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金陵號,安文博虽然官职不高,但是作用却不小,就是因为他是瞭望员,敌方舰队的动向都需要他来匯报,他就最喜欢爬桅杆。”
席逸川告诉王驰,海战其实也一样重视制高点,只不过是有专门的瞭望员完成了这一工作。
那么为什么海军很少让舰长或者舰队指挥官爬桅杆呢?王驰的个人理解是,海军目前的战术是战列线交战,也就是各舰都排成一排对轰。
每一艘战舰的目標基本上就是它对面的那艘战舰,大家的航速也差不多,所以很少出现大规模机动这种情况,因为那样会导致己方的火力输出在很长一段时间內出现下降,得不偿失。
最经常出现的战术也就是集中临近几艘战舰的火力先行干掉敌方的某一艘战舰,集中力量先断其一指,比伤其十指要好。
所以,这种情况下,在提前安排作战计划之后,指挥权很大程度上会被下放给各位舰长,舰队指挥官的关键命令,比如加速、撤退、进攻等命令,则是会通过旗语发给所有战舰。
在大量日军的夹击之下,这股明军最终在伤亡不少、指挥官受伤的情况下,最终不得不退了出去,北城南门再次回到了日军的掌控之下。
就在王驰以为这场攻城还会继续拉锯的时候,东北角七星门前,明军布置在此处的过半火炮突然开始前移,抵近射击,瞬间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这个时代的火炮哪怕再不准,在打击近在咫尺的敌人的时候,也还是指哪打哪儿的。明军的突然发力,导致日军伤亡不小,压力陡增。
七星门这里的日军刚刚聚集了大量兵力,才將那些登上城墙的明军重新压下去。下一刻,这些日军就受到了这一击,大量的碎石和铁炮弹在那城头上四处横飞,那些日军根本无处躲闪。
一发炮弹在砸碎那女墙之后,还带著很强的力道,一连砸碎几个人之后,这发炮弹才耗尽了力量,落在了城里。只此一击,城头的日军就有十几人当场毙命或者伤残。
“舰长,这座城的南门被攻城方拿下了!”席逸川突然说了一句。
听见席逸川的话,王驰將望远镜的视角移动到了平壤的南面城墙,那里是含毬门。含毬门之前的战斗並不激烈,王驰也就没怎么关注,没想到最先取得突破的居然是这里。
明军眼见在此打开了缺口,立即重兵推进,不让日军有机会重新夺回此城门。隨著大量明军入城,城內那些日军的旗帜纷纷被丟下城墙,插上了大明的旗帜,城內日军都发现了含毬门失守。
眼见友军已经夺得头筹,其余两门的明军也不甘示弱,將火炮直接推到了城门之下,炮口简直贴著城门开炮,將那外包铁皮的实木城门给轰开,大军冲入城內。
石凌翔还没来得及发射虎蹲炮,城门就被新来的灭虏炮给轰开了,看得他一阵羡慕,这才是真正的大炮。
大量明军士兵越过那开完炮的灭虏炮炮组,涌进平壤城內。
石凌翔抱起虎蹲炮,跟著明军步兵一起衝进了这座朝鲜的首都。
衝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座城市与大明的城市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起码大明会规划出几条大道,而不会像这平壤城內到处都是拥挤的小道。
前面的明军不断分流,每一个总旗都带著自己的部下进入面前的一个小道,去爭夺平壤城內的每一处街道,防止明军被日军偷袭。石凌翔则是跟著与自己熟识的孙总旗,进入了一个还不算太过拥挤的街道。
这个街道大概可以同时容纳七八人並肩行走,当然为了安全,他们还是与旁边的商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因此他们每五人並排,前后各自二十人,前二十人主要是近战步兵,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后二十人主要是火銃手和弓箭手,加上队尾的两名刀盾兵作为总旗的贴身护卫,同时也护卫整支队伍的后方。
“老石,你在这里等我们,別乱跑。”沈总旗拎著刀,上下掂量了一下左手的圆盾。
“兄弟们,结阵前行!”沈总旗的话语刚落,前方的刀盾手齐齐举起手中的盾牌,连成一片,护住自己和身边人,一步一吆喝,向前压去。
他们这条街道的两边都是两层的小楼,比周边的房屋都高。第二层的窗户紧闭,只能看到那窗上的木条和白色浆纸,看不出屋內有没有人。
“小心点!”
“放心!”
几十名明军阵型整齐地往前推进,前方的刀盾兵紧紧盯著前方,时刻准备防备敌方的攻击。
后方的长枪兵则是更加注意两侧的房屋,如果有敌人躲在那里面,必然会在刀盾手通过之后,对他们的中部发起攻击。
如果敌人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会用手中的长枪回应对方。
这些明军身经百战,面对这里毫无敌人,如此反常的现象,都知道可能比往日里那些嗷嗷叫著衝上来的敌人还可怕。
吱呀一声,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明军大汉的脚步声中是那么轻微,让人难以察觉。
沈总旗跟在最后,距离前面还有个几米的距离,看到那扇窗户被人用一根木桿撑开,几个往外流著不明液体的水囊被人扔了下来。
几个水囊重重地砸在了几名长枪兵的头上,老贾摸著自己头顶的液体,我去,这不是猛火油吗?!
老贾震惊的抬起头,只见他头顶的枪尖上掛著一个被刺破的水囊。
而身边那些手持火銃的同伴惨叫声,则是证明了老贾没有错。
这些猛火油刚好浇在了火銃手手中火銃底部的引火处,引燃了里面的火药。
顿时,火銃响了。
位於前方的刀盾兵纷纷停下脚步,扭头望向后方,而后方的长枪兵和火銃手为了规避火焰,不由得往前挤,整个阵型陷入了混乱。
“上方,射死那些拿火把的!”沈总旗焦急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