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直到深夜,一行人都再也没寻到一丝荒兽踪跡。
便就地挖了个雪窟,安稳度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眾人再次出发直到下午,终於是再次寻到了荒兽踪跡。
沿著脚印,不久后在一处山凹处,寻到了閭糜鹿群。
“族长,前面是閭糜鹿群,咱动不动手?”青康两眼放光地瞪著閭糜鹿群。
面前的閭麋鹿群,哪怕狩猎到两三只,都能让部落吃上小半个月。
在他感知中,这些閭糜最高的大概也就两头二阶巔峰,並无三阶荒兽,所以他才敢打主意。
而青安,却突然神色凝重道:“不行,这閭糜虽没有三阶,但此地閭糜有十几头,最低都是二阶初期,战斗时我顾不上你们,还是儘量减少伤亡。”
“且闹出大动静,难免引来其他荒兽,不妥不妥。”
听青安说完,一群人也没人异议,想一想就知道青安说的是对的。
如果发生大战,就算侥倖胜了,动静太大引来其他荒兽群,也討不到好。
到最后甚至可能比上次的损失更加惨烈。
当即眾人便继续寻找其他猎物。
……
极低的温度,哪怕身穿厚重的荒兽衣袍,依然让人觉得冰冷刺骨。
风雪中,可见十几道身影,深一脚浅一脚,踩著厚重的积雪艰难前行,时不时警惕地观察周围。
此刻,他们已经远离了青藤部落不知多少里,身后的青藤山早已不见踪影。
最前面,背著染血巨斧的青安,正看著手中的石板,寻找著在树木上留下的痕跡。
而身旁的青康,看著天空最后一缕晚霞落下,上前建议:“族长,今天就在这休息吧。”
“嗯,让战士们就地挖雪窟,你我去拾些柴火。”
不久,一缕火光自雪窟中央升起,照亮周围的黑暗。
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吃著肉乾,蜡黄色的脸上透著一丝庆幸,以及回去后族人不会挨饿的喜悦。
“咱们这一次运气真不错,俺没记错上一次第七天到这附近,就已经有兄弟身负重伤了。”
“如今不但第五天就到了这附近,而且相比上次的六头,还多了一头!”
“什么运气?分明是图腾大人庇佑我们!”
“没有那药的帮助,在打那头刚鬣时受的伤哪有那么快好!”
“是啊……”
战士们交谈著这几天的经歷,话中时不时就提起那神奇的药汤带来的帮助。
如今,他们已经在山脉中行走了六天,期间狩猎到了六头二阶荒兽和一头落单的一阶巔峰荒兽。
对比上一次,收穫不可谓不丰厚。
但最重要的,还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身负重伤或牺牲。
“族长,这次真是图腾显灵了!咱们回去后,大傢伙都不会饿肚子了!”
雪窟里,青康翻来覆去计算著这几天的收穫,虽然收穫都深埋在大雪里。
但此刻兴奋的他,眼中好似有金芒闪动,仿佛那堆成山的荒兽尸就在眼前。
青安感慨道:“是啊……多亏了图腾!”內里,依然隨时观察著脑海里的绿叶。
先前遇到閭麋鹿群时,这树叶在脑海中剧烈地抖动,哪怕过去多天,依然让他记忆犹新。
如今这么多天过来,能让树叶那般剧烈抖动的,只有那一次。
哪怕附近有二阶巔峰荒兽,树叶也只是小幅度晃动以示预警。
所以青安估摸,那头差点遇到的荒兽,至少是三阶中期的级別。
“族长,我估摸再有两天就到黎湫部落附近了,咱要不要做些准备?”青康询问道。
“嗯……”青安停下思绪,回过神盯著石板上那小山形状的地標。
这点倒真要早做安排,如今青牛山脉的形势不容乐观,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很难保证黎湫也像青藤一样还存在。
“到了附近我们……”
……
青藤山。
祖祠里,掛在墙上的火把成了照亮黑暗的唯一光芒。
青铭那满是老茧的手,拿著一块兽皮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著祖宗牌位。
一个个牌位,在火光照射下,映射在墙上的影子格外的长,就好似他们也在注视著青铭。
可当擦到最下方,一个叫青吉的牌位时,手却顿了顿才拿了起来。
他握在手中,没有像擦拭其他牌位那样去擦,而是將其抱在怀里如同珍宝一般,走到摇椅旁坐下。
静静地注视著,眼眸中似在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青峰走进了祖祠里。
看到青铭入神,就连自己走到身后都没察觉,於是拍了拍青铭的胳膊。
“嗯?”青铭这才回过神看向身后,慈爱的问道:
“小峰,这时候怎么不陪小武他们玩?”
而青峰严肃又带著一丝倔强的开口:“铭爷爷,你能不能教我练武……”
青铭笑著道:“能告诉我,小峰你为什么想练武吗?”
“我……不想当一个泥罐子!我不想每次阿爸出去,我什么都干不了…”
从前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浮现,青峰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我要变强,哪怕很难,哪怕……哪怕为了变强而死!
而青铭听后呆滯了一秒。
“哈哈,练武好练武好啊!”说著起身,將怀中牌位放了回去。
这才回到青峰身旁,摸了摸头,往祖祠后洞走去。
“跟我来……”
不久,二人走进黑暗的后洞。
青铭从怀里掏出个火摺子,轻轻一吹。
微弱的火光下,青峰这才看清了周围的场景。
之前青铭从没让青峰来到这里,此刻青峰看清周围岩壁上的图画不禁开口:“铭爷爷,这都是什么?”
青铭看著那一幅幅画,眼眸中瞬间涌出了无穷的自豪,整个人气息转瞬间好似变了一个人。
“这都是咱青藤的好儿郎们……”
“咱青藤的族人,两百年前不过是一群逃亡到这的奴隶,农奴。”
“当时是第一代族长青远,將咱们这群被大部落视为低贱不可接触的“人”凝成了一股绳!”
“这才有了咱们,有了你,有了我。”
“经过一代代族人的不懈努力,咱才有了最起码活著的本事!”青铭说著,语气越发壮烈,那壁画上的人物,都好似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