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进了小区,往家走的路上。
还是没完全想通的顾曼,好奇兼疑惑的问寧安,“你主动去和冯梅加微信,是为什么啊?”
“不是因为喜欢她,”寧安微笑回应。
“我知道,”顾曼確实確定这一点,“所以我才有点想不通。”
“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寧安不答反问。
顾曼想了几秒,“想要和周浩更亲近的人。”
“普通人,”寧安如是言语,“我也是普通人,这样的解释,足够了吗?”
顾曼摇头,“不够。”
寧安笑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到,过去这几个小时,她一直谨小慎微,想要融入。”
“当然看出来了,”顾曼点头,“很多很多人在面对我家里人的时候,都是那样,我很熟悉。”
“这就是原因了,”寧安不能说穿越这种事,便没办法说自己曾经和冯梅一样。
顾曼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懂。”
“自己琢磨去吧,”没办法解释,就不解释了,寧安如是甩了一句。
顾曼没恼火,也没再吭声,若有所思。
这种状態,一直持续到进了家里。
忽地,顾曼想到了一个可能,猛地转身,满脸认真的望著寧安,眼睛眨也不眨,问,“我之前就感觉你变了一些,是不是去过我家之后,你面对我,多少有点跟冯梅面对周浩一样?”
寧安听得一诧,旋即乐了,“你可真能想像,应该去写小说。”
顾曼表情不变,依旧认真,“直接回答我,不要打哈哈。”
“不一样,”寧安笑著摇头,“我成功了,傍上了大款,她还在我的来时路上走。”
“????”顾曼愣住,隨即气道,“傍你大爷,你这人,我真懒得理你。”
话语出口,顾曼转身就走。
寧安顺手一巴掌打在顾曼的臀部。
“你要死啊!!”顾曼叫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寧安笑回,捏了捏。
“滚蛋滚蛋,一身酒气,先去洗澡,”顾曼倒也不叫唤了。
*********
冯梅住的地方,並不像她说的那样,离繆斯酒吧不远。
事实恰恰相反,很远。
这也正常,要知道,繆斯酒吧可是在天海市最繁华的地段,那附近的住宅,无论是买,还是租,都贵得离谱。
她刚刚大学毕业两年,家境又普普通通,怎么可能住在那边。
因此,花了大半个小时,冯梅才下了车,走向她租房子的老小区。
这个老小区有些年头了,整体显得颇为破败,里面住著的多半都是老年人,以及像她这样的普通毕业生。
然而,即便是房租不贵的老小区……一个人单独租一套房子,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有个室友,是她的大学同学,兼闺蜜。
晚上这个时间的老小区,十分寂静。
人行道旁的好些个路灯,因为年久失修的关係,灯光一闪一闪的,营造出了一股恐怖的氛围,很適合当作恐怖片的场地。
有风起,凉颼颼的。
冯梅只穿了一条薄长裙,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双臂盘胸,抱起了自己,同时加快了速度。
这么晚,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她还是有点怕的。
好在,走了七八分钟,终於进了楼道。
冯梅鬆了一口气,开始爬楼梯。
这里没有电梯,顶楼的房租最便宜,她住顶楼。
开门进屋。
明天要上班,闺蜜已经睡了,倒是贴心的留了客厅的灯,没让房子黑漆漆,或者说,留了点温暖。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冯梅又鬆了一口气,有了一股轻鬆感。
强行想要挤进不属於自己的圈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回到这个小窝,她可以重新做自己,这让她放鬆。
很快,冯梅脱掉了漂亮的连衣裙,小心收拾好,钻进了卫生间。
温水从花洒涌出,落在身上,很舒服。
洗著洗著,冯梅想到了寧安。
无关情爱。
主要是因为分开时,寧安给予的尊重和温暖。
大家一起玩,最后,自己得一个人被迫离开,那种滋味,並不好受……体验过的人,都懂。
“顾小姐看中他的,应该不只是模样,更是人品吧,”回想起那一幕,冯梅自言自语了一句。
是的,就像寧安看穿了冯梅的情况一样,冯梅也大致看穿了寧安的情况。
同类。
区別在於,寧安成功了。
从周浩对待顾小姐的態度来看,冯梅基本確定,那个顾小姐,比周浩要厉害。
而周浩是市长的小儿子,还有著一些成功的商业投资,帐户里不知道有多少钱……
晚上的时候,冯梅想了很多次,却始终无法拼凑出顾小姐的真实情况。
没办法。
一个人是没办法想像出,自己完全想不到的情况的。
“他成功了,我呢?”冯梅又想到了周浩,自嘲的笑了笑。
洗完澡,冯梅躺到了床上,暂时不困,便刷起了手机,隨便逛了逛后,她打开了还没退出的大学同学群。
她是天海音乐学院毕业的,学的是音乐。
如今,她在附近的一所小学当音乐老师,是合同工,没有编制……工作还算清閒,毕竟,一周五天,音乐课就那么几节。
问题是,清閒加上合同工,也就意味著工资不高。
事实上,那点工资,差不多刚刚好足够维持她一个人在天海这座繁华大都市的生活。
真的刚刚好……任何稍微高点的消费,都会让她当月过得差一些。
为此,如果有机会,她偶尔晚上会去酒吧唱歌,赚点钱。
晚上的时候,她说谎了。
她不是碰了周浩的车,才认识周浩的。
而是,周浩之前去她唱歌的酒吧玩,对她感兴趣,这才认识的。
又想到周浩,冯梅苦笑一下,再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
只因她心里很清楚,周浩只是玩玩而已。
她也不愿意这样,知道这样很墮落……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这样的工作,这样的人生,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那份合同工能干多久?总不能一直这样仅仅维持温饱吧。
冯梅又想到了父母的催婚……这么过下去,迟早她必须得回去,相亲,嫁给一个甚至都不熟悉的男人。
那样的生活,更是噩梦。
唉~
冯梅忽然没心情刷手机了,嘆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关灯,缩进了被子里,睡觉。
睡著了,就不用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