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救护车赶到將尸体和伤员一併抬走。
    陈默看著车流，突然想起一个报导，说是有个伤者醒了发现自己在被送往医院，立马选择跳车逃离，就是怕负担不起医药费，沦为流浪汉。
    这倒是真事，在美利坚大多数人都负担不起高额医疗帐单，一场不大的病就能要了中底层家庭半条命。
    后续案件的调查由警探局全面接手，陈默和强尼坐回巡逻车继续上路，“6adam10，开始巡逻。”
    “copy...”
    强尼侧过头，饶有兴致问道:“杰洛特，作为你的搭档，我竟然没发现你还有做心理医生，人生导师的能力，你刚和他说了什么？”
    陈默呵呵一笑，知道他说的是刚才安慰那个失去母亲的年轻人的事。
    在去医院之前，他走在最后，想再和陈默聊聊，也不知道陈默说了什么，那年轻人脸上悲伤尽去，反而斗志昂扬。
    “其实我没说什么空话，只是给他指了条路。”
    “指了条路？”
    “没错，我告诉他想要惩治罪犯，只要也成为警员就行，那样就算失手杀了罪犯也不违规。”
    强尼听后愣了一下，哑然失笑:“看来洛杉磯未来將会出现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神探。”
    处理完这件事后，一上午两人都没遇到什么大案，就开了几个交通罚单。
    可惜的是他们都很老实的交罚款，搞得陈默想开一句匹配都没法。
    对了，差点忘了那只小猫。
    陈默把车停在星光大道，在强尼去买午餐的功夫，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让他等多久，另一头传来李清婉支支吾吾的询问声:“怎...怎么了？”
    陈默觉得有点好笑，这么弱势怎么在美利坚混，要知道这里的学校都存在社会达尔文效应。
    老师弱势了被学生欺负，学生弱势了被老师和更强势的学生欺负。
    想不被欺负就得锋芒毕露，他上学那会敢和他呲牙，歧视他的都被他狠狠教训过，然后就老实了，见到他都绕道走。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离家了要和我匯报？嗯？”
    李清婉欲哭无泪，就一次交易而已，怎么还把我赖上了。
    不行，得说清楚。
    “老板，我们只是交易，你就忘了昨晚吧，以后还是別联繫了。”
    “这样就想甩掉我？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呃，忘了他是lapd，家里还有那样的公寓和好车，肯定很有势力，在洛杉磯想找个人还真没多难。
    完了，被大魔王盯上了。
    “说，不许隱瞒。”
    李清婉听后態度一软，低声道:“我...在你走后洗了个澡，只在冰箱拿了一片麵包吃，休息到十一点才回的学校，那五千元多的两千放在了床头。”
    她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竹筒倒豆子，把上午的事一一说出。
    陈默没想到她还真就这么老实，轻声问道:“多的两千是单独给你的，你不是遇到事了吗？”
    “嗯，我姨妈住院了，学贷也到期了，需要很多钱，所以才...”李声音越压越低，到最后几乎消失不见。
    学贷几乎是美利坚中下层的普遍现象，就算一些中產阶级家庭也会有这烦恼。
    在联邦的信贷体系下，很多年轻人都过著月光族，甚至欠下多个银行卡贷款。
    为了还款有的会选择多打几份工，有的会走上犯罪道路，这也是美利坚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陈默乾脆直击要害:“你就说总共欠了多少？”
    “学贷有七千多，住院费还有两万多没交，加上后续治疗，总共需要十万多...”
    李清婉也知道这个数不低，说完就默不作声，就算她再多接几个兼职也很难换上。
    所以一听班上同学说这个来钱快的，就动了心思，只是没想到恰好撞上了陈默。
    陈默想了想他现在的情况，老爹给的十万，通缉令给的奖金两万，加上这四个月的工资，以前的存款，卡里还有个二十万左右。
    钱还真不怎么缺，但有一个看的上眼的女孩不好找，特別是嫌弃白人体味的情况下。
    “要是没別的办法，你是不是还会去...”
    那个字没说，但李清婉知道他值得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嗯，我不能看著姨妈倒在病床上，她是我最后的亲人。”
    “那这样吧，你会做饭吗？”或许是馋她身子，又或是怕她被那些金髮黑皮欺负，陈默决定给她个机会。
    “我公寓里缺一个会洗衣做饭的女僕，给你开1200美元一周，我休假的时候，你也能去休息。”
    白人饭真不是人吃的，他们做饭特別喜欢加大量的糖和油，光是看到就让人血糖报警。都快给他吃吐了。
    在ucla上学时，陈默乾脆跑韩国城和小东京吃韩料或日餐。
    “我会川菜粤菜，一些日韩料理也学过。”李清婉一听这么好的条件，担心还有什么別的条款，小心翼翼又问道:“真的只是洗衣做饭吗？”
    “不然呢？还是说你想陪睡？我倒是不介意。”陈默有意逗弄她，故意使坏。
    “不是，不是，我就问问。”李清婉怕他误会，赶忙结束这个话题。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今晚，你知道路，来诺丁公寓，我看看你的手艺。”
    “好。”
    陈默一脸满足地掛断电话，一个涉世未深地小姑娘，还不是轻鬆拿捏，怎么可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恰好这时，强尼买了两份汉堡套餐，一个披萨回来，疑惑问道:“杰洛特，什么事让你笑的这么开心？”
    “先不告诉你。”陈默微笑著接过汉堡，心想著再忍忍，很快就能摆脱该死的快餐了。
    “你恋爱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强尼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不是谈恋爱，就是遇上了喜欢的。
    进一步確认道:“是昨晚那个华人小姑娘？”
    “fuck强尼，和你们这些警员当同事真是一点秘密也藏不住。”
    强尼笑著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挤眉弄眼问道:“別在意，搭档。谁年轻时还不多谈几次恋爱。
    问题你是认真的，还是玩玩？”
    “我...”陈默咬下一口汉堡，熟悉的腻感涌上心头，最终却只是吐出:“还不知道，我对她了解太少。”
    “bro，我觉得你已经对那女孩动心了，以往的你就算有美女上来搭訕也不会当回事。”
    这个问题一旦探討起来就没完了，陈默不打算和他聊这个，主动转换话题道:“强尼，我这周打算去换身装备，你是行家，陪我走一趟。”
    “没问题，你是打算要ar15、雷明顿还是m4、m16？或者来个豪华版，加上满配件？”
    “我比较喜欢m16，它看起来很酷，用过的人都说好。当然，ar15也想买一把。”
    “呵呵，那可是用美刀和人命堆出来的，一把至少需要2500美刀，再来个g18怎么样？”
    陈默盘算了一下，按行情价g18要600，ar15要1200，m16需要2500，这就4300了。
    如果再加上子弹和防弹衣、战术道具，一个月工资快没有了。
    “可以，就这样吧。”
    “我討厌有钱人。”吐槽过后，强尼咽下最后一口汉堡，拍了拍胸脯:“这周六我带你去马库斯家的，我在他那有面子，至少给你个折扣。”
    “那就多谢你了，强尼。”
    “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很多人对危险避之不及，偏偏陈默喜欢往上凑。
    “杰洛特，我一直有个疑惑，必须要问。”强尼收敛表情，看起来十分郑重严肃。
    “嗯？你问吧。”
    “为什么你一个华人要把洛杉磯人民当成自己绝对要保护的对象？你明明没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