上呢,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
    这可能和对方卡片的图案没有真正浮现有关。
    大脑实在太过混乱,他只得暂时先將这个无关紧要的困惑压下去。
    开始疯狂回忆起道具的作用。
    这件秘密道具只有一个效果。
    那便是只要戴在手上后,就能大幅度增加佩戴者的力量,根据佩戴者不同,增幅的力量可能会有差別。
    而就在陆巢大脑飞速运转时,他突然听到了身边少女的警告声。
    “快离开!”
    “咔嚓。”
    极其轻微,似乎只是几个小石子从围墙表面滚落,又跌在陆巢身旁摔得粉碎。
    没什么事。
    可就在下一刻,从墙壁顶部突然钻出一个长脖颈的金髮脑袋,一路从围墙上方探下头来,一直来到陆朝面前,整个脑袋呈现出倒著的姿势看向他。
    一人、一怪物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满是血斑。
    撕裂的嘴角露出牙齿和半块下顎骨,血液混杂著菸灰滴下。
    然后……张开嘴巴,向少年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