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尖锐的闹钟声猛地刺破寧静,柯克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触感异常柔软。
宕机的大脑卡壳了几秒,昨晚被野猫支配的恐怖记忆瞬间回笼,他一个激灵弹坐起来。
手忙脚乱地按下床头的闹钟,拿到眼前,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才看清是十二点十九分。
“还好还好,还以为要迟到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小声嘀咕完,隨即愣住了。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胳膊,又捶了捶大腿和小腿,原本该有的肌肉酸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实感,仿佛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柯克瞬间精神大振,赤脚从床上一跃而下,在客房里原地蹦跳了两下,隨即照著野猫教的架势攥拳挥出数拳。
拳风带起轻响,落点又稳又准,力量和反应速度的提升肉眼可见;耐力和爆发力虽还需测试验证,但想来也绝不会差。
他收拳站定,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眼里满是惊嘆:“野猫那杯老虎汤力水居然这么管用!我还以为只是他自己鼓捣的黑暗料理呢!”
兴奋劲还没焐热,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嚕嚕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亮。
力量提升带来的那股子激动瞬间散了个乾净,柯克麻利地穿好衣服,走出客房直奔厨房,只想赶紧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野猫和穿著校服的纳吉正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
砂锅里的燉肉还冒著腾腾热气,浓郁的肉香直往鼻腔里钻,旁边还摆著一盘烤得金黄鬆软的麵包,表皮泛著淡淡的焦光。诱人的香气一飘过来,他的肚子当即应景地又叫了起来,比刚才更响,馋得他喉头都忍不住动了动。
柯克还没跨进厨房门,野猫先瞅见他,当即惊得扬声喊:“你居然还能自己站起来?”
柯克先是一愣,隨即黑了脸:“你这反应什么意思?合著你坑我呢?那杯老虎汤力水有问题?”
“那哪能!”野猫比他还急,半点不肯让秘方背锅,“老虎汤力水可是我的独家秘方,绝不可能出问题!”他顿了顿,才道出诧异的缘由,“只是一般人喝了这水,身体得疼上一周到半个月,配合轻量锻炼才能彻底焕新。你怎么就睡了一觉,全好了?”
说著野猫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捏捏他的胳膊,又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捏完还嘖嘖称奇:“而且你这恢復效果还贼好,算是我见过里头最好的结果了。”
柯克眼睛倏地瞪大:“莫非我这是觉醒超能力了?”
“不清楚!”野猫答得乾脆利落,“我这辈子见过不少特殊的人,也交了些特殊的朋友,他们的能力超乎常人想像,偏偏还都是顶尖的科学家,可就算是他们,也没能给超能力总结出个统一的规则。”
“那可太遗憾了!”柯克一脸惋惜,“我要是真觉醒超能力,现在立马搬去大都会,跟哥谭这破地方说拜拜!”
野猫没接这话茬,只沉声道:“就算你真有这份天赋,武艺的提升也永远离不了汗水。”
“我晓得,在哥谭,没人有放鬆的资格。”柯克语气郑重,顿了顿又笑著说,“我还以为你会批评我,只想离开哥谭,不想著做点实事。”
“我说过了,我早就退休了。”野猫神情平淡地丟下这句话,便朝他摆了摆手,招呼道,“別站著了,过来吃饭。”
柯克也不客气,坐下就大快朵颐,直吃到肚子胀得鼓起来才搁下筷子。吃饭时他隨口问纳吉,怎么没在学校。
纳吉扒拉著米饭,撇嘴道:“学校把我们的午餐补助贪了,根本没饭吃,只能自己找食。格兰特先生就让我来这儿吃了。”
柯克闻言笑著夸了野猫一句心善,野猫却嘴硬:“我就是找个人搭伴吃饭而已,省得一个人吃饭太过冷清。”
吃过饭,柯克便准备动身去警局上班。临走前他掏出现金,数好该付的学费递过去,本想让野猫找零,谁知对方一把抽走那几张百元美钞,摆了摆手道:“多的钱就当你住客房和吃这顿的费用,不用找了。”
“纳吉,咱们回见了!”
柯克翻了个白眼,也没再多爭辩,冲馆內的两人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揣著兜慢悠悠往公寓楼的方向走。
又是阴天。
指尖触到空气里的湿冷,浑身上下都透著股不得劲。
打小在华北地区长大的他,实在受不住哥谭这终年不见天日的阴沉,这鬼天气,简直和工业革命时期的伦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心里腹誹著这操蛋的天气,脚下没停,转眼就到了公寓楼下。
离上班还有段时间,他琢磨著顺路去趟便利店,多囤点肉和高蛋白的东西,训练耗体力得垫补够,总不能老厚著脸皮蹭野猫的饭。
正想著该囤牛腱子还是鸡胸肉,身后突然传来“滴滴”的汽车鸣笛声。柯克回头一瞧,竟是约翰开著警车停在路边。
他当即抬头望了望天,左右扫了扫空荡荡的街面,还故意晃了晃身子,那模样活像见了什么稀奇事。
约翰又按了两下喇叭,探出头冲他喊:“嘿,你的搭档在这呢!往天上瞅什么?见著鬼了?”
“我正找哥谭的天上是不是出太阳了,不然你这老油条,怎么会提前一小时来接我上班。”柯克扯著嗓子回懟,语气里满是讽刺。
约翰翻了个大白眼:“去你的,是哈克打电话过来,说有好事上门。”
哈克·麦克金斯,东区分局的局长,五十来岁的胖男人,鼻下两撇小鬍子翘得老高,肚子圆滚滚的,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那准是大大的坏事!”
柯克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麻利系好安全带,撇嘴道:“我可听说了,麦克金斯那老东西每次派玩命的活,开场白全是『有好事告诉你』,没一次例外。”
约翰嗤笑一声,拧钥匙启动车辆,车轮碾过路边的积水,溅起一点水花:“別挑三拣四了,在哥谭,所有任务都是危险的,习惯就好。”