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即使伊恩对他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多么好,但是当墨瑟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將庄园內的事物清点完毕之后,伊恩对他的观感改善了不少。
“您的仓库里堆满了食物,您拥有的银雄鹿能够淹没一位骑士,您的铁匠正在为您锻造武装,您是富有的。”
墨瑟在伊恩背后,躬身说道。
他卸下了破旧的鎧甲,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麻布衣,重新打理了深棕色短髮,將浓密的络腮鬍剪短,只留下一些胡茬。
刻意营造出来的『有故事的骑士』感消退不少,增添了一些稳重。
“但我缺少为我而战的战士。”伊恩说道。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堡地之外,小克莱德兄弟正拖著木车將已经瘫痪的磨坊主克莱德带走。
今天一早,小克莱德兄弟就跟著亨利一起来到庄园接父亲离开。
伊恩没有见他们。
庄园內堡的院內,诺琳正支使著僕人打扫院子,达芙妮坐在院中的小桌旁。
“我隨时可以接受您骑士的册封,然后用我的剑与血为您而战。”墨瑟的双手略微张开,躬身低头。
“当你的剑可以打倒艾萨克的时候,我会为你册封,甚至还会將多罗曼农庄交给你,作为你的采邑。”
“……布雷登骑士已经在皮格罗村为您召集了七个强壮的战士,现在布雷登骑士正在斯卡里茨为您找寻新的战士。”墨瑟说道。
“你猜的?”
“愿意为了银雄鹿而提供一些小小的消息,然后跑腿的人可不少。”
“诺琳的人?”
“猎人,农人,埋尸人,酒馆老板,游民,甚至是游荡的强盗,也许贾斯帕管家死亡的消息,在那天晚上就被一些人知道了,他们或许比您知道得还早。”
伊恩侧过头,看了眼墨瑟。
【姓名:墨瑟·弗雷】
身份:管家
等级:5
能力:博学b、数算b、速记c、巧言c、轻甲適身d、剑术e、礼仪e
天赋:过目不忘b、洞察c
歷史身份:雇民(2)、骑士侍从(2)
接受了管家身份的墨瑟,等级直接达到了5级。
新增加了【礼仪e】这个能力,也许那种魅力是基於这个能力?
当然,这不重要,有才能的人本身就有足够的魅力。
“你和诺琳有了分歧?”伊恩直接问道。
“我忠诚的是您。”墨瑟微微低头。
一旁的赫克托表示讚许。
“你之前听诺琳的话办事,甚至敢去引诱一个十一岁的贵女。”
“我只是和诺琳女主人有过一场交易,交易的內容是,给一位对陌生世界好奇且憧憬著骑士的小姐讲述我冒险路上的故事。”
“她给你的报酬?”
“让我成为骑士。”墨瑟的声音里依然充满渴望。
“呵呵……”伊恩笑了,继续看向窗外,克莱德一家已经走远。
“庄园里剩下的事情让诺琳来处理吧,我需要你前往斯卡里茨,那里有我新任命的执行官,我需要你去和他一起將斯卡里茨的耕地、產粮、人口、职业……嗯,应该是说是一切我需要的信息都弄清楚。”
“那位新的执行官会给我提供帮助?”墨瑟询问。
“摩尔的父亲曾是我父亲的近卫,而他也曾是我父亲的战士,但在战场之上被穿透了內臟,虽然侥倖活了下来,但再也无法上战场了,於是,他就接手了斯卡里茨的酒馆,他只有一个女儿,妻子已经死了。”
“一个没有帮手的退役老兵?还能否拿起武器?”墨瑟继续询问。
“这些就要你自己去看了,在我四岁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庄园。”
“或许您可以给我一些护卫?比如昨天的那位艾萨克?”
“我答应磨坊主克莱德,让他的两个儿子成为庄园的侍从,你可以去徵调他们协助你,而且,如果你去得早一点,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找暂时驻扎在斯卡里茨的布雷登骑士的帮助,我记得你说过,你很仰慕布雷登骑士?”
墨瑟的头低得更深了:“那我现在就出发。”
“不要让我的財富折损太多。”
“您的意志!”
墨瑟急匆匆地离开书房,差点和一瘸一拐的亨利撞到了。
“抱歉,先生。”墨瑟毫无歉意地说了一句,快步离开。
亨利脸上一抽,刚才紧急避开让他碰到了腿上的伤。
刚想骂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亨利只得拄著拐杖,走进书房:“爵士。”
转过身,看著亨利的样子,伊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爵士……”亨利很是尷尬:“小克莱德兄弟很强壮,而且,他们也有些误会我了。”
“嗯,当然,如果磨坊主的孩子都不够强壮的话,我就会怀疑我领地里是否还有强壮的男人了。”伊恩笑了笑,走到书桌后。
“特丽莎没有帮你?”
“她运送麦粉去皮格罗村了,那个时候她还没回来。”亨利很尷尬。
“她去送麦粉?小克莱德兄弟呢?”
“他们在家里等克莱德。”
“特丽莎多大了?”
“15岁,爵士。”
“小克莱德兄弟呢?”
“20岁和18岁。”
“嗯?需要得到祝福的柔弱女儿出去工作,健壮的儿子在家等著?”伊恩加重语气问了一句。
亨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过伊恩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磨坊主克莱德已经交了三十枚银雄鹿,我也准备在奥瑞利安领废除初夜权,你可以和特丽莎完婚了。”
“当然,我觉得你的婚礼最好推迟一下,不然的话,你现在这个状態可干不成什么事。”
赫克托发出了一点笑声。
“还有你,赫克托,西蒙娜已经回来了,虽然我说过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但最近你也消停一些,和她结婚之后生下的孩子才是长子,才有继承权。”
赫克托不笑了。
这个时候亨利才反应过来,问道:“爵士,您的意思是,您不会给特丽莎祝福了吗?”
伊恩一愣,和赫克托一起惊奇地看著亨利。
亨利被两人的眼神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声说道:“克莱德和小克莱德兄弟说,特丽莎以前生过病,如果没有领主祝福的话,会难以度过生產。”
“……亨利。”伊恩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看著对方:“你去过澡堂吗?”
“……还没有,爵士,去一次澡堂至少要花费两银幣,我在河边洗澡可以了。”
“那看来你还是个男孩了?”
“呃……”
伊恩看向赫克托。
“今天晚上,艾萨克来值班的时候,你带上他和一枚银雄鹿,去找一下吉娜薇,让吉娜薇告诉一下男孩亨利,什么叫做初夜,以免他在结婚的时候学问不够。”
“您真是一位仁慈且慷慨的主人。”赫克托微微躬身,语气轻佻。
两人的对话让亨利听得满头问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