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身穿黑色盔甲的谷口明夫看著那远处的大船,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些不安,那不是日本的船!
哪怕是九鬼嘉隆大將进献给太閤殿下的大安宅铁甲船,也远远没有这艘船大,更何况自己手下这普通尺寸的安宅船,如果打起来,他们肯定不是对面的对手。
“哦咦!那艘船过来了!”正当谷口明夫思考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手下眼神好的人已经发现金陵號的动向发生了改变。
“通知下去,速速备战!”哪怕自知不敌,但是谷口明夫还是让人开始戒备。
如果对方是朝鲜的新战船,他们可以假意投降,要是能够趁著对方鬆懈的时候,夺取对方船只的话,那无疑是大功一件,家主一定会十分喜欢如此巨舰。当家主將此巨舰送给太閤殿下后,自己肯定也可以得到不错的奖赏。
隨著水手们调整船帆,金陵號快速靠近著那三艘安宅船,第三层甲板和露天甲板的三十二磅火炮已经开始装填火药。
“开炮!”
当金陵號来到距离安宅船五百米处,这些火炮就开始射击了。在那炮火轰鸣之间,白色的烟雾呛得站在后部露天甲板观战的王驰直咳嗽。
不过,对面的日军就惨了,那一颗颗圆滚滚的铁质炮弹,在空中划过几百米的距离,轻而易举地砸开了他们那薄薄的木板,並为那里面的倒霉蛋免费做了一场裂开手术。
这些倒霉蛋的鲜血將那船舱內的木板都给染成了红色,顺著那甲板的缝往底舱流。这艘船里倖存的船员,都只觉自己恍如在人间地狱。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日本人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当日本人反应过来时,剧痛已经冲入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只能蜷缩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紧紧握住自己断肢的伤口处,却只能看著自己的鲜血还是在如同喷泉一般,不断地往外流。
王驰看著那海面上的日军安宅船,在金陵號开炮后的一瞬间,它就如同被海里什么未知的怪物给拉住了一般,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大量的海水顺著那些炮弹砸开的缺口,疯狂灌进船舱。那些在震惊之中、还在麻木地继续划船的倖存水手们见状,再也顾不上日本严酷的军令,纷纷起身逃离岗位,向上面的甲板逃去。
负责看守水手的日军士兵面对衝过来的慌乱人群,也不管这些人也都是日本人,是他们的同胞,拔出腰间的武士刀,二话不说,就砍向面前的人群。
溅在他们脸上的鲜血震慑住了跑在最前方的两人,但是那疯狂涌入的水柱让这些水手们不再迟疑。他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將那高举著武士刀,试图震慑他们的日军士兵推到一边。
而当他们逃到最上面的甲板时,却看到另外两艘安宅船也和他们脚下的这艘一样,如同死鱼一般,飘荡在水面上。
在领头的安宅船上,谷口明夫正在大呼还击,他根本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根本没有逼他们投降的想法,而是直接开炮,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投降。
在谷口明夫的催促下,船上的那些日军也都正在列队。日军铁炮队居前,弓箭手在后,反应速度倒是很快。
不过这五百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手中铁炮和弓箭的射程。那些弹丸和箭矢也就只能在海面上激起一些浪花,完全伤害不到王驰他们。
“速战速决!”这些日军的战船是在往北航行,那么看来这里应该是在朝鲜的南面,日本的北面,夹在朝鲜和日本的中间,嗯,这里是朝鲜海峡。
日军此时应该已经入朝,正在进攻朝鲜,所以,这片海域隨时可能会出现日军的船只,王驰和金陵號还是儘快离去比较好,万一遇到大编队的日军船只,蚁多咬死象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舰长,不用著急,他们很快就会沉进大海里,餵鱼了。”韩立倒是並不著急,他知道这些船只很快就会沉了,因为金陵號的炮手们都是瞄准他们的下层打的。这么小的船,哪怕有水密舱,也很快就会因为进水过多,浮力不足而沉没。
在干掉这三艘日军安宅船后,金陵號扬长而去,对那些落水的日军根本不管不顾。在这个年代,可没有战俘人道主义保护一说,更何况日本人他们自己都从来就没有签署和遵守过战俘人道主义保护法。
所以,对於將他们留在大海里淹死这件事,王驰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不让手下拿著枪射击那些落水者就已经是天大的善人了,还是让这冰冷的大海教会这群日本人,这里来了新的客人。
在解决掉这支日军小舰队之后,王驰打算前往北面的朝鲜,去看看这个时代东亚最著名的战役,去看看明军如何將日本人打回他们的小岛上,让其在几百年內都龟缩不出。
韩立知道王驰的打算后,立即安排金陵號往北航行。虽然说金陵號是蒸汽机和风帆的混合动力,但是船上的蒸汽机还比较原始,效率低下,整体马力就只有一千匹。
这种动力放在一辆汽车上,自然是顶级的了。但是,这金陵號满载接近七千吨,要推动这么重的船,这点动力就不够看了,航速必然不会快到哪里去。
而同样因为蒸汽机不完善,所以蒸汽机无法长期稳定运行,会不时发生一些故障。因此,在正常航行的时候,金陵號还是使用风力,这样也比较省钱。
不过,风帆的动力也受限於船体宽度,金陵號为了適航性和装载足够多的火炮,船体比较修长,宽度並不大。所以哪怕在满级风力的驱动下,航速也就只有不到十二节而已。
金陵號的速度並不快,要航行到朝鲜估计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在这个时间段里,王驰一直跟韩立站在船头,一是享受一下这种迎风破浪的感觉,二是諮询韩立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