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碾过坑洼的碎石路，溅起一串火星，约翰的 suv一头扎进老城区的街巷，瞬间从灯火通明的主干道钻进了明暗交错的逼仄迷宫。
    这里是哥谭最早的建成区，大半路灯早已锈坏失明，只剩零星几盏忽明忽暗地亮著，两侧是墙皮剥落的废弃公寓、歪歪扭扭的违章搭建，巷弄窄得仅容两车堪堪错身，岔路多如蛛网。
    老城区紧挨著钻石区，很多年前这里的地价就是钻石区现在的水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些大公司才不愿意改造旧城区，而是向外搬，將钻石区从一片荒地变成了现在繁华的样子。
    约翰在哥谭摸爬滚打半辈子，早已熟悉这里，闭著眼都能从这里走出去。
    “小心一点！”约翰的吼声从电台里炸响，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死，suv几乎擦著墙根拐进一条单车道窄巷，巷口两个半人高的水泥限宽墩死死卡著通行宽度。
    他对这里的情况熟到了骨子里，车轮分毫不差地从墩子中间滑过，没有半分停顿。
    柯克紧隨其后，厚重的车辆凭著扎实的操控稳稳钻过。
    可后面的追兵就没这么好运了。
    冲在最前的两辆轿车来不及剎车，车头狠狠懟在水泥墩上，引擎盖瞬间拱起冒著白烟，直接堵死了巷口。
    剩下的几辆摩托虽能勉强挤过，也被撞碎的零件绊得人仰马翻，刚衝进来的大部队，瞬间就被甩掉了近一半。
    “漂亮！”
    柯克吹了声口哨，话音未落，两辆摩托已经借著窄巷的掩护，从墙根贴了上来，车手单手掌把，另一只手抬起的微冲已经对准了他的轮胎。
    “抱歉，此路不通！”
    电光石火间，柯克左手焊死方向盘，右手抬枪探出车窗，两枪接连炸响，精准打爆了两辆摩托的前胎。
    爆胎声刺破夜空，两辆摩托瞬间失控，狠狠撞在两侧砖墙上，车手被狠狠甩飞出去，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约翰根本没给追兵喘息的机会，车子刚衝出窄巷，就接连拐了三个急弯，像条游鱼似的扎进了连环岔路的迷宫。
    他太懂这里的门道，故意在岔路口碾出假车辙，把大半追兵引向了死胡同，自己则带著柯克拐进了藏在废弃仓库后的隱秘小路。
    等强尼?维蒂的车队反应过来上了当，早已被甩开了两个街区，只剩三辆摩托和一辆轿车，还死死咬著他们的尾巴。
    “前面巷口有人堵截！”柯克一眼瞥见前方巷口横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四个车门同时弹开，四个杀手端著枪冲了出来，枪口牢牢锁死了约翰的车头。
    “小事，继续加速！”
    约翰一声低吼，非但没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死，suv猛地提速，直直朝著堵路的轿车衝去。
    就在即將相撞的瞬间，他猛拉手剎打死方向盘，车身一个凌厉的漂移甩尾，车尾狠狠扫在对方车头侧面，硬是把堵路的轿车撞得横转半圈，生生撕开了一条通路。
    几乎是同一时间，柯克的车紧隨而至。他探身出窗，对著围上来的杀手连开数枪，子弹精准命中两人的持枪手臂，剩下两人嚇得瞬间缩回车里。
    柯克顺势一打方向盘，车轮碾过路边的废弃铁桶，抬手一枪打爆桶身，轰的一声巨响，熊熊火焰瞬间在巷口炸开，彻底封死了追兵的路。
    这么折腾一番，柯克也累的不轻，全身上下都是汗水，放慢了车辆的速度。
    “干得漂亮，约翰！不愧是老江湖！”
    柯克望著身后封住路口的熊熊火光，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那还用说。”约翰喘著粗气，语气里满是不服，“强尼?维蒂算个什么东西，无非就是仗著他舅舅罗马人。论真本事，老子能把他吊起来打。”
    柯克又顺势捧了他几句，隨即话锋一转：“这里离警局总部还有一段路，要不你给戈登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接应一下？”
    约翰沉默了半秒：“我没有戈登的號码。”
    “你没有戈登的號码？”柯克当场惊了。
    “在你冒出来之前，我的计划就是安安稳稳混到退休，我干嘛要主动去惹那些破事？”
    “所以你这是怪我了？”
    “不然呢？”
    两人瞬间开启高速互喷模式，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噼里啪啦对轰了整整一分钟，谁也不肯让谁。
    “行了行了，没號码就算了。”柯克最终强行终止爭吵，“等安全到总部，咱们再慢慢吵。”
    两人继续往总部赶，在一个必经之路，发现路口已经被封锁了，对方身份不明。
    两人继续朝著警局总部狂飆，可刚拐过最后一个弯道，两辆车同时猛地一停。
    前方那条必经之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拦路的人影黑压压一片，躲在车辆后面，身份不明，气氛死寂。
    就在这时——
    一阵猖狂的大笑，伴著轰鸣的引擎声，从后方狠狠撞进耳中。
    柯克猛地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强尼·维蒂那辆標誌性的黄色肌肉车。
    这傢伙追上来了！
    强尼从天窗里探出身，笑得囂张至极，拿著扩音喇叭嘶吼：“小子，你跑啊！老子早就派人堵死你了！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儿跑！”
    “这傢伙没我想得那么蠢，竟然猜到我们要去总部。”柯克低声说了一句，抬手就把步枪对准了他。
    可强尼放完狠话，跟泥鰍一样，“唰”地一下就缩回车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嘖！”柯克收回步枪：“缩头的速度倒挺快！”
    “小子，都他妈怪你！”
    约翰盯著前方封路的人影，气急败坏地冲柯克吼，“要不是刚才跟你吵个没完，咱们早到总部了。”
    “关我屁事？”柯克翻了个白眼，“我就跟你吵了一分钟。你看这帮人布控得这么严实，明显早就在这儿蹲守了。就算不吵，咱们也是正面撞进包围圈。”
    “有功夫吐槽我，不如想想怎么绕过去！”
    “绕？”约翰立刻苦笑，“去总部这条路是必经之地，没別的车道。想绕，就只能弃车用脚跑过去。”
    “我刚买的车啊！”柯克当场哀嚎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车！先保命吧！”约翰吼道。
    “你確定弃车之后，咱们就能活著逃出去？”柯克可不是只心疼车子那么简单。
    约翰沉默几秒，又把锅甩了回来：“都怪你固执，非要买这辆邪门车！”
    “別找藉口了，准备开战。”
    柯克一把推开后车门，看向约翰：“现在有两个破局的办法。”
    “什么办？”
    “一个就是打，第二个就是祈祷你的上帝能派天使下凡救命。”
    “法克！”
    约翰骂了一声，紧接著便是清脆的枪械上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