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你他妈疯了？！这时候开什么枪？！”
    枪声刚落，约翰的怒吼就从电台里炸了出来，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怒。
    柯克低笑一声，语气里半点慌色都没有：“刚才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十几桿枪围著理察·丹尼尔，我不开枪，他下一秒就成筛子了，我们还抓个屁的人？”
    “你脑子清醒点！”约翰几乎要抓狂，声音都劈了，“麦克金斯让我们抓人，是为了討好罗马人！你现在当著强尼·维蒂的面抢人，就算把人带回去，麦克金斯能饶了我们？！”
    柯克沉默了两秒，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股混不吝的狠劲：“哦，没关係。他不高兴，我高兴就行。”
    “你高兴什么？”约翰简直要气笑了。
    “街上这些杂碎不高兴，我就高兴。”柯克的语气冷了下来，“罗马人连戈登和哈维那一关都没过去，还敢在钻石区当街杀人，真把哥谭的警察当空气了？我就是要让他明白个道理。”
    “什么狗屁道理？”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別拿一刻当永久，罗马人，已经老了。”
    电台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滋滋的轻微电流声。
    柯克放缓了语气，笑著补了一句：“玛姬差点死在罗马人派来的杀手枪下，別跟我说，你半分都不想报復他。毁了罗马人的好事，你就一点都不高兴？”
    “我当然高兴。”约翰沉默了几秒，终於闷声认了，可话音一转，又带上了压不住的慌，“可关键是现在怎么办？整条街的杀手，都朝我们这边围过来了！”
    “当然是跑路！现在直奔戈登的地盘，我就不信这群杂碎敢跟进去！”
    柯克早把退路算得明明白白：“你在前面开路，我来断后收拾这帮傢伙。”
    约翰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死，suv瞬间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
    就算不常来钻石区，他这个在哥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早把城里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岔路口刻进了骨子里。方向盘猛打，径直朝著老城区的哥谭警局总部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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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剋死死跟在他身后，猛地一打方向盘，这辆厚重的车像头横衝直撞的野牛，直接把斜刺里衝来的摩托杀手连人带车撞飞出去。
    “拜拜了各位！”他把胳膊伸出车窗，对著身后追来的人囂张地挥了挥。
    那群杀手看见那只晃悠的手，活像见了红布的公牛，火气瞬间顶到了天灵盖。
    “艹，这小子也太狂了！”
    “妈的，真当老子们是吃素的？”
    “追！今天就算踏遍整个哥谭，也得把这混蛋揪出来大卸八块！”
    能骑摩托的拧死了油门，能开车的把地板油踩到底，十几辆车瞬间匯成浩浩荡荡的车队，疯了似的追了上去。
    强尼·维蒂的黄色肌肉车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咬著后槽牙，眼睛死死钉著前面那辆黑色车的影子，一把推开天窗，探起身就对著车尾疯狂扣动扳机。
    密集的子弹噼里啪啦砸在车尾，却只留下一串浅浅的白印，连车漆都没蹭掉多少。
    柯克听见身后的枪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等了半天没见车身有半分损伤，顿时乐了，吹了声口哨：
    “感谢韦恩，原来这装甲不是摆设啊！”
    紧接著，他又把胳膊探出车窗，反手对著身后的追兵，比了个笔直的中指。
    “一群垃圾，就这点本事？”
    “囂张！太他妈囂张了！”
    强尼·维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拳狠狠砸在车顶上嘶吼：“哥谭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他反手就从座位底下摸出个扩音喇叭，扯著嗓子对著身后的车队吼：“都给我听好了！我是强尼·维蒂！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今天能干掉这个囂张的混蛋，老子当场赏二十万美金，全是现钞！”
    话音刚落，他接过手下递来的厚厚一沓绿油油的美钞，扬手就往天上狠狠一撒。
    疾驰的风瞬间卷散了钞票，绿油油的纸幣哗啦啦漫天飞舞，落了一路。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追兵的贪念，一群人嗷嗷直叫，像被血腥味刺激疯了的野兽，油门踩得几乎要把发动机烧穿，疯了似的往前猛衝。
    柯剋死死跟在约翰的车后，在哥谭的街巷里一路狂飆。
    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数辆摩托借著车身灵活的优势，从两侧斜刺里包抄围拢上来。
    车手们单手掌把，另一只手已然抬起了黑洞洞的微冲，枪口直直锁死了柯克的驾驶座。
    电光石火之间，柯克的动作快了不止一拍。
    他左手稳死方向盘，右手抬枪探出车窗，不等对方扣动扳机，已然率先扣下了手枪的扳机。
    野猫从没专门教过他枪械射击的技巧，可那段地狱般的魔鬼训练，早已把他的动態视力、神经反应、肢体控制力都打磨到了极致。
    枪声骤然炸响，子弹精准洞穿了左侧摩托杀手的眉心。
    血花猛地泼溅在风挡玻璃上，那杀手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微冲当场走火，子弹斜斜扫向夜空，整个人连人带车当即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路边路桩，翻著跟头滚出了老远。
    几乎是同一瞬，柯克左手悍然猛打方向盘，这辆近两吨重的韦恩装甲车身猛地向右一摆，厚重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懟在右侧摩托的后轮上。
    “哐当”一声震耳的金属碰撞声炸起，那辆摩托瞬间被撞得失去平衡，车手连半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连人带车狠狠拍在了路边的钢製护栏上。
    车身与护栏剧烈摩擦，刺耳的尖啸撕裂了街道，飞溅的火星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火带。
    摩托的金属外壳被磨得扭曲撕裂，汽油顺著护栏淌了一地，那杀手被死死夹在变形的车身与冰冷的护栏之间，连惨叫都被碾碎在轮胎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里，转瞬就没了声息。
    柯克面不改色，手腕一翻回正方向盘，车子没有半分迟滯，依旧死死咬著约翰的车尾，在疾驰的街巷里向前狂奔。
    他通过手机联繫约翰：“他们的人数占优，万一被他们缠住，那就麻烦了。我们要想办法削弱他们的人数上的优势。”
    “我可以找几条难走的路，甩掉一些人。”约翰立刻给了可靠的答案。
    “但麻烦你別再刺激这些人了！”
    “哈哈，我保证！”
    柯克给出保证，又说：“可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