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那声音包括汽车声、叫卖声、还有旅馆走廊里的脚步声、卫生间里面的抽水声。
唯一能看时间的手机被他砸了,他也不知道几点,坐起来揉了揉略微酸痛的脖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从枕头底下拿出枪收好,拿上自己的毛巾、牙刷牙膏他就去了洗漱间,还好不用排队。
里面一男一女正在洗漱,看到他后只是略微在他那一身不合身的装扮上打量了一下,便继续自己的事。
作为在网上看过那些润人操作的罗南大概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这年头国家还没那么强大,所以走线过来的还是有的,再落魄穿的再奇怪就那样,住在这样地方的让那肯定不会有人太好奇,因为自己的麻烦都解决不了。
洗漱完,下楼发现前台人换了,换成了一个老头,老头瞄了他一眼,就想继续看自己的小说去。
罗南看到书封面上大大的繁体字,三国演义。
“大爷,哪里有卖衣服的,二手的就行。”
“国內来的?才到?”
“嗯。”
“出门左拐一百米,有个估衣铺子!”
罗南心道:“您老民国过来的...还估衣...”
“哼,现在的年轻人在国內待得好好的出来干嘛。”老头似看穿他內心所想,不咸不淡来了一句。
罗南没有继续,踢里踏拉的出了旅馆门。
街上很热闹。
“滷煮火烧,热乎的!”
“豆腐脑儿,咸的还是甜的?”
“煎饼果子来,餜箅儿!”
“包子,热乎的包子!”
“虾仁混沌...”
这叫卖声让罗南有些恍惚,还以为回到了国內的早市。
香味传来,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是的,他饿了。
他先是走到煎饼摊子前来了一套加蛋的煎饼,3刀,又去了混沌摊来了一份虾仁混沌,也是3刀。
坐在混沌摊前,他就开始狂炫,大冷的天愣是被他吃出来一头热汗。
要不是带著棒球帽,这会头髮都得冻得一缕一缕的,西雅图的地理位置要在国內也是很北边了,纬度跟hg市差不多。
吃完了早饭,他溜达著往估衣店走。
店面门脸很小,上面还真掛著一块匾,估衣。
只不过门口立了块牌子,消毒二手衣物。
罗南掀开估衣店的厚门帘推门进去,碰响了门上的铃鐺。
坐在柜檯后戴花镜的老太太,正用鉤针织著什么,头也没抬道。
“外面穿的都是二手的,內衣都是新的,自己选。”
店里比外面暗,空气里有樟脑和旧织物的味道。
两侧立著掛满衣服的金属架,中间堆著鞋箱。
“嗯。”罗南走到內衣货架前。
纯棉內裤三刀一条,白背心两刀。
他按自己估算的尺码拿了两套。
又转到外衣区。
二手牛仔裤按腰围掛在架子上。
他找到一条標著30码的加厚款,比了比长度,大概能穿。
又挑了件厚实的灰色连帽卫衣和一件深蓝色抓绒外套。
最后是袜子,拿了两双厚的。
鞋子区很乱。他蹲下翻找,试了几双运动鞋,要么太大要么开裂。
最后找到一双黑色棉皮鞋,鞋底磨损不严重,里衬也乾净。
他试了试,40码,刚刚好。
他把选好的东西抱到柜檯。
老太太放下鉤针,一件件过手,嘴里念念有词算著帐。
“四十六块五。”
罗南付钱。
老太太用塑胶袋把衣服鞋袜包好后,突然问。
“新来的?”
罗南点头。
“要找活乾的话,少往南边码头去。晚上早点回。”老太太说完,又拿起鉤针。
“谢谢!”
罗南提著塑胶袋回到旅馆。
老头好像《三国演义》看入迷了,眼皮都没抬。
上楼进屋,反锁。
他把自己扒了个乾净,换上新买的內衣裤和袜子。
又船上牛仔裤、卫衣、抓绒外套和棉皮鞋。
脱掉的所有衣服捲起来塞进一个空塑胶袋,他打算一会带著出去假装扔了,先扔进空间,以后再处理,这些不能留。
再次出门,街上人流多了些,买菜的主妇,拖著行李的游客,还有无所事事蹲在墙根抽菸的人。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观察店铺和招牌。
餐馆、杂货铺、中药行、旅行社。
还能看到繁体字报纸摊。
走了两个街区,看到一块竖掛在二楼外墙的招牌,黑底金字:“振藩国术馆”。
招牌有些年头,金漆斑驳。
楼下是家卖电器的铺面,旁边有个狭窄的楼梯通向上层。
“李小龙!”罗南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他停在对面看了一会儿。
楼梯口进出的人不多,有个穿运动服的亚裔青年下来,在隔壁便利店买了瓶水又上去。
武馆。
这身体需要锻炼,需要学点能自保的东西,“截拳道还行吧”。
想了想他走了过去,顺著楼梯上了二楼。
楼梯尽头是一扇漆成红色的木门,门上方有块小匾,同样写著“振藩国术馆”。
门虚掩著,能听到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嗬、哈”吐气声和身体撞击木桩的闷响。
罗南推门进去。
门內是个开阔的练功厅,木地板有些年头了,顏色深浅不一。
靠墙立著几个木人桩,漆面磨损得发亮。
大约七八个人正在练习,多数是亚裔面孔,也有两个白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短褂和黑色练功裤,动作整齐,打的是咏春拳的小念头套路。
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精瘦的男人背著手在学员间走动,不时停下纠正动作。
他看到罗南站在门口,便走了过来。
“有事?”男人用英语问,带著点粤语口音。
“想学拳。”罗南说。
男人上下打量他。“以前练过吗?”
“没有。”
“年纪有点大了,十八?”
“差不多。”
男人点点头,指向墙边一张旧书桌。“阿杰,你过来一下。”
一个正在压腿的年轻学员跑了过来。
“你跟他说说。”男人说完,又回去指导学员。
叫阿杰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很健谈。
他快速介绍了收费:入门费两百九十美元,含一套道服。之后每月两百美元,每周可以来四次课。也可以按次付,一次二十二美元。
“有更快的班吗?比如集中训练那种?”罗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