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现再次出现在《情深深雨濛濛》片场，名义依旧是探班。
其实通常来说探班一天就够了，不过林现抱著和李平交流经验的心思，所以选择多待几天。
李平呢？他当然乐意林现出现在片场了。
毕竟电视剧和电影是两个圈子嘛，林现现在手握电影圈的人脉，李平也想有朝一日执导一部能出现在大银幕的片子，所以態度相当谦卑。
旁观李平执导，林现首先感觉到的是一个字：糙。
比如赵微和苏有朋的一场对手戏，明明林现觉得苏有朋演得太夸张了，赵微也没完全接住戏，但这条就是过了。
“李导。”
林现抱著求教的態度问：“刚才那场戏在观眾看来是什么效果？”
他的本意是观眾会不会觉得太糙了，不过那样说出来太难听，这个说法更容易接受。
“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平慷慨一笑：“这就是拍电视剧和拍电影的区別，电影满打满算两个小时，但是电视剧一集就四十分钟，拍三十集就是二十多个小时，每个镜头都精挑细琢，不现实。”
林现点点头，確实是这个理。
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说到底都是在引发观眾的情绪和共鸣。
只不过电视剧更注重这个，而电影同时要考虑画面美感。
这里最典型的是张义谋，他非常擅长用光影体现当前场景的情绪，无论是《红高粱》还是后来的《影》，甚至连饱受詬病的《满江红》，画面美感也没得说的。
当然，老谋子这几年越来越划水了，不知道是因为老了还是躺平了。
在和李平交流的过程中，林现的导演技巧飞速提升。
这让他想起江南老贼和三少的一桩趣事。
当时江南和三少住在同一幢別墅，江南在写《龙族2》，三少则在写《龙王传说》，这两人的文学框架完全不一样，江南是青春文学，三少则是正统网文。
但我们能在这两部作品里分別看见对方的影子。
江南写了一个叫三少的客串角色，三少则被江南影响，写了“千日葬龙”这个名场面。
所以各个圈子都喜欢办交流会，因为真能学到东西啊。
一直交流到中午，吃饭时间，林现和李平坐在一张桌上吃盒饭。
这时候高媛媛款款走来，满眼都是林现。
她身后还跟了另一个女孩，林现定睛一看，嚯！这不赵微吗？她来干嘛？
“演员们在那边吃饭。”
林现指了指苏友朋的方向：“这里不让亲嘴，你想亲嘴的话可以晚上来找我，我给你留门到十点。”
“哼！谁要和你亲嘴！”
高媛媛傲娇地仰起头，轻轻坐到林现身边：“是微微想和导演聊聊戏，不然我才不会过来呢。”
赵微也坐下来，她坐在林现对面，看了眼林现，隨即又问李平：“导演，我上午的戏怎么样？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先和林导打个招呼。”
李平嘴里都是饭菜，丝毫不顾及形象，不满地嘟囔道：“昨天来你就没打招呼，今天还不打，把没把我这个导演放在眼里？”
赵微展顏一笑，她就是抱著这个目的来的。
昨天林现在片场没待多久，和高媛媛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自己都没来得及交流交流。
好在林现今天又来了，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也好想去拍一部电影啊，如今小燕子的名號传遍全国，觉得自己够格踏入电影圈了。
“林导。”
赵微拿起保温杯，客气地说道：“昨天我恰好不在，实在是冒犯了，片场不让喝酒，今天我就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说著她把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两杯，居然全喝光了。
李平满意地点点头，赵微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热情地介绍道：“林导，这是赵微，小燕子的扮演者，现在在我们这部剧里扮演依萍，演技特別的好！还是琼瑶老师亲点的兵！”
点兵就是直接定下来这个演员，不需要其他人来试镜，林现选择高媛媛做女主角时也是这样。
他点了点头：“你好。”
赵微忍不住一怔，怎么感觉林导的態度这么疏离。
好像有些嫌弃她似的。
李平脸色不太好看，心说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是装也得装一下吧。
“好了，打个招呼就回去吧，下午还有你的戏呢。”
李平大概有些不满，还有些护犊子，挥挥手让赵微离开，赵微抿了抿嘴，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起身离开了。
李平压著火，试探问道：“林导，你不太喜欢她？”
“谈不上不喜欢。”
林现想了想，心说李平对他还是不错的，有东西他是真教，於是隱晦地提醒：“李导，我们调教演员的时候，除了调教他们的演技，还要注意他们的意识形態。”
李平皱眉：“什么意思？”
林现摇了摇头，点到这就可以了，剩下的就得看李平自己能不能悟出来了。
最后离开时，李平客套地和林现握手，语气不復先前的亲昵：“林导，下次再欢迎你来探班。”
“会来的。”
林现笑了笑：“总之媛媛还在剧组里，咱们的矛盾是咱们的，別涉及到其他人。”
李平脸色一滯，他完全没想到林现直接把这事儿放檯面上讲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有些事儿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在娱乐圈已经是不成文的行规了。
李平忽然有种感觉，林现就像一台什么都不顾的泥头车，要把娱乐圈撞个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