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楚度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道:“……你妈是谁?”
听到楚度的话,狼牙棒不说话了,楚度左看右看没在棒子上找到眼睛或者嘴巴,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喊出来的那震惊发言。
楚度盯了半天,索性开口试探道:
“歹势,好可惜啊,那大刀片多好!每天买5升鸭血也不费钱……到时候砍人嘎嘎猛,还自带永久耐久。”
“咕嘟咕嘟咕嘟!!”
狼牙棒再次发出了声音,楚度眼尖,一个机灵就逮住了狼牙棒的发声口——一个由两片正好交错组成的鯊鱼牙齿一般的钢片。
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楚度打造这把妙妙小工具的时候,从圆锯上拆下来的钢片钉在了这里,当然狼牙棒的其他位置还有包括但不限於钢钉、刀片等等。
“我说,你能说人话么?你別告诉我你人话就会喊『父亲』。”
“父亲!”
这次楚度听得仔细,声音隱约能听出来,是一个少年音,大概六七岁、七八岁的样子。
“哎!哎!別,你这样,你如果看得起我,你叫我一声大哥;你要看不起我,你叫我老登也行,別喊我那个了。”
“咕嘟咕嘟咕嘟……””
“行吧,你不想说话也行,不如说更好。”
楚度想了想,突然想到这帮地狱武器,貌似都能独立作战的样子:“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够自己飞出去打人?”
“咕嘟~~”
不知道是不是楚度的错觉,他从且慢的语调里听到了“没问题~~”的意思。
“那这样,我看你刚才偷袭你那里同窗好友的时候,颇有我认识的一位故人的风范——不如这样,我参照那位故人给你一个名字可好?”
“咕嘟?”
“以后你就叫『且慢』,如果我突然喊出你的名字,你就要像先前奇袭你那俩好兄弟那样,正义的奇袭我正说话的人,你看可好?”
“咕嘟!”
“话说,你刚才既然能那样飞起来作战,你应该也有消耗吧?那两位一个消耗血,一个消耗灵魂,你消耗什么?”
楚度话音刚落,手中的且慢突然从他手里轻轻挣脱出来,然后径直飞向地上的两坨碎片。
“叮叮!!乒乒!!”
却见且慢居然开始在一地碎片中反覆暴力碾压,很快那刀片可能在先前就已被且慢的偷袭打坏了,刀片虽然锋利依旧,但缺乏韧性,很快就在且慢的碾压中解体。
然后震惊楚度一整年的事情发生了:
且慢居然打著滚开始把刀片往身上插!
且慢的本体原来就是棒球棍+大量乱七八糟的金属碎片组合,现在且慢的棒球棍身就仿佛某种深不见底的泥潭一般,缓慢的把金属碎片吞噬了进去,留下了最锋利的刀尖、刀刃在外面。
不仅整体一看就变得杀伤力更大了,同时吃完了刀片后,且慢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开心的飞舞在楚度身边。
“吃饱了?”
“咕嚕嚕~~!”
虽然依然没听懂且慢的语言,但楚度还是从它的语调里听出了:“饱了~~!”的意思。
好恐怖……
什么样的生物,会把同纲目的半个同类杀掉、吃肉,还把皮拔下来披在身上啊!
我喜欢!
但在靠近地狱电锯残骸的时候,且慢露出了明显的迟疑……
“你吃饱了是不是?”
“咕嘟。”
“行吧,给你打包。”
楚度脱下上衣抖了抖,打成包袱皮把散落在地上的地狱电锯残骸勉强收了收裹在里面。
他还尝试把其他工具——改锥、电钻之类的薅过来,但这会不知为何,这些东西拿起来后就化为了一滩深红色余烬,直接风化在了楚度手上。
这一下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病房內所有东西都突然开始了风化,房间中间的分娩椅、乱七八糟的杂物残骸、还有恶魔的躯体……
都风化成了赤红色的余烬,转瞬即逝。
而最关键的,是那个小女孩……突然她浑身泛起了淡金色的灵气光芒,形成了一个鸡蛋形状的光罩包裹住她。
在某种硫磺味的侵袭下,『鸡蛋』闪烁了几下,完美抵抗住了,並没有变成红色余烬。
但突然一道红色裂口出现,『鸡蛋』居然径直被吸了进去。
“我靠!”
楚度惊了,他二话不说朝著裂口扑去,但裂口仿佛对他毫无兴趣,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就风化消失了。
仿佛是知道楚度在想什么,魔王印记突然扑棱著飞了出来,一串汉字再次浮现在它身后:
【试炼结束后,所有场景除了奖励道具外,均会被地狱回收】
【所有场景均为试炼而临时搭建,皆为虚幻,请不要记掛在心导致影响后续试炼】
“……牛逼。”
楚度还能说什么?
只能是再次对著不存在的摄像头摊了摊手。
真的不存在么?
那双清澈如天上星星般的大眼睛,还是被他记住了。
……
“咚咚咚!”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楚度!你干嘛把门锁上了!快点开门啊!”
这一句话引起了连锁反应,楚度只感觉一阵恍惚,原本被地狱侵蚀了一般的病房突然之间开始了飞速变化……
地板裂口(出现分娩椅的位置)被回填,墙皮重新出现,病床像突然变出来一样回到原地,还有床铺、床头柜、输液架、灯、氧气管和过滤器……
除了楚度正背著一个残破不堪的包袱皮、手里拿著跟狰狞的狼牙棒外,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刚刚开始的时候。
“楚度!我把医生带来了!你快点开门呀!”
楚度看了看手里的狼牙棒,再看了看自己:光著膀子(上衣当包袱皮了),穿著破破烂烂的病號服裤子。
“坏了,怎么解释啊……”
地狱这波的试炼简直不讲理,试炼结束就结束了,你也不回復完。
虽然这么说,但楚度还是很自然的把且慢放在了床头,把一包电锯残骸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就这样光著膀子去开门。
“楚度你终於……你这是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