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问得嘴唇直哆嗦。
平时在院里撒泼打滚的本事全没了,连她最大的依仗易中海都被擼成二级工了,她一个老娘们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这……这跟我可没关係啊!”贾张氏往后退了两步,踩著了身后的魏淑芬。
魏淑芬被踩得哎哟一声,赶紧把脚缩回来。
她现在看著刘志光,心里一阵发憷。
连八级钳工都能被一句话擼到底,这刘志光到底有多大背景?
她嫁到贾家,图的就是贾东旭城里工人的身份,还有个八级工的师父能沾光。
现在靠山倒了,这贾家还有什么油水可捞?
魏淑芬扯了一把贾东旭的袖子,低著头就往屋里钻。
贾张氏见儿子都跑了,哪还敢多待,灰溜溜地跟在后头进了屋,“砰”地一声把门关死。
傻柱本想替易中海打抱不平骂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厂长和保卫科还没走远,万一受牵连,食堂打饭的活儿估计也得丟。
他缩了缩脖子,转身掀开门帘回了屋。
许大茂见易中海彻底栽了,满脸堆笑地凑上来,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刘志光。
“志光兄弟,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那易中海就是老糊涂了,活该他落到这个下场!”
刘志光摆了摆手没接烟,懒得搭理这种小人。
刘海忠此时算是扬眉吐气了。
易中海这一倒,他这个管事一大爷的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
他挺著大肚子,背著手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打起官腔。
“大伙儿都看见了吧!这就是欺骗组织的下场!以后咱们大院,都得吸取教训!行了,都散了吧,回家做饭去!”
邻居们一边议论著易中海的下场,一边各自散去。
刘志光拉著秦淮如的手,穿过垂花门回到后院。
刚一进屋,秦淮如赶紧反锁上门,转身一把抱住刘志光的腰。
“刚才杨厂长他们来的时候,真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谢处长要给你安什么罪名呢。”
刘志光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早跟你说了,易中海翻不了天。赶紧的,试试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合不合身。”
秦淮如鬆开手,走到八仙桌前,把那件碎花春季罩衣拿起来。
料子摸在手里滑溜溜的,做工精细。
她换上新买的罩衣,又把那条挺括的料子裤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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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衣裳一上身,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再加上刚抹的上海雪花膏,那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整个人看著又俊俏又水灵。
刘志光坐在床沿上,上下打量著,不住地点头。“真好看,这衣服买对了。”
秦淮如被他看得脸颊泛红,扯了扯衣角,“这么好看的衣裳,要是穿著去后厨干活,不小心蹭上油点子可洗不掉。我还是等放假休息的时候再穿。”
“买来就是穿的,脏了洗,洗破了咱再买新的。”刘志光一把將她拉到腿上坐下,“以后不用心疼钱,你男人养得起你。”
秦淮如心里甜丝丝的,凑到刘志光耳边小声呢喃了两句。
两人在屋里闹腾了一阵,直到肚子咕咕叫,秦淮如才红著脸起身去生火做饭。
吃过晚饭,秦淮如收拾完碗筷,把八仙桌擦得鋥亮。
她从抽屉里翻出课本和几张草稿纸,开始一笔一划地照著书本练字。
刘志光靠在椅子上,看著她认真写字的样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这个字念什么来著?”秦淮如笔尖一顿,转头看向刘志光。
刘志光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跡,“那个字念『票』,月票的『票』。”
秦淮如哦了一声,低头重新写了两个,摇头道:“我写的真难看。”
“慢慢来,才认了几天字,能写出来就不错了。”刘志光拿过铅笔,在纸上写了个標准的正楷,“照著这个练。”
秦淮如接过笔,崇拜道:“志光啊,你这字写得真好看!”
刘志光抿嘴一笑,隨口问道:“对了,今天在院里没见著阎阜贵,你这两天见著他了吗?”
秦淮如停下手里的笔,歪著脑袋想了想。
“没见著人。在学校有几天没见到他了。”
刘志光挑起眉毛:“没去学校?”
“上午我路过教员室,听见李主任发牢骚呢,说阎老师连著两天没来上课,也没补请假条,连这个月的全勤奖都不要了。”
秦淮如边说边在纸上画著横竖撇捺。
刘志光心里一犯嘀咕。
这可奇了怪了。
阎阜贵那人出了名的铁公鸡,连全勤奖都不要了?
刘志光隱约觉得这事有蹊蹺。
他眉头一皱,拍了一下秦淮如的腰。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吧。时间不早了,咱们该歇著了。”
秦淮如收起本子,脸一红,去脸盆里倒了点热水准备洗漱。
两人洗漱完,拉上窗帘。
今天睡东屋的大床,被褥早就铺好了。
秦淮如钻进被窝,背对著刘志光,抓著被角没敢动弹。
刘志光拽下电灯拉线。
“媳妇儿,往里靠点。”
秦淮如往墙边挪了挪,小声求饶道:“你別折腾太晚,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刘志光翻身上床,顺手把人搂进怀里。
“今天不用怕刘海忠一家听见了,你害羞什么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刘志光今晚那可是干劲十足,直到半夜才彻底消停。
转天一早。
大院里的公鸡刚叫了两嗓子。
秦淮如在被窝里揉了揉眼,身上酸软得不想动弹,可还是强撑著坐起来,准备去生火做饭。
刘志光在一旁看著她,道:“你在被窝里多躺一会儿吧,饭我都热在锅里了。”
不多时,秦淮如红著脸把新衣服换上。
那碎花罩衣特別修身,腰段掐得刚刚好,看著就洋气。
她洗漱完走到八仙桌前,打开雪花膏,挖出一点点,抹在脸上。
浓郁的香气立刻在屋里散开。
两人吃过早饭,便出门上班。
刚穿过垂花门,正好撞见魏淑芬出来倒洗脸水。
魏淑芬头髮乱糟糟的,满脸起床气,一抬头看见秦淮如。
秦淮如那身碎花罩衣太显眼了,身上还飘著一股雪花膏的香味。
魏淑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旧衣服,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要饭的。
她眉头一皱,”哼“了一声。
孙凤兰此时正提著豆浆油条,从前院过来。
“哎哟,刘志光,带媳妇去上班啊?”
一看见秦淮如,连声夸讚,“淮如今天可真漂亮,这身衣裳不便宜吧?”
刘志光笑了笑:“没几个钱。”
贾家屋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贾东旭趿拉著布鞋走出来。
魏淑芬端著空脸盆转过身,抬腿照著贾东旭的小腿就是一脚。
“看什么看!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还好意思看別人!”
她扯一把推开贾东旭往屋里走,嗔道:“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拿钱买新衣裳,这日子就別过了!”
贾东旭捂著腿直咧嘴,一瘸一拐追进去哄。
屋里紧接著传出摔锅砸碗的动静。
刘志光听著贾家闹翻天的动静,心情大好。
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下场,以后贾家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还长著呢。
他把秦淮如送到红星小学门口,叮嘱了两句,转身直奔东四区图书馆。
迎著早晨的凉风,刘志光哼著小曲,溜溜达达来到图书馆。
大厅里挺安静。
刘志光习惯性往左边的借阅台看去。
平时这个点,王玲玲早就坐在柜檯后面低头看书了。
可今天借阅台后面坐著的不是王玲玲,换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
刘志光眉头一皱,问道:“同志,劳驾问一句。王玲玲今天没来上班?”
那女同志抬头看了刘志光一眼,反问道:“你就是刘志光吧?”
刘志光点头。
女同志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叠好的纸条。
“王玲玲今天请假了,说要是看见你来,就马上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