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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求订阅!)少拿专家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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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教授停下红铅笔,凑过来问:“志光,怎么了?”
    刘志光把手里的图纸平摊在桌面上,往徐教授面前推了推。
    “徐教授,这两页图纸之间,是不是缺了几页?”
    徐教授听罢一愣,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把脸凑过去。
    “我看看。”
    他虽然不懂俄文,但他跟机械图打了半辈子交道,这里面的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教授看罢,脸色一变。
    “这帮老毛子,怎么能这样干!关键部分的详图呢?”
    刘志光点了点右下角的图纸编號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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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看这个编號。这张是t-013,下一张直接蹦到了t-016。中间少了014和015。是不是刚才拿出来的时候漏在包里了?”
    徐教授赶紧抓起桌上的公文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
    除了一堆铅笔橡皮,就是清华那边的验算稿,压根没有苏联图纸。
    “不应该啊。”
    徐教授眉头一皱,扒拉著桌上的文件,说道:“昨天我带著图纸回清华,我们十几个教授,只拿了前十页图纸出来验算。后面的这些图,一直装在包里。”
    刘志光也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他,说道:“徐教授,您仔细想想。最近,除了咱们三个,还有谁碰过这些图?”
    徐教授双手撑在桌沿上,仰起头思索。
    “真没有了。图纸交接的时候就是一整摞。我回学校也是一直隨身带著。除非……”
    徐教授话说到一半,没往下说。
    刘志光接茬道:“除非有人在咱们没注意的时候,做了手脚。要么,就是这套图从老毛子那交过来的时候,本来就是缺的。”
    徐教授嘆了口气,说道:“要是老毛子搞的鬼,倒还说得通。他们连参数都敢乱改,少给两张核心详图,也干得出来!”
    刘志光点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更希望是后者。”
    坐在旁边的乔景一直没说话。
    他是个教俄语的,对机械图是门外汉。
    乔景把茶杯盖扣上,问道:“我不懂你们那些机械原理。我就想问问,这图纸缺了两页,到底有什么影响?要是找不到了,会不会很麻烦?”
    刘志光把那张t-013图纸翻开,指著上面的图,解释道:“乔教授,这两张图不是普通的螺丝螺母。这是多路分配器最核心的转子和定子。没有这两个部件的详图,这台设备动不起来。”
    乔景听罢,猛地吸了口凉气。
    刘志光抬眼看著乔景和徐教授,皱眉道:“而且,更麻烦的还不是造不出设备。”
    徐教授和乔景同时看向他。
    刘志光继续分析:“如果只有咱们三个人接触过后面的图纸,那么对於咱们三个来说,这个麻烦可太大了!遗失国家机密图纸,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得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徐教授听罢,一把抓起椅子背上的外套,急匆匆往身上套。
    “不行!我得回学校一趟!”
    他扣错了一个扣子,乾脆用力扯开。
    “我回办公室找找!说不定是昨晚谁不小心碰掉在哪了,或者夹在別的文件里了!”
    刘志光站起身,一把拉住徐教授的胳膊。
    “徐教授!”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乔景,又转回头盯著徐教授。
    “这件事太严重了。图纸不见了,虽然不是咱们弄丟的,但这事解释不清。”
    徐教授急得直跺脚:“那我也得赶紧去找啊!”
    刘志光鬆开手,继续道:“您別急,回学院之后,千万不要声张。別让任何人知道缺了图纸的事。”
    徐教授愣住了,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发动大家一起找?人多力量大啊!”
    刘志光抿了抿嘴,摇头道:“您一嚷嚷,万一真有內鬼,他听到风声,马上就会把东西毁尸灭跡。就算没有內鬼,上面一旦听到图纸丟失的消息,到时候咱们三个就被动了。”
    徐教授听完这番话,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一个活了五六十岁的大教授,在遇事的稳重和周全上,竟然不如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我明白了。”
    徐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强压下去。
    刘志光点点头。
    “如果实在找不到,您先回来,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徐教授什么也没说,推开专家阅览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屋里又安静下来。
    乔景坐在椅子上,手里转著钢笔。
    他看著刘志光,几次张开嘴,想继续跟刘志光说他父母的事。
    可眼下少了图纸,这时候开口说那些私事,太不合时宜了。
    他端著茶杯坐在窗边,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刘志光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乔教授,您刚才想说什么?“
    乔景把杯盖盖上,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等图纸的事处理完再说。你先忙你的。“
    刘志光重新低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里的液压管路总图上。
    其实缺了那两页详图,对整套液压系统的外围管路和分配阀翻译影响並不大。
    部件的连接埠、法兰尺寸、油管走向,在总图上都有体现。
    刘志光心念一沉,进入隨身空间,迅速翻阅著母亲留下的俄文技术笔记。
    对照著笔记里的理论参数,再看老毛子给的图纸,他越看越火大。
    这图纸上的错误,全是精心设计好的雷区!
    比如那个回油阻尼孔的直径,图纸上赫然標著1.2毫米。
    可根据母亲笔记里那套流体力学公式推导出来,必须是0.8毫米。
    差了这0.4毫米,系统压力一上来,高压油就会直接倒灌泄压,整个油泵当场就得报废!
    红蓝铅笔在图纸边缘划出一道道醒目的痕跡。
    刘志光心里清楚,他现在做的不只是一份翻译工作,更是在跟隱藏在暗处的“他们”较量!
    他们处心积虑在图纸里埋坑,不想让咱们造出设备,不想让大西北的项目成功。
    那就偏要把这套设备完美地造出来!
    他每修改出一个错误,都有可能挽救数十个人的生命,其中也包括他的父母,以及像他父母一样对国家很重要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升到正当空,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刘志光停下笔,捏了捏发酸的眉心,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凉白开。
    一上午的时间,他又翻译了七八页管路详图。
    乔景坐在一旁,拿著刘志光翻译完的文本部分逐字校对。
    就在两人准备缓口气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皮鞋声。
    “砰!”
    专家阅览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谢涛夹著公文包,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他转头四下一扫,皱眉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徐教授呢!”
    刘志光把手里的钢笔拧上帽,淡淡道:“徐教授回学院处理事情去了。”
    谢涛一听,把公文包往桌上重重一扔,指桑骂槐地嚷嚷起来:“处理什么事情!这都什么时候了,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部领导下了死命令要抢进度,他倒好,跑回学校躲清閒了!我看他这是不想干了!”
    乔景听不下去,刚要替老伙计辩解,刘志光却抢先开口,反问道:“谢处长,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工厂那边开始下料生產了?这套设备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你不去车间亲自盯著点生產,跑这来耍什么官威?”
    谢涛被顶了一句,脸色一沉。瞥了一眼刘志光道:“车间生產用得著你说?早就已经把昨天翻译好的图发下去了。我这不是赶来找你们拿后面的图纸嘛!多耽误一分钟,工厂里的机器就多空转一分钟,这损失算谁的!”
    刘志光指著桌上的图纸,挑眉道:“既然著急,那你还废什么话?你就赶快拿著图纸,交差去吧。”
    乔景怕两人真吵起来,嘆了口气,把桌上图纸拿起来,递给谢涛。
    “谢处长,这是接下来的十页,你拿好。”
    谢涛一把接过来,嘴里还念叨著:“活儿干得不怎么样,牢骚话倒是不少,还……”
    他翻开图纸检查。
    瞬间,眼睛瞪得老大。
    十页图纸,每页上都有红笔改动过的痕跡。
    谢涛脑门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猛地把图纸砸在桌上,暴跳如雷道:“你们在干什么!啊?谁让你们在图上乱涂乱画的!怎么改了这么多数据!谁同意你们这么做的!”
    刘志光瞥了一眼谢涛,挑眉道:“谢处长,苏联图纸中的错误太多,你跟我们喊什么?”
    谢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著脚骂道:“你放屁!你张嘴就来啊!人家苏联专家画这套图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你说错就错了?”
    他越骂越激动,指著刘志光的鼻子,喊道:“你一个高中生,胆大包天!拿著个红笔在国家重点项目图纸上乱抹乱改!看把你能能耐的!”
    乔景见谢涛越来越口不择言,赶紧站起身打圆场:“谢处长,你先別激动,咱们坐下慢慢说,这图纸確实有问题……”
    “老乔你闭嘴!这没你的事!”谢涛根本不听劝。
    刘志光站起身,把徐教授留在桌上的那沓验算稿甩在谢涛面前的桌面上。
    “你自己睁开眼看看!”
    谢涛被那沓稿纸砸得一愣。
    隨即,拿起来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力学方程和流体力学公式,他一个搞行政的处长,能看懂个屁!
    谢涛梗著脖子,瞪眼吼道:“拿一堆废纸让我看什么!”
    刘志光“扑哧”一声,指著那沓稿纸,嘲讽道:“废纸?谢处长,这是徐教授带著清华大学机械系十几个专家,连夜验算的稿纸!每一页公式都在证明那些原图数据是错的!你不是问谁同意我改的吗?清华十几个顶尖专家,这个分量够不够?”
    谢涛听罢,脸色一变。
    可他就是看不惯刘志光对自己的態度,加上骨子里对苏联的盲目崇拜,嘴硬道:“少拿专家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別说老徐没在这,今天就是他站在我面前,我也这么说!咱们国內这帮教授懂什么是先进技术?他们算出来的东西能跟人家苏联老大哥比吗!”
    话音刚落。
    “砰!”
    阅览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谢涛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徐教授大跨步走了进来。
    他一步走到谢涛面前,质问道:“谢处长,背后这么说人不好吧?你说我们这帮搞国內研究的不如那群老毛子?你这话从何说起!”
    谢涛嚇了一激灵。
    他刚才骂得起劲,压根没注意门外有人。
    谢涛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我……我也没说错啊。也没见你们自己研究出来点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老大哥援助!”
    徐教授气得双手发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老毛子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也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我当年在法国,学校给我开出多高的待遇让我留校,我毅然决然回了国!为了什么?为了看你们这帮崇洋媚外的软骨头在这里长他人志气!”
    乔景眼圈一红,连连点头。
    徐教授拍著自己的胸脯,大声道:“我把当年在法国设计的机械图原封不动拿回国內,咱们国內的工厂造得出来吗?工具机精度不够!钢材標號不达標!甚至连最基础的密封圈都达不到技术標准!科研是需要和咱们国家自身工业底子相结合的!”
    谢涛被这通吼震得直眨眼,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做研究可不像你们坐办公室的,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定了!”徐教授越说越激动,“我们需要时间去研究!去调整材料配比!去修改设计公差!现在的任务这么紧迫,哪有这个时间给我们?我们要是不一遍遍算这些老毛子给的数据,真按原图造出来一台会爆炸的废铁,你谢涛去扛这个责吗!”
    谢涛被问住了。
    他虽然搞行政,但不是傻子。
    他虽然看不懂清华专家给出的验算报告,但他明白一件事,这浑水不能蹚。
    真要是改对了,功劳是他协调有方,要是改错了,这套设备可是特供大西北保密项目的,十个他也兜不住。
    谢涛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就往门口挪。
    “行行行!我不跟你们这些搞学问的爭论!这图纸被你们改成这样,已经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得赶紧去跟部里的领导匯报!这事儿我可担不了责任!”
    他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甩下一句:“丑话说在前头,上面怪罪下来,你们自己去跟领导解释去吧!跟我谢涛没关係!”
    话音没落,谢涛拉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阅览室里安静下来。
    刘志光站在桌边,冷笑道:
    “一听要担责,跑得比兔子还快。”
    乔景也跟著嘆气:“老徐啊,你今天太衝动了。谢涛那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回头肯定要在领导面前给你穿小鞋。”
    徐教授“哼”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开口道:“顾不上他穿小鞋了。”
    刘志光眉头一皱,向前凑了凑,低声问道:“徐教授……图纸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