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把全程看在眼里，对著柯克狠狠竖起大拇指：“麦克金斯那混蛋翻脸比翻书还快，但你小子变脸的功夫，也一点不逊色啊！”
    柯克直接冲他比了个中指，毫不客气地回懟：“你也挺让我意外的，居然还会用『不遑多让』这么高级的词。”
    “我是文盲我骄傲！局里全是我这种大老粗。”约翰理直气壮。
    “佩服，佩服。”柯克一脸无语，对著他虚抱了抱拳，“还是你这种老前辈脸皮够厚，我是真自愧不如。”
    说完，他转身从车里翻出急救包，蹲下身给昏迷在地的米洛斯包扎刚才被自己打穿的腿伤。
    约翰懒洋洋靠在警车引擎盖上看著，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你刚才没事打他一枪干什么？刚刚打了他一枪，现在又得给他包扎，纯属给自己找事。”
    柯克蹲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没把这些人甩给麦克金斯之前，事情都不算结束。你可別太放鬆了。”
    柯克与约翰的閒聊及车队到来
    “你听！”约翰却不认同他的话，抬手隨意一指远处，语气篤定，“枪声都渐渐平息了，我敢打赌，法尔科內那老傢伙肯定已经和戈登谈妥了协议，今晚这摊子烂事，总算要结束了。”
    柯克一边继续给米洛斯包扎，一边头也不抬地回：“我也希望能这样，但就今晚这倒霉劲儿，咱们的运气可没那么好。”
    “你这运气还叫不好？简直是撞大运了！”约翰立刻摆出夸张的表情，摇著头嘖嘖称奇，“哥谭巡警遇上今晚这种级別的大案子，死在枪战里的概率得有一半，受伤更是板上钉钉，就算运气最好的，也得在病床上躺上一个星期才能缓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我当年第一次遇上这种大场面，左肩直接中了一枪，整整养了半年，才恢復利索。”
    说著，他冲柯克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佩服又带著点酸意：“可你呢？不但一根毫毛没伤，甚至连枪都没开第二下，就把这天大的麻烦给摆平了。”
    约翰伸手指了指灰濛濛的天空，表情难得严肃：“说真的，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都能算哥谭警局歷史上最传奇的事跡之一了。”
    “那是因为我遇上了个正常人。”柯克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望向蝙蝠侠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要是蝙蝠侠不肯听我的建议，咱们现在恐怕已经在开车逃往大都会的路上了。”
    他心里早有盘算：要是麦克金斯事后反悔、非要找他麻烦，他就立刻捲铺盖跑路去大都会。只要一踏入大都会的地盘，他就大喊超人的名字求助。
    不管这些超级英雄身上有多少毛病，起码遇事是真上，绝不会像哥谭的这些人一样，只想著明哲保身、捞好处。
    “那个把自己裹成蝙蝠的怪人，是正常人？”约翰瞬间露出满脸疑惑，挠了挠头，一脸不可置信，“我看我耳朵肯定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听错这话？”
    柯克抬眼看他，反问：“你觉得哥谭是个好地方吗？”
    约翰想都没想，果断摇头：“那当然不是！全世界都找不出比这儿更烂、更糟的城市了。”
    “这不就得了。”柯克摊了摊手，语气通透，“要是一个人的屋子脏得不成样子，正常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打扫乾净，只有变態才会心安理得地待在垃圾堆里。
    所以啊，愿意站出来反抗这一切的蝙蝠侠，才是正常人；而那些眼睁睁看著哥谭烂下去、容忍罪恶在身边横行的，才是真的疯子。”
    其实柯克心里，对蝙蝠侠也挺佩服的。
    要是自己有韦恩家族那样的身家，早就躺平摆烂了，天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怎么可能像蝙蝠侠那样，整天跟自己较劲，穿著那身怪衣服在黑夜里折腾，去当什么劳什子黑暗骑士。
    “哼哼！”约翰眼珠转了转，皱著眉琢磨了好几分钟，最后憋出来一句硬邦邦的话，“我看你就是读书太多，把脑子给读坏了！现实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行，那咱们就现实一点。”柯克笑了笑，抬手指向远处。
    只见一队闪著警灯、鸣著警笛的警车浩浩荡荡迎面驶来，声势浩大。柯克语气轻快：“做好咱们警察该做的事，把这些傢伙安安稳稳送到监狱里去。”
    车队很快停在两人面前，警长林奇带著十几个巡警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个高大的白人壮汉，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句话也没跟柯克和约翰说，只是隨意挥了挥手，他手下的人就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把躺在地上昏迷或受伤的法尔科內手下，一个个抬上了警车。
    约翰见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他妈的见鬼了！他什么意思？自从我三十岁在警局站稳脚跟，还从来没人敢就这么从我手里，把犯人硬生生抢走！”
    “等等！”
    柯克伸手去拉，却还是慢了一步。
    约翰那火爆脾气压根压不住，已经攥著拳头冲了上去，挡在了林奇面前。
    “林奇，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约翰指著林奇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这是老子和柯克拿下的案子！你一句招呼都不打，就带著人来抢犯人，把老子当空气耍呢？”
    林奇嫌恶地退后一步，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也硬得像石头，不甘示弱地回懟：“你少在老子面前狗叫！这是局长亲自下的安排，我只是照章办事。有本事你去找麦克金斯闹，少在这儿仗著自己资歷老，跟我耍横摆谱！”
    两人瞬间吵作一团，音量越来越大，唾沫横飞、互不相让，谁都不肯退半步，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柯克站在一旁，看著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压根插不上半句话，索性不再废话。
    他抬起手里的步枪，指尖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瞬间压过了所有爭吵，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约翰和林奇下意识弯腰低头，双手抱头做出躲子弹的姿势，反应过来后，又猛地转头看向开枪的柯克，脸上满是惊愕。
    另一边，林奇带来的十几个巡警也瞬间绷紧神经，齐刷刷拔出手枪，枪口全都对准了柯克，气氛一触即发。
    柯克却毫不在意，仿佛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都是空气，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转头对还在发愣的约翰说：“你看，我开了自己警察生涯的第一枪。”
    等確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才收起笑意，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约翰，我们该走了。”
    “你疯了？！”约翰瞬间炸了，急忙摆手，“这案子是咱们的，就这么走了？林奇这混蛋还没给说法呢！”
    柯克没跟他废话，转身就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约翰左右看了看，一边是怒目而视的林奇和一眾举著枪的巡警，一边是已经坐进车里的柯克，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弯腰钻进了副驾。
    刚关上车门，约翰就急著追问：“你到底搞什么鬼？就这么走了，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柯克发动车子，一边缓缓驶离，一边淡淡解释：“今晚的事看著结束了，可实际上，没人觉得自己是贏家，法尔科內折了精锐，戈登没捞到全功，麦克金斯更是骑虎难下。接下来哥谭有的闹，我可不想这时候出风头。”
    “林奇最好把这个案子全都抢过去，把我的痕跡全都盖住，这样我就不用被人盯著了，被麦克金斯当成炮灰推出去挡枪。”
    约翰盯著柯克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无奈：“你这话倒是没错，可你小子一会儿疯疯癲癲开枪，一会儿又清醒得跟个老狐狸似的，我实在適应不来。”
    柯克瞥了他一眼，假笑一下：“你管我，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