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先天满魂力。
在圣魂村这种地方?
“证明是真的。”
他对老杰克点了点头,“老人家,刚才让您受惊了。这两个孩子就交给我吧。我是学院的老师。”
“那就麻烦您了,麻烦您了。”
老杰克虽然不认识这人是谁,但看那门房的样子,也知道这肯定是个大人物。既然大师说了负责,那他也就放心了。
他抹了抹眼角。
“小三,小年,你们在学院要听老师的话。別惹事。尤其是小三……”
老杰克看了唐三一眼,嘆了口气。显然刚才陈年那番“指责”他也听进去了。
“要多向小年学习,知道吗?”
唐三低下头,握紧了拳头,“知道了,杰克爷爷。”
“那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老杰克,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跟我来吧。”
大师看了看这一金一黑两个小脑袋,转身向学院里面走去。
进了大门,也就是正是踏入了这所学院。道路两旁种著修剪整齐的灌木,不远处还有喷泉和雕像,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陈年收起令牌,跟在后面。
他在观察大师的背影。
这个所谓的理论无敌,其实也就是个稍微聪明点的学者罢了。所谓的十大核心理论,大部分都是常识的总结,小部分则是那种还没被验证的假说。
不过在这个把魂师当作暴力机器的世界里,能动脑子去研究这些確实难得。
“你们是双生武魂吧?”
走在前面的大师突然开口了。
唐三的脚步明显停滯了一下。
陈年看到他的左手动了,大概率是要去摸那劳什子的袖箭。
真的。
这傢伙除了杀人灭口还会干点別的吗?
这可是办公室门口,血跡怎么处理?虾了仁人怎么埋?用水泥还是强酸?有没有考虑过气味怎么处理?
真是不专业。
要是有机会,一定要给这小子上一堂关於《如何在平静生活的前提下优雅地处理麻烦》的课。
大师推开门,两人也跟了进去。
满地的书籍,有些摊开著,有些堆成了小山。唯一乾净点的也就是那张办公桌,上面放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茶水。
很有氛围感。
如果再加上一点神秘的bgm,那简直就是游戏里向玩家发布隱藏任务的现场。
大师走到桌子后面,很隨意地坐了下来。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根据我的调查,在这片大陆上,拥有先天满魂力的,只有两种情况。”
大师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武魂本身极其强大。比如六翼天使,或者是那些顶级的强攻系兽武魂。”
唐三依旧死死地盯著他,儼然一副看死人的样子。
而陈年则是在找有没有不会弄脏衣服的椅子。
最后不得不承认,除了大师屁股底下那张,其他的都很脏。
没办法,他只能稍微掸了掸一摞书上的灰尘,然后很矜持地坐了个边角。
“第二种,就是变异武魂。”
大师放下茶杯,继续说道,“蓝银草这种標准的废武魂,能出现魂力就已经是奇蹟了,更別说先天满魂力。”
“变异也存在可能,但如果是一株蓝银草发生了足以达到满魂力的良性变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那它绝不会还是蓝银草的样子。”
“所以我断定,你应该还有另一个极其强大的武魂支撑著这股魂力。”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年。
“至於你……”
大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杀手皇后。闻所未闻的兽武魂……”
“我也从未听说过这种猫科魂兽有如此惊人的潜力和力量,能够单纯凭藉自身就达到先天满魂力。”
“尤其是那只所谓的猫,形態结构並不完全符合魂兽的生物特徵。”
“所以,大概率也是双生武魂。”
“我说的对吗?”
唐三的手慢慢从袖口处放了下来。
杀意也消散了。
“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了,是理论。”
大师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
“只有我能得出的理论。”
“我不信。”
唐三摇了摇头。
陈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不信你就杀了他啊?还不是被人家装到了。
不过说实话,这也算是一种本事。毕竟只要敢猜,总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时候。
“只有拜我为师,你们才能真正发挥出那双份的天赋。”
他走到唐三面前,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小三,你也不希望你的蓝银草因为乱加魂环而废掉吧?”
“双生武魂最大的忌讳就是这一点,以及给第二武魂附加魂环的时机。”
“我可以教你。”
唐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噗通。
这孩子实诚,说跪就跪。
“老师!”
大师激动之情溢於言表,赶忙弯腰扶起唐三。
然后又期待地看向陈年。
“我不用了,谢谢。”
他很乾脆地拒绝道。
“嗯?”
大师愣住了。
唐三也愣住了。
“为什么?”
大师皱起眉头。
“拜师什么的太麻烦了。”
“还要行礼,还要听训,还要背那些枯燥的理论。”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只要知道怎么打架,怎么让那只猫帮我拿杯子,对我来说就够了。”
而且。
陈年的目光落在大师那因为常年不修边幅而有些粗糙的手指上。
不够美。
一点都不美。
如果是一个拥有一双9分以上的手的女教师,他倒是不介意每天去办公室接受两个小时的私密辅导。
但这只是个邋遢的大叔。
抱歉,这是原则问题。
“你……”
大师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对变强如此无欲无求的孩子。
“那你的天赋岂不是浪费了?”
“浪费就浪费吧。”
陈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反正我很强。”
“至於另一个武魂,我也不打算用。”
当然,是在找到合適的偽装之前。
“就这样吧,大师,唐三。”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找宿舍了。”
说完,陈年不顾大师和唐三满脸的复杂,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
“你是哪个班的呀?怎么以前没见过?”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天哪,他的皮肤好像比我的还要白!”
“能不能让我摸一下头髮?就一下!”
陈年刚把那扇木门关上,就掉进了盘丝洞。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晃动的人头和五顏六色的裙摆。
手。
好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