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啊呀。”
“小心。”
“臥槽。”
不同的惊呼出自不同的口中,都表达了同一个信息。
眼瞅著李云龙,连人带三角翼朝地面栽下去,孔捷急得把盒子炮都拽出来了。
原本尖头衝下的三角翼,就要啃上地皮的节骨眼上。
机头猛地一扬,巨大的翅膀“呼”地兜满了风,载著李云龙贴著地皮溜了出去。
三角翼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托住,他连跑带顛了十几步才剎住身子。
“哈哈哈哈……”
李云龙式的狂笑,突然从三角翼下爆出,他兴奋大叫,
“哈哈,海涛,瞅见没?老子飞的怎么样,头一回上天就这水平,说出去特么谁信吶!”
“李云龙,我真该……”
孔捷发怒,说话时盒子炮点著李云龙,看来真想把他一枪毙了。
倒是赵刚这时放下心来,微笑摇头。作为新来乍到新人,可不敢像孔捷那样凶李团长。
“真该什么……还反了你了,孔二愣子,你特么都敢教训老子了!”
说话间李云龙从三角翼下钻出来,大言不惭道,
“老子过去教你打枪,现在教你上天。记住嘍,飞这玩意推拉动作要轻,就像对你老婆一样,哈哈哈哈!”
寧海涛被他刚才那出嚇得手一抖,碗都扣地上了。
这会儿他后怕得嘴唇直哆嗦,喃喃自语:
“不行,说啥也得把降落伞搞出来,往后上天的人,必须人手一个!”
虽然他声音不大,走近的李云龙听到了,立即反应道:
“啥玩意,降落伞?那东西老子见过,过黄河的时候打下一架鬼子飞机,鬼子飞行员就掛了个那东西从天上下来。”
来到近前,看到扣地下的碗,
“可惜了……”
嘆了口气,扭头对拴住命令,
“拴住,去,回村给寧参谋拿几个窝窝头来。”
发完命令才道,
“哎呀,不好意思。这也怪你,海涛你是当兵的,胆子怎么能这么小,该多去战场上练练。”
隨即他想到什么似的,看著跑向三角翼的孔捷,显然也没打算放过上天的机会。
转脸对赵刚道,
“赵政w,去看著老孔,要他在低空多练习几次推拉、侧飞动作,然后再放绳子,別人盯著我不放心!”
原本赵刚还想听,寧海涛又想出了什么主意。
可被摊派下工作,他又不能不做,只好带著和尚跑过去。
“呵呵,小寧,閒人都走了,快给老子说说,你小子到底想到什么办法,能一枪一弹都不费?”
寧海涛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举著那筷头,都快冻住的辣椒。
“团长,您尝尝,够不够辣!”
李云龙疑惑的吃进嘴里,嚼了几下:
“挺辣,不过有点凉了,乾脆別吃了,一会拴住拿来窝头直接啃。”
寧海涛没想到他理解错了忙道:
“不是,就用辣椒!”
“辣椒……哎哟,瞧我这脑子,特么怎么忘的死死的!”
李云龙懊恼地拿拳头捶自己脑门,
“麦草掺辣椒,点著拿湿被子一蒙,端炮楼的老法子了。老子咋就没转过这个弯,害得你小子连晌午饭都没顾上吃。”
抬头看了眼,在赵刚的指挥下,扛著三角翼准备升空的孔捷。
寧海涛凑到李云龙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主意。
“嗯,这办法比放烟更好……”
李云龙眯著眼,思索的眼神精光四射。
可听到寧海涛要的东西,他又嘆息,
“哎呀,你怎么要这东西,这可不好找啊,我看动员几个村的群眾都找不够!”
就在他沉吟之际,头顶传来孔捷的吼声:
“老李,老李,你看,我也飞起来了!”
这时的三角翼在赵刚指挥下,不过飞离地面三米。儘管如此,孔捷也在空中兴奋大叫。
“老李,记得给旅长交报告,看来咱们要开第三期培训班了!”
李云龙下意识抓了几下后脑勺,眨了眨眼睛,喃喃道:
“是啊,要是再开训练班,我该向旅长討些什么,他那儿还有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寧海涛听了想笑,这李云龙还真像孔捷说的,属於那种占了便宜没够的人。
他可是知道下面的剧情,好不容易搞到骑兵营,最后却只留下一个骑兵连。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不过这无关紧要,寧海涛倒是记得,《亮剑》中最为震撼的一幕。
反围剿时,骑兵连连长孙德胜,断了一只胳膊,光著脑袋,满脸血污,沙哑著嗓子发出最后的吶喊。
——“骑兵连,衝锋……!”
这个画面,令他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个声音在喊:
“难道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著,不能再多做点什么?”
恰在这时,系统向他发来最新任务。
“任务-一骑当千:骑兵连每倖存一个战士,奖励100荣誉值,连长孙德胜倖存,奖励500荣誉值,神秘宝箱一个。”
“任务失败扣除荣誉值10000,余额不足抹杀!”
寧海涛呆滯,孙德胜牺牲的剧情,在极其久远的后面。
“难道,我要在亮剑世界呆好几年,还真是一个骑兵1000rmb……其实……似乎也不错!”
因为当他穿过“血肉战场”时空门后,时间是停滯的,他完全不必担心家里的事。
而且,他与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著来自歷史的共鸣。无论是李云龙、赵刚、孔捷还是沈蔓笙。
这不仅仅是对先辈的崇敬,更是对民族使命的共鸣。
“哎,你小子发什么呆,我命令,你现在就回杨村,立即展开工作,务必在明天之前,把你说的东西给老子搞出来。”
“不必这么急吧,骑兵……”
刚说到这儿,李云龙已经瞪起眼睛:
“怎么,你还敢讲价钱,执行命令!”
“是!”
寧海涛知道,如果明天之內要搞出来的,他的时间可一点也不充裕。
他扭头向杨村方向猛跑,一过跑了几步又回身喊,
“团长,三角翼才第一架,飞飞得了,主要感觉有什么缺陷,我回去好修改。”
李云龙挥手:
“滚蛋,带著团部炊事班,去做你答应的事,老子等著用呢。”
迎面碰到跑来,气喘吁吁的拴住,他怀中抱了个包袱:
“寧参谋,您……”
“別问了,快跟我回村……”
拴住在后面举著包袱:
“饭,窝头……”
“吃什么饭,赶紧的,回去和我一起去炊事班,然后咱们挖土去!”
“挖土?”
拴住纳闷,手雷壳子不是已经在烧了,怎么还要挖土?
可惜拴住的腿太短,跑得太慢,等他赶回杨村时,就见寧海涛向炊事班长老王敬礼:
“老班长,就全拜託你了,一定要够浓才行!”
“放心吧寧参谋,这事交给我们炊事班就得,保证完成任务!”
“您太客气了!”
时间到了吃过晚饭的时候,炊事班才给寧海涛,用手推车送来装满液体的大锅。
寧海涛给炊事员们散了烟才问:
“老班长,这锅『高汤』熬了这么久,可得够劲啊,咱们要的就是这揭盖一瞬间的『气势』!”
“咱老王办事绝对靠谱,寧参谋儘管放心。”
寧海涛吩咐拴住:
“去悄悄请两个团长,看著天……把马灯提上。”
又转脸问,
“对了,老班长,咱们两个团长能吃辣吧?”
拿著带过滤嘴的烟,听到他的话王班长笑开了花,含糊回答。
“能……吧!”
一听说寧海涛这边有眉目了,李云龙和孔捷立马屁顛屁顛地带著拾住小跑过来。
寧海涛道:
“拴住,先去给两位团长打洗脸水,要凉的,另外准备好肥皂。”
“小兔崽子,存著什么坏心思,老孔加小心,这小子存心不良?”
听了李云龙的话,孔捷也狐疑的看著寧海涛,同样感觉这傢伙要害自己。
可院子里除了烧土瓷手雷外壳的实验窑外,就是口大锅,他实在想不出来能怎么害。
但还是瞪著眼睛威胁:
“他敢,坑老子,老子就关他禁闭!”
这时寧海涛问:
“两位团长,你们能吃辣吗?”
“辣椒,”
李云龙与孔捷二人对视一眼,都轻鬆笑起来,
“这些年走南闯北,辣椒算什么。”
“呵呵,”
寧海涛笑的贼忒兮兮,
“那您二位闻闻,这锅汤够不够鲜!”
“你小子,不好好搞装备,做什么饭。”
李云龙顿时明白寧海涛做的什么“饭”,本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態度,他哈哈一笑,
“老孔揭盖,看这小子玩什么花活。”
他自己也装模作样,挤著眼睛,闭了气把脸凑过去。
锅盖一掀,一股滚烫的蒸汽直扑面门。
“哎哟,臥槽!”
李云龙猝不及防,下意识蹦出句跟寧海涛学的时髦词。
他原以为憋气、闭眼就没事。
哪承想这辣椒蒸汽糊脸上,跟无数根小针扎似的,火辣辣地疼!
腾腾腾,他连退几步,睁开眼睛顺手抹了把脸。
接著眼睛就睁不开了,像被老爸揍了般,泪水止不住狂涌而出。
而毫无防备的孔捷,这时乐子可大了。
只吸了一口,就被辣的接连咳嗽,瞬间他挤紧眼睛,手在脸上乱胡擼。
“什么……咳咳……玩意……海……涛……个混小……老子特……咳咳咳咳……”
只说了几个字,他就说不出话了。
这时寧海涛和拴住,都已经戴上护目镜,以及从沈蔓笙那里討来的粗布口罩凑上来。
尤其是拴住,他戴的护目镜,乾脆就是农村老头常戴的石头镜。只是镜片边缘,紧紧压著厚厚的布条。
“別,別呼嚕了,摸哪哪痛,直接拿冷水洗。”
浓缩辣椒水这东西,只有用肥皂清洗才是正主意。
两人扶著李云龙与孔捷到洗脸盆旁边,递上肥皂,伺候两人洗脸。
抢先洗脸的孔捷一洗完,用毛巾擦脸的时候就开始骂:
“海涛,好你个混蛋小子,连特么老子都敢坑,瞧老子特么……”
倒是李云龙洗完脸,不但没恼,反而乐了:
“好你个小兔崽子,一锅辣椒都能让你玩出花来,行,老子算是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