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西房门口,季常乐坐在门栏上一言不发。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数十个小时了。
期间周倩萍有来看过他,饱饱也劝过他,就连柳叶环也来说过几句话,但季常乐的状態並未好转。
在想明白为什么会看不见缝隙前,他没有心情思考別的事情。
“……那缝隙,难道还能长腿不跑了不成?”季常乐自言自语道。
正当他往这方面的可能性去思考时,一个人影突然在他身旁落下。
“季兄!大事不好了!”来人是鹤追云。
“嗯,我知道是不好了。”季常乐嘆了口气,应道,“唉——简直是天大的坏事……!”
“嗯?季兄你都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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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追云一愣,三天前,他从季常乐师傅那得知,季常乐眼下身体不適正在休息,今晚他翻墙回来,总算见到季常乐走出房间了。
他刚想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对方,结果季常乐就已经知道了?!
对於鹤追云的问题,季常乐摇摇头:“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是不好了。”
季常乐现在还是一门心思扑在钟錶步上。
看不见缝隙是天大的坏事,但为什么看不见缝隙,季常乐的確是不知道。
两人见面仅是三言两语的功夫,鹤追云已经快被季常乐绕晕过去。
什么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是不好了?
联想到季常乐脑袋有点问题,鹤追云索性没有再深究,而是继续道:“季兄!这回蓝汐港的风头我们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蓝汐港的风头?”这次季常乐终於抬头了,抬头看向鹤追云,“追云兄,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始至终,他一直以为跟自己聊天的是老己,结果居然是鹤追云。
他看著鹤追云,又问道:“追云兄,叶环去哪了?”
以往鹤追云都会带著柳叶环,但今天,季常乐只看见了鹤追云一人。
“叶环啊,叶环在房间里休息,我最近没带上她。”被季常乐一问,鹤追云下意识答道,“毕竟我喜欢晚上再出门打探消息,大晚上不睡觉的,对小孩子身体不好。”
“那倒也是。”季常乐点点头,“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得吃好、睡好才行。”
季常乐望向天上的月亮,见时间不早,他也准备回房休息了。
只是他刚一转身,就被鹤追云拍住肩膀。
“等等季兄,我们正事还没谈呢!”
“什么正事?”
“蓝汐港的风头啊!”鹤追云看著季常乐满眼血丝,他猜测到对方大概是出了什么事了,“我本以为这次风头避个三天就能过去,但……但霸刀门反而越闹越大了。”
“越闹越大?”季常乐歪了歪脑袋,“这是为什么?”
“还是因为三天前被你拍死的那个少侠。”鹤追云把他从外面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霸刀门门主郭慎独是个好面子的,门內一个少侠在码头被人三板砖当街拍死,他知道了这事发誓一定要把我们找出来,
如今蓝汐港的大小客栈被霸刀门全部翻了个遍,若不是有其他门派的人压著,他早派人上普通人家里找个天翻地覆了,季兄……我们麻烦大了。”
季常乐:“麻烦是不小……追云兄,你说其他门派压著霸刀门,具体是怎么回事?”
在季常乐从码头得到的消息里,霸刀门是蓝汐港有头有脸的江湖门派,没想到还有其他门派能压著它?
“季兄,这压著霸刀门的主要是两个门派,一个是使剑的藏剑阁,另一个则是使拳法的铁拳会,蓝汐港內要说帮派,最有名头的就是这三个了,
如今霸刀门要闹事,另外两帮派则出手拦著,主要是怕事情闹大让周王爷知道,要惹怒了王爷,到时候三大帮派都得出事。”
“王爷?”联想到码头上发生的事,季常乐笑了笑,“我还以为蓝汐港没有江湖门派不怕王爷呢。”
“季兄说笑了,这些江湖门派虽是在江湖上的,但实际还是在王爷的地盘里,那发放的行侠令从何而来?不也要向王爷討要吗?要说不怕王爷的,大抵是那些没有门派的閒散侠客了。”
江湖门派,都怕王爷。
了解到这点后,季常乐突然有了想法:“追云兄,既然霸刀门是怕周王爷的,那蓝玉祥瑞的染料想从蓝汐港运出去,霸刀门敢不敢拦著?”
“那肯定是不敢,別说拦著染料了,这蓝汐湾是有特別的规矩的,只要是出入港口的船,这霸刀门肯定是哪一艘都不敢拦,他们能做的顶多是看人下菜,找找那些一眼没权没势的要点门派费。”
“既然不敢拦船那就好说了!”季常乐朝鹤追云笑道,“追云兄,麻烦你明天出去的时候散播点消息。”
“季兄你说,是什么消息?”鹤追云看著季常乐。
“就说我们三个,在三天前弄死那人的下午,就已经坐船从蓝汐港跑了。”
既然霸刀门不敢拦船,既然他们找了所有客栈都没有找著人影,那就乾脆顺著这个情况继续往下想,这又拦不住船的,又找不见人的,那人可不就是早已经跑了吗!
闻言,鹤追云双手一拍:“季兄,这还真是个好办法。”他明白季常乐在想什么了。
“咱们跑出蓝汐港的消息传出去,不说霸刀门会不会真信,但动作肯定是会小下来的,到那时咱们想出门就轻鬆多了。”
当然,跑是可以真跑的。
但不能是现在。
鹤追云来蓝汐港主要是为了找东西,他已经夜夜出去找了整整三天,在找到那东西前他不会走的。
而季常乐来蓝汐港是为了弄身份的事情,在弄到身份前,他也不大想走,要走,至少要弄个身份再走!
在確定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后,两人互相告別,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季常乐这边刚躺下,他就听见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睁眼一瞧,发现是黄鼠狼站在枕头边,此刻正灰头土脸的。
“哟——兄弟你回来了啊。”季常乐有点乐了,“从昨晚上醒来就没见你影子,怎么样,找到黄二大爷的堂口了吗?”
黄鼠狼抹了把脸上的灰,嘆了口气道:
“兄弟,別说黄二大爷的堂口了!我出去到现在,连一只黄鼠狼的影都没瞧见,还差点被打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