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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水泽美月,你从未真正了解过你的母亲
    “既然醒了,那就別继续装睡了吧,水泽美月女士。”
    房间里白色灯光均匀洒落,佐藤哲也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这个被黄蜂女擒获,仍在佯装昏迷的女人身上。
    语气平淡却没有丝毫试探,径直叫出了她的名字。
    水泽美月,这个名字对佐藤哲也熟知剧情的人来说非常熟悉。?
    佐藤哲也原本以为黄蜂女?擒获一名4c的行动队员而已,万万没有想到,此番意外擒住的人,竟是《假面骑士amazons》剧情里水泽家与野座间製药核心秘密的关键人物。
    这份意外,让佐藤哲也原本从容的神色,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被人当场戳穿偽装,水泽美月知道再装下去也毫无意义,索性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戒备,却发现手腕束缚,这时候记忆如碎片般涌入脑海。
    记得自己在剧场外围的激烈鏖战,被一个鬼魅身影攻击后失去意识醒来就来到这里。
    可当她的视线彻底看清佐藤哲也的面容时,眸底还是不自觉地掠过一抹清晰的惊讶。
    因为这张脸,她在母亲绝密的档案库里见过无数次,绝不会认错。
    “你是铃木研一。”
    这突如其来的指认,让佐藤哲也的神色微微一滯,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意外。
    佐藤哲也没想到自己隱藏已久的潜伏身份,会被这个少女一口道破。
    “哦?看来水泽美月女士认识我?这可真让人意外,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另外,我的名字是佐藤哲也,你怕是认错人了。”
    佐藤哲也很快收敛了表情,重新掛上那副温和却疏离的笑容,试图否认。
    “別装了。”面对佐藤哲也的刻意否认,水泽美月语气肯定的说道。
    “我在母亲的档案库里,见过你的资料和照片。”
    “虽然如今的你气质沉稳,和照片里那个內敛低调的研究员判若两人,但五官轮廓,我绝不会认错。”
    “铃木研一,原野座间製药战略分析部高级顾问,手握核心数据与机密,前段时间因被指控严重违反保密条例、泄露公司核心数据技术而被高层全面通缉,隨后便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外界传言你要么已被灭口,我万万没有想到,野座间製药苦苦追捕的要犯,竟然就是你,佐藤哲也。”
    面对水泽美月直接戳破自己当年潜伏在野座间製药的身份,佐藤哲也並无意外,反而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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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研一,那確实是我在野座间工作时使用的假名。”
    “说起来,我能被公司高层全城通缉,当年精心布置的潜伏身份会彻底暴露,还要多亏了你的母亲——水泽令华女士。”
    母亲。
    当“母亲”二字入耳,水泽美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脸色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隨即陷入了沉默。
    她与母亲水泽令华的关係,从来都不是寻常母女那般温馨,严苛的管教,永远以任务和实验为先的態度,让水泽美月对这个母亲,既敬畏又疏离。
    “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水泽美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生硬的抗拒,不愿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展露自己对母亲的复杂心绪。
    佐藤哲也看著沉默的水泽美月,並未逼迫,只是自顾自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仿佛看穿了她心底所有的挣扎与不解。
    “看来美月女士,並不想聊起你的母亲。也是,面对这样一位手腕强硬的母亲,任何人都会觉得无从谈起。”
    “或许在你心底,你一直以母亲为骄傲,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从未真正了解过你的母亲,从未看清她冰冷外表下,藏著的野心与偏执。”
    听著佐藤哲也的话,水泽美月的眸色瞬间复杂起来,有警惕,有不悦,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好奇。
    她想反驳,想维护母亲,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和我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什么?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她沉声问道,努力维持著4c队员的镇定。
    “没什么意思,只是曾在你母亲手下任职一段时间,亲眼见过她主导实验、制定计划的模样,对水泽令华女士,有些感慨罢了。”佐藤哲也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你应该清楚你母亲主导的特拉洛克计划,那场针对amazon的清剿行动,雷厉风行,死伤无数。
    不得不说,你的母亲水泽令华,真是一个行事果决、手腕强硬到极致的科学家与管理者,为了达成目標,可以牺牲一切。”
    “但你真正了解过吗?你母亲所做的这一切,她背后真正追求的,究竟是所谓的和平,还是独属於她的绝对掌控。”
    听著佐藤哲也的讲述,水泽美月的眼神微动,心底终究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可內心深处,对哥哥悠的担忧,对那些无辜amazon的不忍,一直都在挣扎,只是被她强行压在了心底。
    “我当初在野座间製药研究本部,在你母亲水泽令华部长手下,待过不短的时间,接触过最核心的实验资料,见过她对待实验体的模样。”
    “你应该知道你哥哥水泽悠吧?那个拥有amazon细胞,能变身amazon的他。在你母亲眼里,他从来都不是儿子,她始终將你哥哥悠,视作自己最完美的实验作品,是她amazon研究史上最得意的成果。”
    “而且在我看来,她对悠所谓的保护,所谓的看管,不过是变相的圈禁与控制。她害怕自己的作品失控,害怕自己的研究成果脱离掌控,所以用亲情做枷锁,將悠牢牢困在自己设定的轨道里。”
    “对自己一手缔造的作品,她永远想將对方牢牢攥在掌控之中,绝不允许脱离自己的轨道,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或许在她眼里,你的母亲眼里从来就只有你的哥哥。”说到这里,佐藤哲也会心一笑。
    “我认为你的母亲,更像是一个极端理性的疯子。她的世界里,只有研究、实验、掌控,她只爱她自己,爱她一手研发的amazon,爱她亲手创造的所有作品,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真正放在心上。”
    “而且,她对悠流露的那些看重,那些看似关切的举动,不过是源於对『作品成功』的自豪,是对自己研究成果的满意,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母爱。
    ?因为真正的母爱,从不是圈禁,不是控制,更不是將孩子当作实验品。”
    听著佐藤哲也对母亲的这番评判,水泽美月想大声反驳。
    可一时之间竟无言反驳,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母亲冰冷的眼神,对悠的严苛管控,对实验的疯狂执著,一一浮现在眼前,让她的信念开始动摇。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明明是野座间的通缉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隱秘?”面对佐藤哲也突然告知这些顛覆她认知的秘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无措。
    “美月女士,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陈述我亲眼所见的事实。今天在这里说的一切,你可以选择告诉水泽令华,也可以选择藏在心底。”佐藤哲也站起身,缓步走到门边,抬手轻轻拉开了房门。
    “时间差不多了,我想,来接你的人,应该也到了。”
    话音刚落,房间门外便传来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是黄蜂女冷静的非人气息,另一股则是狂暴却带著克制的amazon气息,两道身影隨即出现在门口。
    一道是身形矫健、身姿利落的黄蜂女,静静站在佐藤哲也一旁;另一道,则是浑身覆著绿色装甲的amazon。?
    那只amazon头部稜角分明,鉤形红色复眼锐利醒目,透著嗜血的锋芒,头顶生有尖锐角突,充满攻击性,嘴部可展露细密尖牙,双臂与腿部装甲线条利落,充满力量感,指尖覆著锋利的利爪,腰间佩戴著银色主体的amazon驱动器,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个人,正是贯穿整部剧情的核心人物,水泽美月的哥哥——水泽悠。
    至於他能精准找到这个隱蔽的地方,自然是佐藤哲也刻意放出消息的结果。
    刚看见与水泽美月同处一室的佐藤哲也,水泽悠瞬间绷紧身体,周身amazon气息暴涨,狂暴的本能几乎要衝破理智,下意识便要衝上前,將眼前这个威胁妹妹的男人撕碎。
    “喂喂喂,水泽悠,冷静一点!水泽美月,你快劝你哥解除变身啊!他现在的状態很危险啊!”佐藤哲也笑著开口,语气轻鬆,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慌乱。
    “美月,你没事吧?”水泽悠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狂暴,目光死死锁定水泽美月,满是担忧。
    水泽美月看向水泽悠,努力平復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语气儘量平稳,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与动摇。
    “我没事,哥哥。”
    看著佐藤哲也与水泽美月的状態,丝毫没有被绑架胁迫的模样,不像是敌对,反而像一场平静的谈话,水泽悠周身的杀气渐渐收敛。
    狂暴的amazon气息慢慢褪去,最终缓缓解除了变身,露出了少年原本清秀却带著疲惫的脸庞。
    隨后,佐藤哲也与黄蜂女准备离开,从水泽悠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佐藤哲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怔怔站在原地的兄妹二人,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美月女士,你可以多想想我们今天的对话。还有水泽悠,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相信下一次见面会更有趣,各位拜拜了。”
    说完,佐藤哲也带著黄蜂女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水泽美月和水泽悠兄妹二人,冷白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
    水泽美月站在原地,脑海里反覆迴荡著佐藤哲也的话,那些关於母亲的评判,关於amazon的真相,关於哥哥的处境,像一颗颗种子,深深埋进了她的心底。
    她一直坚守的信念,一直敬畏的母亲,一直守护的职责,在这一刻,悄然出现了裂痕。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哥哥水泽悠,终於明白,自己一直活在母亲编织的谎言里。
    而今天,佐藤哲也告诉她的这些话,让她第一次,真正开始审视这个世界,审视自己的母亲,审视自己所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