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奥斯卡明白前身的痛,前身虽然自恋自大,目中无人,嫉妒心强,但对魔法有种特殊的执著,他可是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完了维罗妮卡父亲723页的论文,毫不留情的批评了对方。
从结果上来说,奥斯卡的先开一枪从结果上保护了维罗妮卡一家老小的性命,但也无法挽回那位魔法师抑鬱的心灵,最终变成这样的结果。
维罗妮卡缺父爱啊,奥斯卡没啥办法,但扮演奥莉薇拉给她一些优待吧。
一边喝著蘑菇饮料,一边掠过沉重的话题,找了个由头询问维罗妮卡:“你现在的魔力积累到什么程度了?”
维罗妮卡一拍脑袋,憨憨笑了:“时间太短,只有晚上在冥想,所以……”
奥莉薇拉嘆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却停在半空,维罗妮卡一愣,很识时务地低下头,主动让矮小的魔女摸了摸自己的头。
温暖、舒適、如沐春风。
“你是很有天赋的孩子,不要为了赚钱浪费了自己的才能,这个给你。”奥莉薇拉在桌子上放下一颗魔力晶体石,“给你的小费。”
维罗妮卡睁大眼睛:“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奥莉薇拉说道:“你有一条必须走完的道路,还有你必须调查的真相,连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你活在虚假的仇恨里,只有靠你去寻找答案了,小店长。”
维罗妮卡犹豫片刻:“我,我叫维罗妮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奥莉薇拉起身:“路过,碰到美味的蘑菇饮料,顺手的事情。”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库库库的特有笑声,她隨便从路上拉了个人推销巫妖的道途训练法,每逢一人就问能不能死而復生,能不能埋入地下身体不朽,路人纷纷惊恐逃离,当她路过维罗妮卡的店门口时,不经意的看了里面一眼,愣住了。
准確的说,是看到了奥莉薇拉。
“你……你……奥莉薇拉……你怎么还……”
“我还活著是一件令你惊讶的事情吗?”
“不,你不是她,不对不对,你是她,不对,你好像是也不是。”
莉秋收敛散漫的情绪,眉头拧在一起,仔细打量奥莉薇拉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眼前的奥莉薇拉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可她同样看不见对方的灵魂,只有那熟悉的魔力波动无比亲切。
奥莉薇拉蹙眉微笑,坏了,遇到超级长生种了,这巫妖是真能活,不,更准確的说法,巫妖莉秋可能是古代种。
但凭藉多次进入书籍,扮演奥莉薇拉时已经將身体的细节演绎得惟妙惟肖,从容打著招呼:“许久不见,你变化真大。”
莉秋长袖遮住了手,放在嘴前库库笑著:“你还是那么光芒万丈,如此耀眼,你来这里打算做什么?”
奥莉薇拉说道:“这也只是旅行中的一环,没有任何目的。”
莉秋啊啦笑了一声:“那么祝你好运哦,奥莉薇拉,不过我的嘴巴可不是很严,说不定会说奇怪的话……”
奥莉薇拉打断她的声音:“隨便你怎么样,我的旅行不会停止。”
莉秋轻笑一声,饶有深意得看了一眼维罗妮卡就离开了。
莉秋前脚走,又有几个声音从天空落下:“等等等等,等一下啦!”
几个可爱的小魔女迅速窜进店里,挤到奥莉薇拉面前:“终於找到您了,这位魔女小姐,您究竟是谁啊?”
奥莉薇拉报上自己的名字,但无人知晓,一致认为是离群魔女,外乡来的。
“既然如此,给你这个。”一位魔女送来请帖,“这是魔女的夜宴,也就是茶话会,三天后晚上举行,我们想邀请你一同到场。”
奥莉薇拉礼貌收下请帖:“多谢款待。”
几个魔女嘰嘰喳喳七嘴八舌:“我们还是很开心有新同胞加入的,最近都忙疯了,呜呜。”
“如果多一个厉害的帮手,一定能轻鬆不少。”
“赫卡忒和弗洛伦斯知道了会很开心的。”
奥莉薇拉感觉这些魔女就像几百只鸭子,吵得不行,感觉时间差不多,假装有事,在眾人面前轻轻打了个响指,身体化作梦幻泡沫原地消失,这一手真是技惊四座。
之前因为关顾了维罗妮卡的店铺,有些魔法师都慕名而来蹲守魔女,再加上今天一群魔女的存在,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传送”走了,没有留下一点魔力的涟漪,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奥斯卡都相信了,他收拾收拾东西,返回住宅那边。
莫拉娜的新式咒缚研究遇到瓶颈,原因是隨著更新1.0、2.0再到3.0,越是想让魔法完美,就越是出现更多bug,实际上有许多公式难以计算。
看到奥斯卡回来,连忙拉上奥斯卡一起解析公式,一笔笔计算咒缚公式的合理性。
莫拉娜的头髮都有点捲毛,奥斯卡感觉把她累得够呛:“所以这么简单的公式你都解不开?”
莫拉娜嘆了口气,拿出一叠厚厚的稿纸:“1193个有点问题的地方,先从最开始的地方梳理。”
奥斯卡惊了,急忙摆手:“你先把魔法阵的设计图拿出来,我仔细看看怎么回事,我需要理解魔法结构。”
得亏奥斯卡有著超强记忆力,不然真摆不平今天的事情。
奥斯卡表情扭曲,他不怕算题,就怕一口气刷题海:“你不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吗?冬之钟的什么首席。”
莫拉娜则有些尷尬,自从不小看奥斯卡后,就开始觉得自己笨了,冷漠的外表下藏著愚笨蜘蛛般的內心:“你看你设计的需求挺复杂吧?要催眠,还要常识修改,为了达成认知干扰功能,我们需要面面俱到,这不也是你的理念?”
奥斯卡:“別的不说,光是稿纸就有几枚金幣了。”
莫拉娜说道:“这些都是能製作捲轴的纸,两个金幣一斤,不能低了,劣质的纸张对不起这份研究。”
奥斯卡猛地抬头看著她,这不是败家是什么?没办法,奥斯卡在不动用帝国外交部给的活动经费的前提上,从阿莉希雅那里得到的报酬拿去交易换钱,买了更多纸张回来。
內卷,是奥斯卡前世被动技能,当他进入工作状態的时候,莫拉娜直接看害怕了,因为两人渐渐达成了合作研究的默契,这魔法研究出来莫拉娜也能用啊,可是奥斯卡出力出这么多,计算那么多公式,隨之而来的就是交给莫拉娜演算並测试,工作量又反超回去,俗称卷死同行。
莫拉娜也是高阶的魔法师了,体力精力还是有的,好在冬之钟也是极为热情的魔法研究组织,並没有多抱怨,乾脆跟奥斯卡比谁的血条长了。
晚上,奥斯卡看时间要去给阿莉希雅送饭吃了,她到现在也没僱佣到一个合適的佣人,倒是给奥斯卡的职称越来越多。
走著走著,奥斯卡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气,从直觉来说,应该是恶意。
两个人在街道前后交错而过,他们对视一眼,盯著奥斯卡,確定外貌。
奥斯卡心里一沉,拿著食盒加快脚步,迅速前往偏僻又安静的阿莉希雅洋馆,身后不怀好意的人越来越靠近,就在这时,奥斯卡把食盒砸在洋馆的大门上。
这一幕把两个跟踪者都看呆了,血腥味飘散,洋馆里的阿莉希雅像是一阵风跑了出来,看著撒了一地的食物惊声尖叫:“什么情况啊这是,什么情况?我饿了一天就吃这个?”
奥斯卡立马指著身后两人:“抱歉,尊敬的阿莉希雅大小姐,並非我故意为之,而是有人攻击了我,我失手打翻了食物。”
话音刚落,躲在树后跟踪的两人心里怒骂:你个狗!你怎么跟个狗一样!
纵然万般不愿意,现在也是有苦难言,更恐怖的是阿莉希雅的速度,化作一道风冲了出去,进了小树林就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两个跟踪者一阵啊哦哦啊啊哦哦哦啊惨叫,不到2分钟,阿莉希雅拖著满脸肿胀的两个人回来。
“你可真是不中用的小狗、下仆、厨师……”很惊讶阿莉希雅能一口气报出至今为止冠以的所有职称,接著抱著胳膊,满脸嫌弃地看著餐盒,“我肚子饿了,我肚子饿了啦!再给我做一份!”
奥斯卡急忙行礼道谢:“好的,我这就去做。”
於是奥斯卡又回到住宅,吩咐管家准备食材,趁著做饭的工夫又去和莫拉娜计算魔法公式,完成几个公式,动物毛血旺做好之后,奥斯卡又急忙清理身上的气味,带著食盒前往洋馆。
这一天忙碌的,终於又回到住宅,路上碰到形跡可疑的陌生人,在奥斯卡摆出战斗架势之前,那人匆匆路过,擦肩而过的时候丟给奥斯卡一份报纸,报纸里卷著密信。
竟然是安娜洛斯王国其他地区间谍头子的询问,他们想知道最近在王都广为流传的强大魔女是谁。
奥斯卡当场就乐了,已读不回,但是操纵码头工把其他地方间谍私自联络自己的事情报告给帝国外交部,静候佳音就是了。
就在这几天,学院的咒缚防御课教授不幸遇难,严重到连课都停了,奥斯卡也方便继续备课,他这次拿出了与学生们数量一致的魔力晶体石,一边进入书中世界学习奥莉薇拉的结界术,一边简化结界术封印这些魔力晶体石。
对於这笔不义之財,奥斯卡的打算是慷慨解囊,当然主要也是阿莉希雅给得太多了,甚至能寄给家族一些,最近帮忙送饭又额外得到不少钱。
只能说阿莉希雅真是小富婆一只。
“喂,你怎么不计算咒缚公式,而是在做结界术的推演?”
莫拉娜顶著黑眼圈找到奥斯卡的书房,看到桌子上同样堆满稿纸,瞪著因为熬夜而猩红的眼睛,那天然高冷的气质变成残酷牛马的上班纲领。
不过奥斯卡不介意,莫拉娜也就查看起来,不对!
莫拉娜一脸不解:“你……是不是拆解了一个高阶结界术,做了个简化版?”
奥斯卡靠在椅子上:“我现在教授魔法基础课程,当然是给学生教这些简单的內容。”
莫拉娜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一张张看这些简化结界术,看著看著突然乐了,然后突兀笑出声,她捂著脸,笑声越来越大,看著天花板笑自己可怜,笑得身体后仰压著椅子一起往后倾斜,感觉白活了百年光阴,大概这辈子没想到会跟一个教授魔法基础课程的教授在一起研究高级咒缚魔法。
而在不久前,她还跟一个野外隨机刷新的疯批血魔大小姐打了一架,打了个两败俱伤,幸得奥斯卡所救,还被奥斯卡幕后的人进一步治疗,这些事情单独一个都没啥意思,连在一起都让人感慨命运的多样性了。
奥斯卡的心情就是这女生是不是突然发病了,对於她的事情奥斯卡了解不多,本来就属於高冷的人,碰到学术问题的时候话就多了,但都是和魔法有关,其他话不会多说。
因为莫拉娜笑得越来越放肆,奥斯卡都想笑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巨响,好像三公里外的街道发生大爆炸,浓烟已经飘了起来。
在这里,一个刺客正一瘸一拐跟著人群逃命中。
哥特哈德不明白。
最近魔女们搜索的重点从城市中心向外扩散,那些乌合之眾的治安官不足为虑,他又找到了梦中情敌,想掏心窝说话的年轻治安官德雷克。
时间、地点、环境都合適,对方刚刚从医院出来,正是虚弱的时候,负责保护他的人称得上专业,但哥特哈德也不是吃素的,就在他混进人群缓缓靠近的时候,路人中突然有人撩起衣服,大声喊道。
“魔女正在窃取安娜洛斯的权柄,王权属於国王!”说完,这傢伙拉响身上的炸药,正好把哥特哈德覆盖进去。
爆炸也波及了德雷克,但谁让人家有人保护,顶多就是耳朵震了一下。
德雷克保住的只是生命,而哥特哈德却失去了挽回名誉的机会,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