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权,即举行婚姻之前,需要將新娘献给领主,在领主的庄园或城堡里居住三到七天,接受了领主的『祝福』之后,才被允许结婚。
这是这个世界对初夜权的规定。
伊恩评价为抽象。
但更抽象的是,从目前有记载的万年歷史里,这件事情一直在持续。
当然有地区反对过,但无一例外的,都被领主带领骑士和战士镇压了。
並且,惯例是要隨机抽取村庄的一半人,以违抗领主的法令而进行屠杀。
久而久之,就算领主没怎么关注,村庄本身的村民也会因为害怕被杀死而主动举报。
只不过,『初夜权』其实很少会真正由领主行驶。
毕竟,对於平民来说,烧热水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所以在更多时候,领主是將『初夜权』当做一种回收银雄鹿的法令。
只需要上缴三十枚银雄鹿,就可以免除『初夜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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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会是有些可怜的女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送到领主庄园来。
而这些因为『初夜权』而被送进庄园里的少女只有在第一天的时候,会被领主看一眼。
如果被领主看中了,自然就履行『初夜』。
但没被领主看中的话,这些少女会被送进奥瑞利安庄园底下的一个房间居住。
庄园里的人会蒙住她们的双眼,女僕会给这些人餵食,而庄园里有些关係的人付出一些银雄鹿,就能够进去玩游戏。
之所以不是铜分星,自然是因为这是给领主的『初夜女』,而不是村庄里的妓女。
而作为庄园里,领主之下的管理者,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体面的老管家贾斯帕能够从其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姓名:贾斯帕】
身份:管家
等级:3
能力:数算d、牢记e
天赋:巧言e
歷史身份:佃户(3)、侍从(4)
或许是以此来谋取银雄鹿,也或许是以此来展现自己手上的权力。
伊恩平静的问道:“铁匠的儿子和磨坊主的女儿?他们没有上缴银雄鹿?”
管家贾斯帕脸上带著一丝微笑,依然弓著身体,说道:“是的,爵士,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更希望得到尊贵领主的祝福。”
伊恩看了眼管家的天赋【巧言】,不愧是只有e级,这种马屁太过拙劣了。
不过,这也只是伊恩这种看多了赛博马屁的人的看法而已。
这位管家当初就是靠著这张嘴討好老领主而成为管家的。
从一个佃户的身份爬到领主管家的位置。
“嗯哼,也可能是他们交不起这三十枚银雄鹿。”伊恩说著,接过管家手上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是些伊恩上辈子没有见过的字符。
也许是接纳了大部分原身的记忆,也可能是【皇帝特权】的影响,伊恩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其表露的意思就像伊恩所说的,铁匠和磨坊主交不起这三十枚银雄鹿免除『初夜权』,而摩根执行官已经让人盯著他们了,只等领主的命令。
伊恩眼角忍不住抽搐。
三十枚银雄鹿,对於大多数平民来说,使劲攒攒,一年半年的也能攒下来。
但铁匠和磨坊主可不是简单的平民,属於有特殊技能的高级僱农,是可以在领地里获得尊敬的。
对他们来说,就算不做触犯领主律法的事情,一个月的收益都不止三十枚银雄鹿了。
然而看摩根执行官在羊皮纸上透出出来的积极,伊恩很难不怀疑这位执行官和对方有仇。
嗯,也可能不是有仇,而是因为权力。
摩根执行官的父亲就是斯卡里茨村的执行官,他的父亲死了之后,他就被任命为斯卡里茨村的执行官,能够得到一部分斯卡里茨村的税收,手下也有著四个隨从。
铁匠和磨坊主通过子女联姻站在一起的话,一方有钱有食物,一方则是可以提供武器,他们进行联姻之后还真能挑战斯卡利斯村执行官的地位。
但是做点小动作不允许他们免除『初夜权』的话,或许能够將这桩婚事搅混。
伊恩撇了眼直起身,还低著头的老管家贾斯帕。
或许这位摩根执行官也联繫上了老管家贾斯帕,而到时候,那位特丽莎能不能活著走出那间房都两说。
这种被执行『初夜权』的女人,最终没能撑过摧残而死的事情可是时有发生的。
“初夜权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伊恩说道。
“我要见一下这位铁匠,我的庄园里有一批武器需要儘快修缮,道尔顿一个人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道尔顿是庄园里服务於领主的铁匠。
“我也要见一下这位磨坊主,这样的人都无法缴纳三十枚银雄鹿,我需要知道是我的领地出了问题,还是这个磨坊主出了问题。”
老管家贾斯帕问道:“我想他们能够得到您的接见,一定会感到荣幸的,您准备什么时候见他们?”
伊恩说道:“儘快,嗯,就在今天晚餐之后。”
老管家贾斯帕再次躬身:“您的意志。”
就算摩根执行官和这位老管家贾斯帕有著联繫,甚至是某种交易。
但是当这种事情与领主命令有衝突的时候,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
很快,伊恩就从窗口看到一个侍从骑著一匹马奔驰著离开庄园,手上的马鞭使劲抽著马屁股。
现在距离伊恩的晚餐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
而从奥瑞利安庄园到斯卡里茨村庄步行需要两个小时,快马也要半个小时左右。
再加上找人和传信也需要花费时间。
所以要在伊恩晚餐之后见到铁匠和磨坊主的话,这个时间理论上来说是很难达成的。
但伊恩是领主,他在这片领地所说的话就是绝对的。
而且时间越紧急,也越能绕过执行官。
所以驾马的侍从已经顾不得心疼珍贵的马,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斯卡里茨。
这就是权力,伊恩都有些被这权力的芳香迷醉了。
但想想这份权力是建立在奴役、甚至扭曲他人的基础上才得到的,他就有些恐惧。
被这种权力入骨的贵族领主们,真的还能算是人么?
摇了摇头,暂且將这种没意义的哲学思考扔出去。
伊恩还有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