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好人！”
    柯克望著超人消失在天际的方向，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他暗自腹誹，这要是换在哥谭，敢在蝙蝠侠面前这么“跳脸”调侃，估计祖宗十八代都得被那傢伙查个底朝天，全身上下说不定都得被装满跟踪器，走到哪儿被监视到哪儿，连喘口气都不自在。
    唉，蝙蝠侠！
    嘖，偷窥阴湿宅男！
    超人刚走没多久，几名大都会警察就快步走了过来。
    因为柯克在袭击中开了枪，还造成了杀手死亡，他们礼貌地提出，需要柯克跟他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柯克倒是十分配合，没有丝毫推諉。毕竟他只是正当防卫，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虽说他是个哥谭来的警察，在大都会本就算是“外人”，但大概是看到他刚才和超人相谈甚欢，大都会的警察对他也很友善。
    只是例行检查了他的警徽和证件，让他做了一份详细笔录，核实了现场情况后，便爽快地放他离开了。
    柯克走出警局，和接待自己的警官挥手告別：“你们的招待真到位，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
    那警官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来警局难道是什么好事吗？更別说你是个哥谭人，你来我还不欢迎呢。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门一关，连拜拜都没说。
    柯克刚笑出声，一眼就看见玛姬坐在警局走廊的椅子上，浑身都透著焦急。
    他还没出声，玛姬已经先瞥见了他，立刻衝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柯克！太好了！你有没有看见我爸爸？”
    柯克按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別慌，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玛姬盯著他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语速飞快：
    “枪声一停，我爸就把我交给赶来的医生，丟下一句『我去给你报仇』，人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来找你了。”
    “他確实来找过我。”柯克放软了语气，含糊地带过，“现在应该在跟大都会的警方交涉，想查清楚这些人的来路和目標。”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玛姬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引来周围几道目光，她又连忙压低，“我就怕他在大都会用哥谭那一套，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柯克心里也承认，玛姬说得一点没错。
    入乡隨俗，在什么地方，就得守什么规矩。
    大都会远比哥谭安稳有序，再把街头那套狠辣手段搬过来，只会有理变没理，最后什么事都办不成。
    “你別急，我去问问情况。”
    柯克安抚好玛姬，转身折返，找到刚才那名警官，直接打听约翰的下落。
    哥谭警察在大都会本就是稀罕物种，即便不知道名字，对方也立刻有了印象：
    “你那位搭档从现场就一直缠著特警队的丹，非要插手这个案子。丹不同意，他就跟块牛皮糖似的黏著不放，现在还在办公室里耗著呢。”
    “谢了。”
    柯克拍了拍对方肩膀，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还有几米远，里面已经炸出了约翰的怒吼：“丹，你这么不讲情面，下次你要是需要人帮忙解决哥谭的案子，別来求我！”
    一个同样中气十足、带著几分不耐的声音顶了回去：
    “鬼才想去哥谭那座比地狱还可怕的城市！再说你要求也太离谱了，没有任何手续，就想硬插我的案子，真出了事谁负责？”
    砰！
    约翰没再废话，猛地拉开门，狠狠一摔。
    门板剧烈震颤。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像只刚从蒸笼里拽出来的龙虾，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火浓得快要喷出来，每一根肌肉线条都绷得死紧，只差一点就要彻底炸锅。
    约翰看到柯克没有惊讶，立刻开始抱怨：“你敢相信吗？我和丹认识了二十年，他居然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请求都不愿意答应。”
    柯克对著还在冒火的约翰狠狠翻了个白眼，语气毫不客气：“別演了，你们俩那点演技，烂得一眼就看穿。”
    约翰脸上暴怒的神情瞬间僵住，下一秒就像变脸似的彻底散掉，刚才还通红的脸色立刻恢復正常。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走廊四周，快步把柯克拉到监控和路人都注意不到的墙角，压低声音，又惊又奇：“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跟丹配合这招蒙了多少人，从来没被人当场戳穿过！”
    柯克嗤笑一声：“玛姬就在外面等著你。你要是真的碰壁了，绝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大吼大叫，更不会让玛姬知道，让女儿知道你这个父亲无能的一面。你这么卖力表演，不过是为了帮丹甩掉责任而已。”
    “你小子……眼光够毒啊。”
    约翰围著柯克转了小半圈，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里分不清是佩服还是无语。
    柯克懒得跟他兜圈子，伸手一拦，催道：“玛姬还在外面为你担惊受怕，別浪费时间了，赶紧说，你到底拿到了什么？”
    约翰不再打哑谜，伸手从內侧怀里摸出一个被仔细折好的文件夹，悄悄亮给柯克看：“丹明面上不敢让我正式插手案子，但私底下，把法医的初步鑑定结果给我了。”
    柯克连碰都没碰，只是抬了抬下巴：“你肯定早就看完了，直接说重点。”
    约翰抿了抿嘴，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也沉了下来：“从他们身上的纹身可以確认，这些杀手，全是爱尔兰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那是个杀手组织，专门受僱於罗马人，替他清理对手。只是很少动手，知道他们之间关係的人也不多。”
    柯克淡淡开口：“所以，事情还是不幸被我言中了。”
    “可不是嘛！”约翰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焦虑，“这下倒好，別说找他们报仇了，我现在连玛姬的安全都不知道该怎么保证。”
    柯克没接话，转身就往走廊外走。
    约翰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跟上，满脸疑惑地追问：“你去干什么？”
    “当然是找玛姬一起商量这件事。”柯克脚步没停，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女儿可不是什么柔弱好拿捏的小姑娘，难不成你还指望，咱们俩私下商量好一切，她就会半点意见的乖乖听话执行？”
    “我经常做这样的梦。”约翰重重嘆息一声，快步跟上了柯克的脚步。
    两人很快就在走廊尽头找到了玛姬，她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里的焦急丝毫未减。
    一看见约翰，玛姬立刻站起身冲了过去，先是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圈，语气里满是关切：“爸爸，你没事吧？没跟人起衝突吧？”
    確认约翰安然无恙后，她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起，开始数落：“我就知道你会乱来！这里是大都会，不是哥谭，你怎么能还想著用那边的老办法？万一惹出麻烦怎么办？”
    约翰被女儿说得脸上掛不住，心底维护父亲尊严的本能瞬间翻涌上来，眉头一竖，嘴唇抿紧，眼看就要开口怒斥玛姬不懂人情世故。
    “打住！”
    柯克见状，立刻挥手做了个斩钉截铁的切断动作，大步上前，伸手拦在父女俩中间，语气严肃又乾脆：“要吵架回家吵去，在警局这儿，只谈解决问题的办法，別耽误正事。”
    约翰和玛姬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著几分不服气，却又都被柯克的气势压住。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彆扭地別过脸，一个看向走廊墙壁，一个盯著地面，谁也不肯先理谁。
    柯克懒得理会他们父女间的小彆扭，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地开口：“这次的刺杀確实是件坏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未必不能把坏事变成好事。”
    这下子，约翰和玛姬同时转头，惊讶地看著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